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栖息之所 千难万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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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雾象征性地给了他一巴掌，不轻不重，但起到的威慑作用却是范围性的，震惊的，质疑的，蒙圈的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梁榕“嘿嘿”笑了两声，“我错了队长。”
同时也直接导致了昭雾直到坐在后台备战的时候都没抬头，氛围极其诡异。
蒋箬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让昭雾单独录了个开场白。
他像打招呼一样轻松地直视着镜头，只说了一句“晚安。”
真正上场的时候，寒觅还是感觉有点紧张，祁舟看出他的小动作，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才跟着工作人员上场。
昭雾录完开场后出来，被等在门口的梁榕带着，也走到了入口前，见到还在深呼吸的寒觅，随口道，“记得打信号。”
与此同时，蒋箬坏笑着在官号发布了“HPC-Elusive归役”的通告，随后登上昭雾的个人号，发道——
【HPC-Elusive：如你所愿。】
“Elusive！”观众席上突兀地响起了一个ID，随后是成千上万个。
第一个喊的观众已然变得微不足道，但他也不尴尬，反而随着其他人的节奏，一起喊着昭雾的ID。
三年，电竞圈更朝换代，一代神接着一代神，足以让一些人忘掉很多事，可总有人没忘，那些人和HPC其他队员一样，坚信，坚守着。
昭雾迈着四方步，走得慢悠悠的，他在坐下后向PIP的座位处递了个眼神……
呃……表达友好，是的，昭雾就是那个意思。
有些老战队的队员已经变了脸色，新战队也在教练的几句解释后痛苦不堪，观众席上更是听取妈声一片，只有PIP，一片悲凉。
Kill肘了肘身边的队长，“你说……我前几天是在跟Elusive讨论他的前途问题，讨论他社恐怯场问题，讨论他的操作问题……是吗？”
Smoke冷着脸点了点头，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看起来是这样的……”
Kill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凉的，“我特么有病吧！”
Smoke摸了一把他的额头，又抚上自己的，沧桑道，“不止，秋季赛四强好像已经内定了呢……”
他说得没错，这次四强赛除了永远前三的老战队，大概就没有PIP的位置了，因为他们的位置，极有可能会被让给HPC。
小组赛三局两胜，三局下来，HPC全胜，又在持续性地为这个预言增加可信度。
昭雾大改了自己的输出手法，没了很多花里胡哨的秀成就操作，也不自己横扫抢劫，反而是哪亮信号去哪，兢兢业业地给队友打工。
世纪狂欢在局内会有三次触发成就的机会，完成触发前置任务后，每次间隔十八分钟，可以不点攒着，也可以点，然后在特定条件下完成特定任务后就可以成功触发，分为很多类型。
昭雾常玩的就是攻击类，在一定时间内打出特定点数的伤害，祁舟和寒觅就爱玩计算类，要在一定时间内解开题再输入，而梁榕和江浦则擅长连点类，在一定时间内连点空格键一定次数。
成就难打，效果却有可能逆转整个战局，所以一局内出现很多成就并不稀奇，但昭雾回来后，就没打过成就，一次都没有，在比赛对局中这个问题就被放得很大。
不过其他队员能刷成就，昭雾自己又能靠逆天的输出来补，不太需要，所以问题不大，只是会在网上被那些游戏都没买的批评家多几句嘴而已。
补了这个亏空自然厉害，但其他老战队可太熟悉昭雾了，他们无比清楚地发现了HPC致命的弱点。
Elusive打不了持久战。
HPC内部倒是不怎么关注这个问题，毕竟万一只是他不想打呢？要是特意去问，反倒是把他架在那了。
说是吗？那接下来怎么办？修养？还是退役？说不是吗？那为什么不刷？能快点赢为什么拖？哦你打不了，连成就都打不出来还不如退役呢。
所以他们深知没必要揪着这个事，对大家都不好。
时间还早，看着小组赛晋级的通知，终于放下了心，眉头舒展开来。
昭雾起身时借着电脑的遮挡猛地揉了一把手腕，面上仍冷若冰霜，但额头却渗出了几道冷汗。
梁榕就在他旁边，默契地帮他挡了身后的摄像头，低声道：“一会儿别跟他们握手了，反正你之前也是除了LTN都不握的。”
“嗯。”昭雾没拒绝。
五个人一同走出赛场时，赛场的欢呼仍没有停下。
祁舟乐得开心，勾着江浦脖子笑，“我师傅的影响力依旧抗打！我戴上耳机都能震得慌哈哈哈哈……”
梁榕刚赢了比赛的喜悦已经被昭雾一个动作冲没了，只淡淡地附和道：“一问都骂Elusive，实际上周边五秒零四就没了。”
“你咋知道？”祁舟不经思考地问道。
梁榕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是Elusive专属帖的帖主吗？！我每天都跟你讲我抢不到周边抢不到亲签，你以为我在跟你说谁？！”
祁舟吞了口口水，“哦哦……抱歉我没认真听，你太能说了又全是牢骚，我就……”
梁榕控诉道：“我真的拿你当朋友，祁舟，Canoe，我队长的徒弟。”
“咳……”昭雾不得不提醒了下旁若无人的两人。
蒋箬能预料到此次的网络舆论，一定会抓着成就数的方面发展，但，那又能怎么样？
昭雾的心理状态根本无需担心，他总会找到办法解决所有的事情，或人脉或金钱，他什么都不缺，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案。
寒觅彻底克服了初上赛场的恐惧，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很大的进步，于是也暗示着自己，不必理会那些舆论，不给自己上压力，不给战队找麻烦。
到了休息室后，蒋箸把所有人手机都收了，不让他们看舆论发展，影响心情之后的比赛打不下去更得不偿失，之前不少替补都是这样走的，但HPC经不起这个缺失了。
“教练，我们这次打得不错吧？”祁舟拍拍胸脯，骄傲地扬起尾音问道。
蒋箬揉了一把他松软的头发，肯定道：“不错，能进决赛吗？”
四个人都只是犹豫了一秒，异口同声地说道：“能！”
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到一丝自满做作，有的只是对自己实力的准确定位，就连寒觅都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了一些微小的喜悦。
梁榕看向正刷着平板的昭雾，在心里把说“能”的人加上了他一个，凑过去陪他刷帖子。
不得不说，昭雾的情绪处理器真的很强大，像是根本没有情绪一样，刚打完比赛就能面无表情地逛自己的专属帖。
昭雾靠在小沙发上，梁榕就在他身后看，刚开始确实是在看帖的，但后来就变成了看他耳后落下的碎发，但也只看了一会儿，他就懒得看那堆千篇一律的帖起来收拾东西了。
蒋箬看了眼替昭雾发的帖子，评论清一色的“？”“！”“？！”，还有别的战队，例如LTN全员都来扣了个无力的“？”。
其他人什么感受不知道，反正蒋箬看着挺爽的。
他们既然是一簇星火，就一定会在某一刻闪耀他们的辉光。
这下好了，本来LTN的天就没多亮，这下宿敌回来天直接极夜了。
昭雾背上自己的外设，站在门边等，他们都聊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于是在意识到该走时昭雾已经等了他们五分钟了。
梁榕和他一起收拾的，自然没比他慢多少，昭雾仍捧着他的平板，直到察觉到肩上的重量轻了些，才舍得挪开眼。
梁榕的手垫在他外设肩带的下面抬了些许，“我帮你背吧？”
昭雾息了屏单手抱着平板，挪开了他的手，“没残。”
梁榕：“……”
越来越感觉自己没用了。
梁榕很想今天就忍着点不去昭雾房间，但在接触到昭雾的床的时候就把这点别扭全忘记舒舒服服地安于现状了。
“你怎么一直都忙啊……上次你跟我好好说话都是一周前了。”梁榕磕磕巴巴地控诉道。
昭雾坐在桌前，抱着平板整表格，另一边的手机连着耳机，开着二倍速播放比赛解说，一时没意识到梁榕说话。
梁榕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诉苦，“我是幼稚，但你也就比我大了九个月左右吧？每次训我都好像我是你儿子似的，都说比自己大的谈得舒服，我是没感觉出来，比自己大的一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你就忙吧，在生意和比赛的海洋里慢慢找人生的意义吧……”
“给我倒杯水。”昭雾突然道。
梁榕吓了一跳，把自己那一套感叹人生的话术全收了起来，一个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哦哦好。”
梁榕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他，见他还好好地戴着耳机，手上的笔记也没停，放下了心。
昭雾听他关门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暂停键，轻笑了一声，它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荡起了几遍回音，落回耳中。
小孩就是小孩，昭雾逗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梁榕接水时，还是不免难受，端水回去时，甚至没跟昭雾打招呼，直接无声地放在了他旁边。
已经很过分了！梁榕隐隐的有些期待。
昭雾摘下耳机扫了他一眼，目光没多停留，片刻后便移走了，“我还有个名字，黎玉污，玉石的玉，污浊的污，我在国外，一直用这个名字。”
“至于为什么以后再和你说，我只是……想和你坦诚一点，聊聊天而已，今天还早，对吧？”昭雾处理了最后的工作，正眼瞧他。
梁榕愣愣地点了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昭雾原来会说这么多话，也第一次见他柔和下来的眉眼。
“我可以在国外重建俱乐部，收益会比国内高很多，更何况我在那边还谈下来一个非常好的条件，Momo你记得吗？他们经理说把队长给我，他们总部老板说可以把总部全卖给我。”昭雾轻飘飘地概括道，顺手还省略了他们老板点头哈腰地谈合同的情景。
梁榕自然记得，Momo是HPC老仇人了，实力很是强劲，近三年拿了两个世冠，不过普遍地都很讨厌昭雾。
没别的原因，只是第一届联赛被打击的有点大而已，尤其他们队长，对昭雾的怨气已经到了不可超度的地步了。
“你……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不做生意了？”梁榕完全懵了，冲这个条件，不仅气出了，钱也赚了，他还根本想不到什么风险。
“那天是你生日，我想你了，就没签，这个理由可以吗？小孩。”昭雾坐在椅子上仰视他，那双眼睛映出他的脸，错愕的，惊喜的，还有强压下的兴奋。
梁榕最终还是没忍住，扑到他怀里闹腾。
我愿意就此栖于您的羽翼之下，在您身后，您大胆开辟更为广阔的世界，而您身后，永远有我搭成的巢窟。
既然无法遮风避雨，那就退于幕后，做他的退路。
梁榕自此，深信不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栖息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