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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自由后的归属6 ...

  •   但何惟不想尉晰走,更不想尉晰回去,但话又说回来,老生常谈,爱是放手。

      况且,尉晰如果不赚钱,谁来当他的投资商?

      就在何惟左右为难的时候,崔哲然带来了好消息——乐队二次巡演的申请被公司批过了。

      好嘛,爱是放手。

      跟尉晰分开的那天,何惟撅了半天的嘴。

      “嚷了半天爱是放手,别告诉我现在又不想我走了。”尉晰往他脑袋上来了一个弹指,不轻不重的。

      何惟揉揉被他弹红的那块,像条狗那样冲他呲牙:“那你走吧。”

      “我走了。”尉晰升上车窗。

      “你走你的!”何惟吼道。

      车窗又降了下来,尉晰含着笑意下车,把他抱在怀里,握着他的脸又捏又揉:“脾气这么大?”

      “你走开!”何惟推他,没推动。

      “想我了就打电话,不准瞎跑,委屈了就记下来,我来收拾…何惟,你听见没有?”

      怀里的人鼻尖泛红,嘴都要撅上天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自己收拾你自己吧!”

      “说好的爱是放手?”

      “我现在跟你没有爱可言。”

      尉晰又笑了,抱着人一阵亲。

      尉晰还是走了,为了巡演能顺利进行,何惟搬回了崔哲然的屋,不分昼夜地开始练习。

      自从崔哲然知道他跟尉晰的关系,每回都得调侃他俩句,看过来的眼神还特耐人寻味。

      何惟耳根子都要被他嚼烂了,当晚休息就跟尉晰说了这事。

      尉晰忙到深夜刚回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被迫跟何惟打起视频通话,听他吐糟了半天。

      “嗯,崔哲然嚼你舌根,然后呢?你想怎么收拾他?”尉晰脱了西装外套,一扭头,视频里的何惟盯着他不动了。

      以为是网卡,尉晰刚要挂断重打,只见何惟整个人一下子红透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捂着脸离开了他自己的手机。

      “何惟?何惟!你又要跑哪里去?”尉晰觉得莫名其妙。

      “我要去阳台吹风!”画面里面已经没有何惟了,但能听见何惟的声音,已经有些远了。

      “你吹你的,把手机拿过去,我要看你。”尉晰皱起眉。

      “不要!”何惟强硬说。

      “快点。”尉晰命令道。

      手机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在何惟的手掌出现后,视频就这么挂断了。

      尉晰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火。

      他干什么了?何惟不是要他收拾崔哲然吗?还没说怎么收拾呢就把视频挂了?

      尉晰气的不行,将西装外套随手丢到了沙发上。

      他没丢准,外套顺着沙发的边缘滑落到地板,他只能过去捡起来好好放着。

      手里下意识搓了搓那柔软的布料,出神地搓得久一些,尉晰忽然茅塞顿开了。

      。

      好你个何惟。

      随后,他给何惟发了条威胁短信:你给我等着。

      何惟装死没回。

      头天他不怎么忙,驱车去了市里的一个墓园。

      那里曾经有何惟的墓,两年前被他亲手铲掉的。

      人还活着呢。好好地活着呢。

      何惟跳崖的当晚,见他没回尉宅,尉晰亲临何家找人。

      后来才得知他跟何父吵了架,跑出去就没回来,尉晰询问了吵架原因,何父说,就只是烧了一沓乐谱。

      就只是?

      尉晰那天脑子嗡地一下全白了,有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滋生,他当即去报了警,警察追着监控一路追寻到崖边,眨眼的瞬间,何惟便从崖下跳了下去了。

      那么瘦弱的人,跑的跌跌撞撞,那么高的崖,说跳便跳了。

      搜救队找了多久,尉晰的眼就多久未合上,那片海域在市的边缘,谁都说不准何惟的生死到底如何。

      继何惟下落不明之后,何父一下病卧不起,家族大业,何老爷子一个老头根本忙不过来,他性格比何父更为古板,不肯相信大哥三妹,实在是没办法了,居然决定丢给了尉晰一个外人。

      尉晰没要,扔给了何惟的大哥和三妹。

      那段时间,他将何惟跳崖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上千遍,他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痛苦,怎么样的委屈,才能让何惟跳的如此坚决。

      他得有多无用,他在何惟那里得有多飘渺,让何惟毫无留恋地离开了自己。

      而可笑的是,何家的产业就算交给了大哥和三妹,何家还是没能往上坡路走。

      这俩兄妹互相提防着互相,何家的产业被二人一分为二,这样反倒使经济本就不堪的何家雪上加霜,折磨何惟那么多年的何家,几天的时间便宣布了破产。

      正好是何惟视频流出来的那一天,何父死了。

      过了两天,何家在办葬礼,尉晰待了十分钟就走了,他折去看何惟的墓。

      墓是他家老爷子看不下去派人建的,好歹二人订了婚,何家既然不管,就由他们家来管。

      尉晰是尉家的私生子,在二次分化之前一直被扔在尉家的私宅跟母亲一起生活,后来是他父亲原本的那个儿子吸了毒进去,尉家一下子没了继承人,这才把他找过来的。

      尉老爷子看好他,给了他机会,尉晰也不负所望,尉家日日升高。

      关于婚事,尉老爷子本来不想搭理何家,但尉晰听说是跟何惟结婚,亲自找了尉老爷子,这桩婚事才得以展开。

      何惟就他妈该跟他结婚。

      他那天坐何惟的墓旁边思考人生,找不到何惟,他自然也觉得人生无趣了。

      他忘了给手机关消息提醒,经常看的博客给他推了一条视频。

      尉晰本来都没打算看,但那条视频里的人在唱弹何惟年少时经常弹的那首曲子,鬼使神差的,他点进去看了。

      那姿势他太熟悉了,年少时偷偷地,加上正大光明地一共看了三年,何惟是怎么握的琴,怎么拨的弦他都一清二楚。

      视频里的冷帽帅哥弹的相当自由,帽檐下扬起的嘴角,尉晰是第一次见到。

      所以何惟挂在嘴边那句“爱是放手”,是他先开始的。

      他决定先不找何惟。

      何惟过得很好,爆火的视频一条接着一条,状态一次比一次好,尉晰有时候都认不出他了,那样的何惟,获得自由后的何惟,他认不出来了。

      尉晰偷偷地关注他一直到他的乐队迎来了第一次巡演,尉晰连票都抢到了,准备好好看他一眼,没想到何惟在巡演前喝醉了给他打电话,要求他给他们的乐队投资。

      日思夜想的声音就在耳边,尉晰模糊了眼眶,嘲讽了几句才答应下来的。

      何惟唱歌变好听了,他也听出来了,《Medium》是写给他的。

      妈的,绝对是写给他的。

      爱是放你妈屁的手,是何惟先来招惹他的。

      到手之后,他绝对会让何惟幸福的。

      墓园的另一边埋了尉晰的母亲,在尉晰二次分化前生病去世了,很痛苦地走的。

      她生前总是念叨着要尉晰幸福,经常后悔自己的懦弱和无能,苦了自己也苦了尉晰。

      尉晰从没怨过她,至少,她曾经给了尉晰很多爱,让尉晰有能力去爱自己爱的人。

      他今天过来就是跟母亲报喜,跟母亲分享何惟和他不断增加的幸福日。

      那条威胁消息何惟装没看见,自顾自发了别的消息给他,还拍了照片,早上吃的饭,崔哲然的机车,被他弹断的吉他弦,还有写的乱七八糟的乐谱。

      看见乐谱,尉晰原本勾起的嘴角逐渐压了下去。

      他慢了一会儿才回复:哦。

      何惟下一条发的是语音,细声细语地:尉先生,你又来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这么小家子气…

      尉晰默默收藏了那条语音。

      他一周至少要回去一次,何惟如果说想他的话,工作一结束他就会坐飞机过去找他。

      何惟会来机场接他,在机场用力抱住他的腰,一步都不让走的那种。

      何惟恐怕已经忘了“等着”,一路上跟尉晰叭叭说个不停,回去了尉晰给他做饭吃,听他弹琴,尉晰还有幸提前听到了二巡里的歌曲。

      到夜深,他等何惟洗完澡出来,贡献了那件他戴冷帽而火的视频里,穿的十分那件色情的衣服。

      何惟人毛都炸起来了,把腿要跑,被尉晰捉回来强制性穿上了。

      “你原来喜欢玩这一种?”何惟估计是听崔哲然调侃多了,学了一番,跟着咋舌:“尉总,你是斯文败类啊。”

      “我说了让你等着。”尉晰把他压在身下,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串手铐。

      “啊?”何惟瞪大了眼,他这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尉晰身下挣扎:“你不能这样恩将仇报!尉晰!你要大气一点!大……”

      咔嚓一声清响,尉晰把他们两个人的手腕铐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何吉他手,我一直都是小肚鸡肠,你第一次知道吗?”尉晰的手摸向何惟的裆部。

      何惟看着他目瞪口呆。

      第二天何惟连床都下不了,是尉晰找崔哲然请的假。

      何惟全身光着,用被褥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他脸哭的花花的,双眼红肿,低哑的音一直骂尉晰是畜生。

      尉晰给崔哲然发完消息,把他手机放到一边,二人的手现在仍旧被那串手铐铐着的,互相磨的皮肤泛起红。

      尉晰拉了拉那串手铐,何惟哼唧了一声,生气地踹他:“干嘛呀。”

      “出来穿衣服。”

      “我不要!你走开。”

      “现在有什么好羞的?昨晚你哪里我没看过?”

      尉晰去掀他的被子,何惟在里面瞎叫,还隔着被子又踹了他几脚。

      尉晰自认理亏,丢给了他身衣服进去,何惟在被子里捣鼓一阵,这才冒出一颗脑袋,声音沙哑:“你要干什么?”

      尉晰利用手铐拉他:“出来。”

      何惟被他拉出来,跟他下了楼,尉晰从他的公文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递给何惟。

      何惟顶着一脖子斑驳的痕迹,问他:“这是什么?”

      “谱子。”

      “你写给我的?”何惟登时瞪大了眼。

      尉晰顿了顿:“也算吧。”

      何惟欣喜地翻开第一页,跟着谱上的音符哼出声,哼了几个才发现不对劲。

      谱是尉晰画的,五线谱,音符,拍子等等,全都是尉晰一笔一画画上去的,轻轻擦拭过,能在指尖上留下浓墨。

      这个谱子他听出来了,是他们年少时,在那间音乐室里,尉晰教他的第一首钢琴曲。

      尉晰还把他当年写的字也添上了,每一处都是对的。

      “又哭了?”尉晰的声音响起。

      “我没哭啊。”何惟的鼻尖酸涩,他往下继续翻动,边掉眼泪边问:“你怎么还记得啊?”

      “我记性好。”尉晰将他揽入怀中:“再哭等会儿就哭脱水了。”

      “怪谁啊。”何惟带着哭腔质问道。

      “怪我。”尉晰心服口服。

      何惟抽噎了一阵,随后一眼泥泞地望向尉晰。

      “尉晰,我想回小岛了,我想王姐她们了。”

      “等你二巡完就回去。”尉晰亲吻他的脸颊,吻去他的泪水。

      “我想在那里办婚礼。”

      “听你的。”

      二巡十分顺利,何惟在台上再一次唱了《medium》

      那一次,尉晰正坐观众席的中间,何惟看着他的笑脸,声音渐渐清晰,渐渐坚定。

      小岛几日下来烈日高照,欢声笑语穿梭在空气中的介质里。

      梦里的场景重现,何惟被他爱的人簇拥。

      王姐抱着他号啕大哭,杨哥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羊则当了他们的小伴郎,坐炫酷的婚车坐到了爽。

      到那时候,何惟仍然觉得,他的幸福已经够了。

      可尉晰仍旧告诉他,他的幸福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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