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不止的信息素》叶念寻

72、第 72 章 自

　　自习室的日子按部就班地过。十一月七号之后，两天一晃就滑了过去，没有大肆铺垫，没有刻意的预热，就这么到了九号。

　　天色阴沉沉的，清晨落了点细碎冷雨，把医学院的梧桐枯叶打湿，贴在步道上。

　　一整天照旧是满课加实验实操。

　　大家照旧埋头赶路，拎着厚重的课本，在实验室辨认切片、练习解剖操作，课间也只是抓紧时间翻书刷题，看上去和寻常日子没有半点差别。

　　彭泽宇见到江逾白，也只是随口一句招呼，看不出异样；胡欣悦安安静静记笔记，没像往常一样扒着人八卦；孙雨萱依旧按着进度安排小组任务，神色严肃。所有人都默契地压着情绪，不声张。

　　只有林屿心里清楚。

　　课间休息，实验室的其他人都在收拾器械，林屿趁没人留意，挪到江逾白身侧。雪松信息素淡淡的，平稳收敛，没有起伏。

　　“今天。”林屿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轻轻碰了碰江逾白的小臂。

　　江逾白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唇角微扬，语气清淡：“嗯，我知道。”

　　“晚上别泡馆了。”林屿简单一句，没有多余华丽的话，“大家约了地方，简单聚一下。”

　　江逾白颔首。“好。”

　　白天的课程结束得比预想稍晚。雨停了，空气冷润。一行人慢慢走出实验楼，没有喧闹，三三两两走着。

　　周明轩走在旁边，轻声提醒：“地方不远，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简单吃顿饭。”

　　姜奕辰跟在江逾白另一边，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二十岁，简单庆祝。”

　　何沐阳、王景然跟上，萧承煜安静随行。女生那边，童雨禾和胡欣悦低声说着话，孙雨萱走在最外侧，维持着安静的步调。凌子昂、尹皓晨并肩，偶尔闲聊两句专业课。

　　包厢不大，没有上次林屿生日那样满墙气球和彩灯，只在桌面摆了一小束冷调的浅蓝花，一个不大的蛋糕，上面简简单单写着：江逾白，二十岁。

　　没有礼花，没有冗长的游戏。

　　众人落座，倒上果汁。

　　童雨禾把蜡烛点上，暖光小小的一簇。

　　“就简单唱个歌吧。”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歌声安静，不吵，短短一段。

　　江逾白坐在主位，林屿就在他身旁。雪松信息素柔和散开，和林屿的气息缠在一起，温驯安稳。

　　许愿，吹烛。

　　掌声轻响。

　　彭泽宇拆开包装，递过去一个礼盒，笑了笑：“生日礼物，随便挑的。”

　　其他人依次送上准备好的东西，都不奢华。大多是书签、整理好的习题集、钢笔，适合医学生日常用的物件。孙雨萱递了一本精装的专业参考书，只简短一句：“学业顺利。”

　　胡欣悦克制住八卦的性子，只笑着祝他岁岁安稳。

　　一圈祝福，都很轻，没有刻意煽情。

　　轮到林屿。

　　他递出一个薄一点的盒子。里面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金属书签，背面刻了一行小字，是只有他们两人懂的短句。

　　“二十岁生日快乐。”林屿看着他，语调平淡，却认真，“往后的日子，一起学。”

　　江逾白接过，指尖摩挲书签表面，眼底笑意沉而温柔。他微微倾身，靠近林屿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嗯，一起。”

　　切蛋糕，分块。奶油不多，清甜。大家慢慢吃着，闲聊的话题大多落在课业、实验、即将到来的阶段测验，偶尔穿插几句轻松闲话。没有热闹的转盘游戏，没有追问真心话。

　　姜奕辰聊起之后小组实操安排；周明轩和童雨禾说着整理笔记的计划；何沐阳和彭泽宇讨论习题里的难点。孙雨萱偶尔补充两句学习规划。

　　淡淡的，从容的。

　　没有盛大喧嚣，却所有人都在场。

　　等饭局接近尾声，窗外夜色更深。

　　江逾白和林屿走在最后，落在众人身后一段距离。朋友几人在前边慢慢走着，低声说笑。

　　冷风吹过来，江逾白伸手，悄悄揽住林屿的肩，雪松信息素轻轻裹住他。

　　“不用那么隆重。”江逾白低声说，“这样就很好。”

　　林屿侧头看他，浅浅弯了弯眼：“你值得。”

　　二十岁的生辰，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挚友相伴，爱人在旁。

　　秋霜落尽，灯火浅浅。蝉鸣虽已远去，属于他们的信息素，依旧长久缠绕，安静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