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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傅总在线表演手无缚鸡之力   傅砚辞 ...

  •   傅砚辞握着抹布的手猛地僵住,整个人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影透着一种支离破碎的颓废感。
      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伴随着保镖阿龙那标志性的破锣嗓子,在空荡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傅爷!您要是出了事,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温久好整以暇地斜倚在红木办公桌边,指尖绕着那一缕刚顺来的发丝,眼神玩味地扫向地板上的男人。
      “傅助理,你的救兵到了。”
      她故意咬重了“助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细针一样扎在傅砚辞的脊梁骨上。
      傅砚辞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但在抬头看向温久的瞬间,那股戾气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慌乱。
      “姐姐,别开门……”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活脱脱一个受惊过度、极度依赖主人的病弱美男。
      温久没理会他的表演,慢悠悠地走向房门,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傅砚辞心中暗骂一声,这女人当真是软硬不吃。
      他很清楚,如果让阿龙推门看见自己在这儿跪着擦地,明天整个京圈的头条就得炸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玩够。
      就在温久准备拧动把手的刹那,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响。
      温久动作一顿,回过头。
      傅砚辞倒在茶水间门口,手边是一个摔碎的骨瓷杯。
      鲜血顺着他的左手掌心汹涌而出,瞬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虚浮地望着温久,像是一只自知办错了事、正等待惩罚的家犬。
      “对不起……我想洗个杯子,手滑了。”
      他忍着掌心钻心的疼,声音低若蚊蝇,“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这一招“自残式碰瓷”,不可谓不狠。
      门外的呼喊声停了。
      温久透过门缝看到,阿龙几个保镖正一脸懵逼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不敢贸然闯入。
      “滚回去,别让我说第二次。”
      温久对着门外冷冷吐出一句。
      门外的脚步声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见了鬼一样,逃命似地往楼下撤。
      支走了闲杂人等,温久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傅砚辞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落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左手划伤?”
      温久蹲下身,动作熟练地从医疗箱里翻出酒精和镊子。
      傅砚辞靠在柜子边,虚弱地点点头,眼眶微红,“刚才头突然很晕,没抓稳……”
      温久冷笑一声,直接捏住他的手腕。
      镊子精准地探入伤口,挑出一块细小的瓷片,由于动作没有任何缓冲,疼得傅砚辞太阳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温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给标本消毒,“不过,傅助理,下次演戏记得专业点。”
      傅砚辞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迷茫的模样,“姐姐……你在说什么?”
      “这杯子碎在地上的角度,和你伤口切入的方向,完全不符合物理逻辑。”
      温久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浸满酒精的棉球按在伤口上,语气透着一股职业性的冰冷。
      “这种切面极其平滑,倒像是对着碎瓷片尖端故意撞上去的。”
      她抬起头,视线撞进傅砚辞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傅先生,心理学上有一种症状叫‘表演型自虐’,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取他人的关注和愧悯。”
      “看来,你的病情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加药。”
      傅砚辞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
      这女人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他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她竟然还在冷冰冰地做病例分析?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我现在真的很疼。”
      傅砚辞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透着一股子委屈。
      温久没接话,只是用纱布利落地将他的左手包扎成了一个硕大的“粽子”。
      就在屋内气氛僵持不下时,老旧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不规律的皮鞋声。
      “温久!给老子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躲着不出声!”
      是一个男人粗鄙的吼叫声,伴随着剧烈的踹门声,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索索往下掉。
      温久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房东。
      那个在这一带臭名昭著的无赖,仗着手里有几栋破楼,专门欺负外来租户。
      傅砚辞坐在地上,虽然手还被包扎着,但听到声音的瞬间,眼神深处掠过一抹足以冻死人的杀机。
      找死。
      他在心里给门外的男人判了死刑。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温久站起身,还没等她走向大门,房门就被人用备用钥匙强行拧开了。
      一个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的男人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
      “温医生,这都几号了?房租还不交?”
      房东眯着色眯眯的小眼睛,在温久曲线玲珑的旗袍上转了一圈,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没钱交租也行,咱换个方式抵扣,怎么样?”
      说着,那只肥腻的手就朝温久的肩膀抓了过去。
      温久眼神一寒,正要动作,一个身影却比她更快。
      原本瘫坐在地的傅砚辞,不知何时已经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挡在温久身前。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右手死死抓着衣襟,身体微微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你……你别乱来。”
      傅砚辞声音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敢开口,“姐姐,我怕……”
      他顺势往后一缩,整个人缩在温久瘦弱的肩膀后面,宽大的身躯竟然完美隐藏了那股凛冽的杀意。
      房东看到傅砚辞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哟,这还藏了个小白脸呢?”
      “长得倒是挺俊,可惜是个残废?”
      房东指着傅砚辞包扎成球的左手,笑得更嚣张了,伸手就去推傅砚辞。
      “起开!老子跟这娘们说话,轮不到你这窝废……”
      “废”字还没说完,温久已经一把抓住了房东的手腕。
      她神色冷淡,指尖微微用力,刚好压在对方的穴位上,疼得房东酒醒了一半。
      “租金明天会打到你账上,现在,出去。”
      房东疼得吱哇乱叫,却又挣脱不开,只能骂骂咧咧地往外退。
      “行!姓温的,你有种!明天收不到钱,老子把你这两人的东西全扔大街上去!”
      房东撂下一句狠话,带上门狼狈离去。
      走廊里重归安静。
      温久松开手,转过身看着还缩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刚才不是挺勇的吗?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傅砚辞低下头,掩盖住嘴角那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卑微到了骨子里。
      “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你。”
      温久没揭穿他,只是看了一眼他那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右手。
      一个顶级豪门的掌权人,遇到流氓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缩在女人身后?
      她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傅助理,你知道吗?你刚才躲在我身后的时候,你的呼吸频率……冷静得像个杀手。”
      傅砚辞心中一惊,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心跳很快,不信你摸摸。”
      他说着,竟然真的抓起温久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就在两人的手掌贴合的刹那,温久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宋学长】。
      傅砚辞原本伪装出的那点儿柔弱,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几乎维持不住。
      他感觉胸腔里那股名为嫉妒的火苗,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温久抽出手,背过身去接电话。
      “宋师兄?对,我在咨询室……今晚吗?好,老地方见。”
      她的语气是傅砚辞从未听过的轻快和自然。
      挂断电话,温久头也不回地开始收拾包。
      “傅助理,你可以下班了。记住,地板还没擦完,明天补上。”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利落地走出了房门。
      随着关门声响起,走廊里的感应灯熄灭。
      原本一脸病态、身躯微颤的傅砚辞,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卑微,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掏出兜里那部从未在这个房间里露过面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傅爷。”电话那边阿龙的声音诚惶诚恐。
      傅砚辞盯着温久离去的方向,左手的伤口还在滴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
      “去查查那个宋学长是谁。”
      他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冰,透着一股毁灭性的偏执。
      “还有,楼下那个房东,我不想再在京城看见他。”
      “另外,把这栋楼买下来。明天开始,我要在这里定居。”
      他挂断电话,看着手心渗透纱布的红,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温久喜欢玩治愈游戏,那他就把整个世界都变成病房。
      只是,他没发现,温久刚才接电话时,故意把随身的小包留在了桌角。
      而包的拉链缝隙里,正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那是监听设备开启的状态。
      傅砚辞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最后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楼。
      第二天一早,当温久来到咨询室楼下时,整条街的气氛都变了。
      原本叫嚣着要赶人的房东,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大门口。
      看到温久出现的刹那,男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温医生!温姑奶奶!求您了,您就把这楼收了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叠房产转让协议。
      “我有罪!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别让那位贵人再折磨我了!”
      温久挑了挑眉,视线越过跪在地上的房东,看向了不远处。
      路边的树荫下,傅砚辞正穿着那身廉价的助理西装,手里拿着一块干巴巴的抹布。
      他对着温久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无辜的笑容。
      “姐姐,早啊。”
      温久眯起眼,视线落在协议书的签名处。
      那里,并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但这背后买单的“贵人”,显然就在眼前。
      她接过协议,又看向傅砚辞,忽然笑了。
      “傅助理,干得不错。不过,你的左手还没好,怎么就开始干活了?”
      傅砚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我想着姐姐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能多给我开点药。”
      温久看着他那副完美无瑕的演技,心中却在冷笑。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药膏,慢慢走向他。
      “是吗?那我就……给你换点新口味。”
      就在她靠近傅砚辞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在街角刹住。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门下车,径直冲向温久,语气熟稔而亲昵。
      “久久,这地方太乱了,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搬到我那里?”
      傅砚辞手里的抹布在那一刻,竟然被他右手生生扯成了两半。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角。
      “宋学长?”
      傅砚辞的声音,低沉而阴鸷。
      温久回过头,正好看到宋学长朝自己走来。
      而宋学长在看清温久身边那个“保洁小弟”时,脚步也猛地顿住。
      “傅……傅总?”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交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傅砚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姐姐,这位学长……好像认识我?”
      那男人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傅砚辞那张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傅砚辞。
      这个名字在京城商界就是个活阎王。半个月前,傅氏集团掌权人车祸失踪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谁能想到,这位爷现在竟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手里还攥着条脏兮兮的抹布,站在一个破落咨询室里给人当助理?
      “傅……傅总,真的是您?”宋学长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惊惧。
      温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了点玩味。
      就在宋学长即将戳穿真相的一秒,傅砚辞突然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往温久身上靠去。
      “姐姐,我头好晕……这位先生是谁啊?他为什么要叫我傅总?”
      他声音虚弱,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那双总是藏着阴沉的眸子,此时蓄满了迷茫的水汽,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人畜无害小奶狗。
      宋学长直接石化了。
      他看着那个往日里杀伐果断、手段狠戾的傅砚辞,此刻正像没骨头一样黏在温久肩膀上,甚至还挑衅般地朝他撇了一下嘴角。
      那眼神冷得像冰,哪有一点神志不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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