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不止的信息素》叶念寻

84、番外七 婚礼前一天

　　婚礼前一天没有繁杂的彩排，他们本就只邀请了至亲与老友，流程简单，不需要反复演练。林间私宴场地已经布置妥当，浅米色的桌布，零星点缀着细枝梧桐叶，提前备好的喜糖盒整齐码放在侧厅，卡片上“蝉鸣岁岁”四个字安安静静。

　　傍晚，一群人约在公寓附近一间私房菜馆的小包间里。没有喧闹的敬酒，只是老友小聚，算是简单的婚前小宴。

　　江逾白和林屿并排坐着，身上都换了宽松的便服，卸下白大褂的紧绷。屋子里暖光柔和，菜一盘盘端上来，香气漫开。

　　彭泽宇一坐下就拿起水杯，笑着开口：“明天就是正日子了，我到现在还有点恍惚。还记得高中那会儿，林屿藏着心思，看见江逾白都要绕着走，谁能想到现在。”

　　林屿端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温水，唇角弯起来。“那时候总觉得太远了。”

　　周明轩坐在旁边，淡淡笑着：“一路走过来不容易，明天好好休息，别紧张。”

　　胡欣悦托着腮，眼里满是期待：“明天场地肯定特别好看，我提前把相机充满电，多拍点照片。”

　　童雨禾在一旁跟着附和，时不时轻声叮嘱两句，提醒他们明天早点到场，注意天气。孙雨萱安静坐在一侧，只简单说了一句，让他们今晚别熬夜。

　　姜奕辰靠在椅背上，看向江逾白，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明天完事，就不用再忍着了。”

　　话音落下，包间里轻轻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何沐阳跟着点头：“这么多年，可算熬到头。”

　　林屿耳尖微微发烫，指尖无意识摩挲手上的素圈戒指，却没有躲闪。江逾白侧过头看他，指尖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林屿的手，雪松信息素淡淡的，安稳地裹住身旁少年的冷柠气息。

　　“不急这一晚。”江逾白声音平稳，目光落在林屿脸上，“明天仪式结束，才算真正圆满。”

　　萧承煜、王景然、凌子昂、尹皓晨几人闲聊着，说起这么多年一起刷题、见习、备考的日子，一桩桩细碎小事翻出来，房间里满是轻松的笑意。话题来回跳转，从当年自习室偷偷的小动作，聊到挑选喜糖，再到医院送饭的午后，一件件小事串联起十年的时光。

　　一顿饭吃得松弛舒缓，没有刻意煽情。吃到尾声，彭泽宇举起杯子，其他人也跟着端起水杯。

　　“祝你们，岁岁安稳，一直这样。”

　　众人一同碰杯，玻璃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轻响。

　　散席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夜色清润。大家在菜馆门口道别，叮嘱两人好好休息，明天林间场地见。

　　江逾白牵着林屿回到公寓，推开门，屋内依旧是熟悉的味道。简单洗漱过后，两人靠在床头，房间只留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窗外安静，偶尔有晚风掠过树梢。

　　林屿靠在江逾白肩头，指尖轻轻搭在对方小臂上。

　　“明天就要办仪式了。”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真切的柔软。

　　“嗯。”江逾白抬手，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抚过，“只是仪式，我们真正的名分，早就握在手里了。”

　　开春的时候他们已经去民政局领了证，婚礼只是一场留给亲友的见证。法律上早已是彼此的伴侣，只是终身标记，依旧留到今晚。

　　林屿微微仰头，看向江逾白。腺体在颈侧，轻轻发烫。

　　“你等了好久。”

　　江逾白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额角，呼吸温热。

　　“每一次克制，都是为了这一刻。”

　　雪松信息素不再像往日那样刻意收敛，缓缓铺展开，温柔厚重，不带半分压迫，一点点缠绕住林屿舒展的冷柠气息。两种气息交织相融，漫遍整个房间。

　　林屿微微闭上眼，脖颈轻轻向后仰，主动露出柔软的腺体，没有半分迟疑。

　　江逾白的手掌轻轻托住他后颈，动作小心珍重，唇瓣贴在温热的皮肤上。

　　“别怕。”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带着压抑多年的深情。

　　下一瞬，浅浅的痛感传来，随之涌进来的是属于江逾白最核心的信息素，顺着腺体，慢慢烙印进骨血。

　　林屿轻轻颤了一下，伸手攥紧江逾白的衣襟，冷柠的气息汹涌地回应着，牢牢缠上雪松。

　　漫长的等待在此刻落下句点。

　　多年隐忍，无数个克制的夜晚，自习室里压抑的心动，病房外温热的午饭，喜糖铺里的甜，指尖素圈的约定，两家长辈温柔的成全，全部沉淀在这一个印记之中。

　　标记完成，江逾白没有立刻移开，轻轻吻了吻那处刚刚留下印记的皮肤。

　　林屿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微不稳，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

　　江逾白抱着他，手臂稳稳圈住他的后背，低声在他耳边呢喃。

　　“再也不会分开了。”

　　“蝉鸣岁岁，余生是你。”

　　窗外夜色沉沉，屋内气息相融，安静而滚烫。十年风月，到此牢牢锁进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