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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夜不能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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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因家里银两不足,母亲吃不饱饭,清枝才学着其他人家的女儿一般来这青妓楼,不同的是,清枝是自愿来的,她不忍看到年近半百的爹娘吃不饱。
来这儿前,她已多次给自己做过思想工作,只是唱唱歌,出卖一下身子便可换全家吃饱,是划算的。可真到了这一刻,清枝又变得有些退缩紧张。
她全身都因紧张而变得有些许痒热,这是她第一次跟男人过夜,还是陌生男人,既不知长相也不知身份。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他喜欢什么样的啊?若是发现我紧张没啥子经验会不会嫌弃我呀?……不对,李妈妈说男人就喜欢这样的,越是不懂越是喜欢……)
清枝边走边想着,步子很轻,不快也不慢。
(罢了……反正就一夜,今夜过后,我可以拿到不少银子,他出一千两,我到手就有一百两,一百两!够爹娘好几年吃喝不愁了!我再努力些,爹娘就不愁搬家了……富家人的钱真是难以想象……)
清枝轻推开自己的房门,刚想踏进去,却见这男人头戴皂纱帷帽坐于离门不远的茶桌旁,衣服仅是普通人家的便装,他紧握着桌上的陶瓷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不是应该坐在床上等我吗?)
清枝短愣,立即陪笑开口,表情很生硬。
“公子安好。”
她说着将门关上,自觉摘下面纱立于一旁笑笑。
“哼!”
“姑娘年芳几何?”
莫弈声音低沉,强压着性子问道。
“已过十八两月。”
清枝正思索着怎么那么多人问自己年龄时,眼前人又开口了。
“姑娘来这青妓楼多久了?可习惯?”
这语气充满了试探,清枝被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回避婉转道。
“多谢公子关心。”
“你可是被家里人卖到此处的?”
莫弈直奔正题,确认清枝父母的言辞是否准确,心中强烈希望清枝给出否认答案。
(这客人怎么怪怪的啊?问这些做什么?想帮我赎身么?……不行,赎身了定是去当小妾,不行!)
虽说清枝是自愿来这的,但青妓楼的规矩是一千两赎身,清枝还想着赚够钱了为自己赎身,一人照顾爹娘后半辈子呢。
作妾岂不断余生?
“客人多虑了,青妓楼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小女是自愿来此的。”
清枝平淡答道,谁知这话却引得眼前人怒意狂升。
“哼!”
莫弈一把拉下帷帽,露出一张线条硬朗的冷峻国字脸,他的浓眉紧紧皱着下压,眼神犀利的可以直接刺穿清枝身体。
“莫弈!”
清枝脸色突变,一眼便认出眼前男人是自己的发小莫弈。
他家境与清枝相似,但年长清枝五岁,从小便跟着邻家老将军赵魄学武,五年前他跟着赵魄被引荐给现任大将军吕德州,在他手下历练,因赵魄的面子,吕德州给了莫弈一个职位。
一年后,他因自身实力而升于督监,两年后,楚明两国交战,吕德州战死,莫弈继承将军一职,屡战屡胜,被封为靖安侯,赏赐金银无数。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应该在鹿城吗!”
鹿城离青城相隔几百里,是百姓所知的交战地点。
清枝实在是惊讶于莫弈竟会出现于此,二人儿时交好,心中皆存着男女之情,但一直都未言说,再次见面却是如此境况。
“你!……你怎么会逛花楼!还……还直占别人姑娘!”
“你……你这么有钱吗?……”
莫弈身份显露,瞬间勾起了清枝与他诸多回忆,青涩的爱意与久别重逢的欣喜,此情此景的尴尬与落魄于此的窘迫,多重心思复杂交织,想上前又不敢,清枝脸红的只知后退。
“都来做这个了还害羞不成!”
莫弈一把扯过清枝手腕,心中皆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恨清枝不能熬过生活疾苦,不能再等等他,等他完全灭掉明国,他定会娶清枝为妻的,为何清枝不能再等等!
难道清枝对自己就没有一点感情了吗?就这般贪图富贵?
“!”
莫弈的这句话就如同一句冰冷的尖椎利落刺入清枝心头,叫清枝立刻没了前一秒的娇羞欣喜。
自楚明交战后,二人已是多年未见,莫弈早已不再和清枝是平等身份了,清枝那未说出口的爱意也被冻的紧紧呆滞。
清枝尴尬的苦笑一番道。
(莫哥哥现在不知被封了什么爵位,与我早就不是一等人了,我还妄想些什么?……)
(且我们两年未见,莫哥哥估计早已不记得我们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情谊了……他都来逛花楼了,是啊……他都来这了……)
“怎么不说话啊!”
“接客之前没人教过你侍客之法吗?!”
莫弈语气很冲,吓得清枝不敢说话,心中直觉委屈。
(他什么意思啊?好歹多年情谊,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吗?)
“呵?你这什么表情啊!”
“不开心啊!你来这不就是为了钱吗!伺候我领银子不正合你意吗!”
“我……”
总觉着哪里怪怪的,莫弈怎么这样生气啊?清枝懵懵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情急之下清枝就是脱口而出这句话。
“我怎么知道的!”
“哼!”
莫弈一把甩开清枝的手,眼神不屑的就像在看微不足道的花草一般。
“还真是有趣,若不是沈伯告知,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
“是父亲告诉你的?……”
清枝踉跄后退,错愕看向莫弈。
“怎么?还怕丢人?”
“这时候知道丢人了,先前又为何要来这!”
莫弈的话精准刺入清枝痛处,惹得清枝恼怒委屈。
“为何要来这?”
“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我为何不能来这!来这可以让爹娘过的好一点,我没有错!”
清枝带着些许哭腔述,不明莫弈怎么如此不知人间疾苦。
“过的好一点?我看这才是重点吧?”
莫弈冷哼不屑。
莫弈的话听着真怪,再次让清枝摸不着头脑,清枝并不知父亲是如何同莫弈讲的,但知父亲一生好面子,定不会同莫弈多讲。
“什么意思?”
清枝皱眉问道。
“沈歌平,我怎么不知道你变得这么物质了?为了过好生活不惜要来这花楼作践自己?”
自来了青妓楼后,已好久没人叫自己本名了,莫弈这一开口又让清枝愣了一下。
随即转为恼怒。
“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啊?你是大将军!封官进爵了,不知百姓疾苦了是吗?!”
“你就不能忍一段时间吗!一点苦都吃不了吗!”
莫弈用力甩袖,怒道。
“吃苦?是白白等着饿死吗?”
清枝越说越委屈,眼眶湿红,刚想背过身去却一把被莫弈拉住右肩转身,他在军营里待久了,行为也变得没了分寸些。
“你就喜欢夸大其词!怎会如此严重!你不过就是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罢了!”
“别说了!我的事跟你无关!!”
清枝实在忍受不了了,莫弈怎能句句话都如此扎心,不理解就罢了,反过来说风凉话,他果真是变了……
“呵!还真跟我有关系呢!”
莫弈眼神突变,快速将清枝抱起,大步朝床边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
“放我下来!”
清枝用力捶打着莫弈的后背,她真是太羞耻了!但莫弈没有理会,强硬将清枝放在床上便亲了起来,直接堵住清枝的嘴,吻的极其强势。
“唔——”
亲了好长一会,莫弈才松口,留清枝大口呼气。
“卖给他们也是卖,卖给我也是卖!这个道理……姑娘你不懂吗!”
说着,莫弈又将清枝的衣裙扯开,青妓楼姑娘的衣服皆是如此,一扯即开
莫弈也有些惊讶,清枝淡白色的肚兜就这样露出。
“……”
莫弈将目光上移至清枝面上,只见清枝一脸羞红娇色之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清枝服侍其他客人的情景……
“果真是下等。”
莫弈嫌弃白眼。
“什么?”
清枝被骂的奇怪,定眼看着莫弈,胸口堵闷。
(真是诱人。)
莫弈不予理会,固执己见,完全扯开清枝衣裙,亲吻她的脖间至前胸。
这感觉很奇怪,不能说有多难受排斥,也不能说有多舒服,就是很奇妙,很亲密的感觉……
途中,清枝多次忍不住要叫出“莫哥哥”三字都及时紧急收回,她深知自己现在仅是青妓楼的歌姬清枝,莫弈仅是花费千两的贵客,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