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涟漪效应 闯祸是要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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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雾确定是归役了？不是外援？”
“怎么着？怕了？那是正常的，保持平常心，希望你能撑到四强，加油！”蒋箬漫不经心地回道。
“……这倒不是，主要，我想和你说——”那个人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
蒋箬皱了皱眉，走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才小心翼翼地捂着话筒问：“我旁边没人，你说吧。”
“昭雾的手还是有些后遗症的，毕竟不是自然劳损，你要能劝就劝劝吧。”
“你这消息哪来的？”蒋箬皱眉，不悦道，“别咒我们啊，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
“大哥！昭雾又不只是你们HPC老板！他跟你们HPC闹别扭跟我们又没关系，偶尔人家也来视察的啊，看都能看出来！”那个人急了，“谁闲的敢给他造谣？”
蒋箬的一腔热血被浇了盆凉水，总归有些沮丧，“你也知道，我劝不动啊，那现在怎么办？劝他……退役？”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那人闻言随着他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复燃的柴火，你敢让它在冬天之前熄灭吗？决赛等你。”
复燃本就不易，第二次灭掉的火花就不仅仅是火花了，而是整个冬天的希望，更何况，复燃再熄灭的火花，可能就永远燃不起来了。
对面是LTN的教练，和蒋箬“关系不错”，虽是竞争关系，但也没把对方往死里整过。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确定，蒋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翌日，他们进训练室的顺序都没变，昭雾依然仅次于寒觅，只不过他今天是和梁榕一起来的，还换了衣服。
这个低领的衣服完美地把他锁骨中间的一颗埋钉暴露了出来，那颗绿钻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几束发散的光束，昭雾扯了扯领子，到了座位才放开。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会打舌钉了。
“昭队……您还有几个钉子？”祁舟真心觉得那颗钉子很好看，诚恳道：“这个是什么牌子的啊师傅？白天都这么闪？”
“三重相位练好了？”昭雾冷声道，在心里又骂了梁榕一遍。
这个精力充沛的Devil睡不着不训练起来帮昭雾把衣柜倒蹬了一遍，翻得到处都是，还特意分了个类，最后在昭雾醒的时候吓了一跳把衣架弄翻了。
“梁榕！”
“对不起……”
……
昭雾抱着相当乐观的心态，勒令他把衣服叠好都丢到行李箱里，打算有空送去除个菌，而后随手捡了还没来得及放在衣架上的一件衣服凑合了。
但那些衣服扔在床边都有原因，领子太低，梁榕需要挨个调整衣架长度，这才暂时性放弃整理。
梁榕尬笑两声，打着圆场：“不要直接问嘛，私事一会儿说，呃……”
“哦不不不，亲爱的Devil，我不会因为一句话生气的，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你也要早点习惯啊。”祁舟摇了摇手指，“问之前就要明白没有结果的事实嘛，你还得练~”
梁榕的表情僵住，瞬间就没了安慰人的心思，决绝地把注意力放回对局，不再搭理他了。
昭雾在训练室穿私服的情况不多，即使穿了领子也不会这么低，连梁榕都只知道他舌头上打了一个，至于这颗还真没见过。
梁榕揣着满肚子的问题，好不容易熬到了昭雾下号“休息”，忙跟了上去示好，但他还是太天真了，昭雾只是去拿平板要去找蒋箬而已。
梁榕还是觉得昨天晚上的昭雾其实是被夺舍来的，今天该忙还是忙，不过也挺好的，起码还知道敷衍一下了。
“Devil，你去练五重相位。”
相位这个东西其实可以把它理解为瞬移，和成就一样，不过没有触发条件，通过朝着鼠标指向线和移动方向垂直线两条线的平分线移动，如果瞬发滑动鼠标指示线的角度大于一个平角，那么就可以触发下一次相位，反之，则立刻终止，也就是说，两次连续相位就称为一重相位。
但每次的视角方向会随机改变，又规定每次落脚点不能相同，重合后即使可以触发下一次相位也不可以继续进行。
还不如不敷衍呢……
梁榕耷拉下眼皮，语气低迷，“收到——”
昭雾利索的动作顿住，把刚接的水放回台面，腾出一只手挠了挠他的下巴，“乖。”
梁榕被他摸完根本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满脑子只剩下等他回来再讨几下，傻乐着就回训练室完成任务去了。
直到江浦犹犹豫豫地把椅子挪到他旁边，“Devil，你见过犬科动物吗？”
梁榕仔细地思索一番，诚实道：“没有，好了你不要再打扰我了，我还有任务呢。”
江浦决定闭嘴，咬了咬自己下唇，和祁舟对视一眼，挪回了自己的座位，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对了Frosty，还没问过你，你是原二队的还是别的队转会过来的啊？打得这么厉害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末了，怕他多想，江浦还调侃式补了一句，“还是社恐之前不发官宣啊？”
寒觅没戴耳机，听见了就老老实实地回答，“青训生。”
梁榕闻言皱眉，抬了头，“HPC居然有青训生吗？”
“……之前去别家的时候被刷下来了。”寒觅手上动作不停，像是说的话和他无关一样。
“抱歉……但我觉得你打得不错，那帮人不识货。”梁榕又在四重的时候卡了建模，“咔”地一声，气得他狂点了好几次空格，“又哪断了？！”
寒觅并不清楚他为什么道歉，但他也不打算问，于是就沉默下来，专心训练。
他还是第一次被如此重视，于是不久，他就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了几遍“谢谢”，虽然没人听到。
昭雾以一个相当舒适地姿势倚在椅子里，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让人舒服，“删一半。”
蒋箬重新，详细地、不掺私人情感地，客观有理地说了一遍，“加这些活动完全是出于娱乐，和比赛没有任何挂钩关系，而且，如果可以成功举办，就能大幅度缓解国内外电竞关系，不累，也没有剧本要背，而且又在休赛期，不耽误世界赛，强队都来参与，也没有内卷一说，联盟发起，政府同意，就差您的签字了！”
昭雾两眼一黑，他感觉脑袋晕晕的，一片胀痛，大概是听了长时间的洗脑吧，但他还是坚持了下去，“不签，删四分之三。”
在蒋箬要重复那些话之前，昭雾实在听不下去了，捂上了耳朵。
蒋箬吼道：“昭大少爷！不会耽误比赛！您不是在填调查问卷！您是作为联盟赞助商在签合同！”
昭雾失笑，反问道：“你还知道我是甲方？”
蒋箬绕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尬笑了几声，话锋一转，“那您看这些项目为什么删呢？总得有理由吧？”
“选手平均学历在高中，密室你确定能玩？而且恐怖元素太多，胆小的选手呢？室内这么黑，幽闭恐惧的呢？时间安排也不合理，太早了，选手起不来，好了，这就是理由，我的结论，不签。”昭雾一口气说完，抬手就把那一打纸扔到了桌上。
昭雾微微耸肩，盯着他道：“还有，玩出事怎么办？谁担责？处理完这些我就签字。”
蒋箬微笑着递给了他第二份合同，笑得很欠打，“我就知道您不同意。”
昭雾蹙眉，愈发觉得他没安好心，事实上如他所想，蒋箬一摊手，“这份是处理完的，请吧大少爷。”
昭雾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气极反笑，“谁教你这么整我的？”
修改后的项目安全了很多，如果不玩恐怖项的也可以有其他的项目，自由选择，中间也加了些电子竞技的加分项，参加前要上交身体情况的资料，确保无突发情况。
“反正联盟每次都谈不过你，我没必要找他们请教。”蒋箬贴心地递上了一根摁出尖的签字笔，笑着看他。
“梁榕？”昭雾接了，洋洋洒洒地刻下了名字。
“这可不是我说的。”蒋箬撇清关系道，“哦对了，联盟让您选个时间地点当面详谈，然后在秋季全球总决赛发公告，让知情人保密。”
“嗯。”昭雾撑着桌子站起身，八强赛后的体检就开始收集了是么？”
“对，到时候就再加一项心理测评就行，但让全员配合参加就有点困难，有些人不爱随大流。”
每次体检都去私人医院做的昭雾被他阴阳了一嘴，应道，“哦，我走后门来打电竞的，所以不跟你们一起。”
蒋箬不以为意地嗤笑，“妈呀，您还需要走后门？这世界所有门都会为您敞开还差不多吧，您就别跟我们这些打工族开玩笑了哈哈哈……”
“我有心脏病。”昭雾轻飘飘地落下一句，推开门走了。
蒋箬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因为这句话，太过掷地有声。
这么走后门，未免恨不起来。
蒋箬和昭雾作为握着全队资料档案的人，对HPC其他队员都怀着悲悯，甚至昭雾都偶尔会拿人脉帮蒋箬处理一些家事，但蒋箬却是第一次知道，昭雾并不是出生就坐拥所有。
这句话轻如鸿毛，却落在了水面。
万层涟漪，每一次荡漾都打得岸边浮起沙尘，卷进人的眼中，惹得眼眶微红，人们只怨沙尘，却不想这是美丽的涟漪带给他们的爱。
水无言，于是人恨错了，也品错了，可结果走向一致，人仍爱着涟漪的清雅美好。
那不言中，究竟是如鲠在喉，还是石破天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涟漪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