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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包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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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甜香温温浅浅,蛋糕余味萦绕鼻尖。
众人说笑的话音慢慢落定,彭泽宇握着手机,动作轻手轻脚,生怕破坏这一刻安静的氛围。他早就和林屿私下对好了流程,憋了整整一天,此刻终于光明正大拿出来。
“事先声明啊。”彭泽宇压着嗓子,眉眼带笑,“这首歌是屿哥专门挑、专门练的,没有翻唱凑数,没有随便应付,是他觉得最适合今天、最适合江逾白的一首。”
话音落下,满室瞬间寂静。
所有人下意识坐直身子,目光温柔落向中间的少年。
胡欣悦立刻捂住嘴,眼里亮晶晶的,克制住所有叽叽喳喳的八卦冲动,安安静静等着;童雨禾眉眼弯弯,指尖悄悄点开录音,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孙雨萱素来严肃的眉眼柔和下来,难得放缓了紧绷的神色,静静等候。
男生这边更是默契缄默。
周明轩看着林屿温顺的侧脸,眼底满是了然的温柔;姜奕辰挨着江逾白坐,侧头瞥了眼自家兄弟,看着他眼底悄然泛起的细碎柔光,唇角微不可察勾起;何沐阳、萧承煜、王景然三人并肩坐好,安静捧场;凌子昂与尹皓晨相视一眼,皆是会心笑意——他们都懂,这六年的岁岁朝夕,从来不是单向奔赴。
江逾白指尖轻搭在膝头,背脊微挺。
他原本以为今晚只是简单聚餐、安静贺生,从没想过林屿会偷偷准备专属曲目。
他侧眸看向身侧少年。
暖黄灯光落在林屿眼睫上,投出浅浅一层阴影,少年耳尖泛着极淡的薄红,不窘迫、不扭捏,只是带着一点难得的、内敛的认真。
林屿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只两人听得见:“特意选的。”
“叫《梧桐说》。”
“写给秋天、写给梧桐、写给并肩少年的歌。”
刚好贴合珞珈山年年不落的梧桐道,贴合他们从年少走到深秋、从隐秘走到坦荡的六年。
贴合——蝉鸣落幕深秋,唯有爱意不休。
江逾白瞳色微顿,心底那片常年沉稳克制的柔软,瞬间被轻轻填满。
彭泽宇不再拖沓,轻点播放。
极轻的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没有激烈鼓点,没有煽情高音,旋律温柔、干净、绵长,像十一月晚风扫过梧桐枝桠,簌簌落叶,岁岁安然,温柔得恰到好处。
林屿微微坐直身子,视线稳稳落定在江逾白眼底,不曾闪躲。
下一瞬,少年清透干净的嗓音缓缓响起。
“旧街落满秋声,风掠过故人灯。”
“那年蝉声未尽,恰逢你转身。”
他的音色本就清冽好听,平日里极少当众唱歌,不张扬、不炫技,此刻一字一句,平缓温柔,带着独属于他的少年气,干净得不染一丝杂质。
整首歌的词,句句都是他们的缩影。
都是盛夏未歇的蝉鸣、都是梧桐年年的落叶、都是课桌旁的悄悄对视、都是人海里的遥遥奔赴、都是藏了整整青春的心动。
“少年心事藏温,不敢诉旁人闻。”
“只敢眼底余温,悄悄予一人。”
林屿唱得很稳。
没有跑调,没有颤音,褪去了所有腼腆,只剩最真诚的倾诉。
他看着江逾白,眼里清清楚楚映着对方的身影。
别人听歌是听歌的旋律。
他唱的,是六年藏而不舍的喜欢,是高中不敢言说的心动,是大学光明正大的相守,是从十三岁等到二十岁的岁岁年年。
包厢里无人说话。
所有人安安静静听着,连最闹腾的彭泽宇都敛了所有嬉闹,认认真真坐着,眼底带着温柔。
胡欣悦鼻尖微微一软,终于懂了林屿为什么偏偏选这首。
不轰轰烈烈,不浮夸矫情。
偏偏温柔绵长,像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从盛夏蝉鸣,走到深秋梧桐,安静、坚定、从未断绝。
童雨禾录得认真,眼底盛满笑意,心里只剩一句话:最好的两个人,配最温柔的歌。
孙雨萱轻轻垂眸,向来理性规整的心底,也悄悄漾开一丝暖意。
姜奕辰看着自家兄弟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轻声感慨。
这么多年。
江逾白永远冷静、永远自持、永远运筹帷幄。
唯独林屿一首歌,就能让他所有克制尽数瓦解。
歌声继续缓缓流淌。
“梧桐岁岁生根,心事岁岁温存。”
“穿过人海晨昏,只为你一人。”
林屿的语速轻轻放缓,尾音软糯温柔,字字落进江逾白心底。
是啊。
梧桐年年落叶,岁岁长青。
就像他们的爱意,熬过隐秘青春,熬过流言细碎,熬过岁岁朝夕,根深蒂固,从未动摇。
六年人海浮沉,无数晨昏更迭,他从头到尾,只为江逾白一人。
江逾白静静望着他。
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极温柔地漫开一层,浅浅包裹住身侧少年,温柔、占有、珍视,尽数藏在其中。
旁人看不懂这两句歌词背后的岁岁辗转。
但他们两个懂。
懂那些偷偷躲在走廊拐角的对视,懂那些聊天记录里的深夜温存,懂那些不敢公开的惦念,懂那些终于光明正大的并肩。
一曲尾声,温柔收梢。
“余生风月星辰,皆予你一人。”
最后一字落下,伴奏轻轻收尾,余音袅袅,在安静的包厢里缓缓回荡。
两秒寂静后,满堂温柔掌声轻轻响起。
不喧闹、不起哄,满是真诚与动容。
彭泽宇长长舒了口气,笑着开口:“我宣布,本年度最佳生辰专属曲目,没有之一!屿哥你藏得也太深了,从来没听你唱过这么好听的歌!”
“太贴了!完全是你们俩的专属BGM!”胡欣悦忍不住小声感慨,“梧桐、秋天、少年、岁岁相守,简直量身定做!”
童雨禾笑着保存好录音:“我替你们存好了,独一无二的二十岁纪念。”
周明轩温柔看着两人:“岁岁梧桐,岁岁相伴,很适合你们。”
众人轮番温柔夸赞,句句真心,没有半点玩笑敷衍。
林屿被夸得耳尖微红,却没躲闪,只是转头,定定看向身侧的江逾白,轻声问:“好听吗?”
简单一句,是少年最直白的期许。
江逾白抬眸,漆黑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喉结轻轻滚动,嗓音微哑,认真回应。
“好听。”
“全世界最好听。”
“只属于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稳稳扣住林屿的手腕,指尖温热、力道珍重,坦荡又笃定。
“小朋友。”江逾白低声,只有两人能听见,“谢谢你,把岁岁梧桐、岁岁少年、岁岁余生,都唱给我听。”
林屿心口轻轻一颤,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轻轻往他身侧靠了靠。
六年蝉鸣不止,六年梧桐朝夕。
他的少年心事,终于不用再悄悄藏匿。
可以当众唱歌,可以明目张胆偏爱,可以坦荡告诉所有人——他的岁岁年年,尽数予江逾白。
姜奕辰笑着举杯:“来吧,最后一杯。”
“祝江逾白二十岁,前程坦荡,学业长青。”
“也祝你们,梧桐年年,岁岁相依。”
果汁杯盏轻轻相碰,清脆声响落满包厢。
所有人齐声附和:“岁岁相依!”
温柔落定,生辰圆满。
窗外深秋夜色沉静,梧桐叶落无声。
有人少年心事藏六年,一曲风月赠余生。
有人岁岁偏执独偏爱,余生漫漫皆予屿。
蝉鸣不止你的信息素,
梧桐岁岁,不止少年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