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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 这是第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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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四年。
纪淮安顺利完成了学业,所有人都说他变了。
爱笑的少年透着让人心安的沉稳,以求而不得为代价。
“小安,放下吧。”
肩膀披上一件厚实的外套,纪妈妈眼神沉痛,心疼的眼泪砸落。
“妈,我放下了。”
话虽然这么说,眼神却一瞬不瞬盯着绽放的菊花。
纪家花园里种满各种各样的菊花,那是他亲手一棵棵种下,亲自照料长大的。
“小安,回家了。”
纪妈妈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带着纪淮安离开花园旁,企图将人拉回温暖的家。
外面北风呼啸,屋里温暖如春。
“爸,妈,年后我想去一趟南城。”
一瞬间,空气似乎冻结了。
四年过去了,说他们对拒绝小安的人没有丝毫怨言那是假的,毕竟看着一天比一天沉默的孩子,作为父母怎么会不心疼。
他们想过将人带来北城,条件随意提,只要那人愿意待在小安身边,但是却遭到大儿子的阻止。
起初他们不理解,后来一份调查报告摊在面前,他们对那个孩子只剩感谢。
这件事没有人敢提起,他们也明里暗里阻止小安再次踏足南城,拦了四年,好像还是要失败了。
“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纪淮安再也不是天真的小孩,不再那么没心没肺,他不是感受不到家里人的阻止。
这四年,他企图浇灭那一簇小火苗,但是越烧越旺。
那就去吧。
他觉得不会更糟了。
不知道四年过去了,沈自山有没有将自己养胖一点点,毕竟没有他这个恶心的变态在眼前晃悠,应该不会在倒胃口了,能吃嘛嘛香。
“小安,其实……”
“小憨批,四年了还不死心。”
纪淮景意识到母亲要说什么,立马开口截住话头。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纪淮景心脏漏跳一拍,顶着小憨批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手心居然有些发热,真是越来越警觉,难以糊弄。
“哥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只是怕你再次又哭又闹的回来,然后大病一场,在上演一次性格大变。”
“哥。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纪淮景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心脏砰砰直跳。
“你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自称哥,只有心虚的时候话才会变多,也只有掩饰的时候,目光不敢看我,会不自觉回避。”
“我想你们瞒着我的事情在保险箱的牛皮纸袋子里,我想过打开的,但是手还是收回来了,我一直等待你们告诉我的那天,现在依旧不是时候吗?”
“小安,真的那么放不下吗?不能试着看看其他人吗?”
纪妈妈声音已经哽咽,纪爸爸伸出手臂,将人揽入怀中。
“所以,你们调查了沈自山,我果然没有猜错,袋子里就是关于沈自山的消息。”
“你们查到了什么?将人怎么样了?”
“没怎么,只是时机不到,不是爸妈不愿意告诉你,是我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告诉你。”
“所以是什么消息?”纪淮安的眼神冷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敌意。
“小安,他四年前就不在了,在你浑浑噩噩,不省人事的那几天,他不在了。”
“不……你骗我,不可能!”
纪淮安瞳孔紧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骗我!”
纪淮安猛然站起身,双目腥红,冲到保险柜前,密码按了一次又一次,怎么都按不对,数字在眼前出现重影。
一双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纪淮景按下密码,细心的替纪淮安将文件打开。
很残忍,但这是事实。
他想过无数种解法,但都行不通。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爆发时只会更加激烈,但这是早晚会经历且必须面对的。
北城到南城的航班一年往返很多次,北城纪家的园陵里多了一座墓。
一座双人墓。
一个墓穴空着,另一个墓穴里只有几件旧物。
纪淮安静静的站在满是落叶的院子里,以前他不认路,去哪里都需要有保镖在身边,现在哪怕是深夜,他闭眼都能一步不差的走到小院里。
这里他只敢深夜悄悄地来,可脑海中的画面永不褪色,永远有温暖的阳光照耀。
“小山哥,原来你不是厌恶我,厌恶到吃不下饭。”
“小山哥,你的话几句真,几句假。”
“小山哥,当初我为什么那么蠢?”
“小山哥,原来苦瓜是甜的,棕花也不苦。”
“小山哥,你当初……该有多痛啊。”
“小山哥,我好想你。”
……
夜静悄悄的,天空微微泛白,村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他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