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油盐不进 互相打哑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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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雾根本不理会他过家家般的质问，反客为主道：“几点了？”
“该睡觉了……”梁榕估算了一下，又在大脑的不断暗示下发现了个漏洞，“不对！你先回答我，你……我……不然我明天就去举报你体检不合格！”
昭雾要是想走后门那可没人能拦，也好久没听过这种程度的威胁了，于是就当成玩笑调侃道，“请。”
昭雾关了手机，想着也逗够了，坦白地脱了外套，边解膏药边道：“几年前的操作肯定是打不出来了，但比赛没问题。”
“你知道我没有在问你能不能比赛。”梁榕还是不依不饶，看见他手上的疤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开了疼痛共享，连带着自己的心脏都牵扯进来，细细密密地疼。
“只是麻。”昭雾不以为意。
“你为什么一定要打呢。”梁榕不知不觉中已然坐到他身边，接过了新的膏药，“你可以回来当个教练，或者……或者把HPC卖了不回来，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昭雾看了看替换下来的旧药，又去看他的脸，“小孩，我不缺钱。”
换言之，昭雾已经穷的除了银行卡里冰冷的一大长串数字之外什么都不剩了。
“……我不是小孩了，你倒是越来越幼稚了，明显就是在意气用事，你明明就不能打了。”梁榕替他换完，就地躺了下去，“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缺爱，更不缺干好所有事的天赋，你什么都不缺……”
昭雾打了个呵欠，耐心地听他絮叨，最后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不多余。”
两个人互相打着哑谜，但很凑巧，两人都对猜谜游戏有着得天独厚的解读天赋。
昭雾对自来熟的梁榕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拉窗帘。”
梁榕朝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而后注视了一会儿HPC的总部，才慢悠悠地拉上窗帘。
三年来，换过无数次游侠，但都C不起来，队内四个输出位只有两个在打伤害，而且格斗士打的还不高，赢了是运气，输了是必然。
但好在，他总归是回来了不是吗？
梁榕自觉地在昭雾衣柜翻了一阵，换好睡衣就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即使他已经比昭雾高很多了。
昭雾一回来，梁榕的失眠都好像好了很多，即使思绪万千，脑中各种事揉成一团乱麻，但在试探性地搂到了他后，竟都尽数归于安稳，抛之脑后了。
昭雾挑染了几缕荧光绿，在暗处幽幽地泛着光，梁榕就着这一点亮光，安然入睡。
没有再多一句的闲聊，两人的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窗外正慢慢逼近日出，不过窗帘挡的很严，并未打扰到他们体息。
等到凌最六点左右，昭雾醒了，窗外太阳初升，这是久别重逢后，他们在一起经历的第一次日出。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却好像和以往截然不同。
梁榕没醒，睡的很沉，但搂着昭雾的胳膊却一点没松，他没办法动，也起不了身，只得认命地闭上眼睛强制催眠。
催了一会儿，昭雾又接受了睡不着的事实，睁开眼睛去摸手机。
昭雾调到最低的亮度之后，开始继续刷点点论坛。
昭雾刚来的时候就一直有观察队内点点论坛的习惯，但在国外的时候就停了，回国后又有别的事要忙，于是这事也是在一个月前才开始。
他看到蒋箬发了条官宣新人猎人的帖，于是几乎立刻就点进去记住个人信息。
寒觅。
ID：Frosty。
二十二岁新晋猎人。
水瓶座。
昭雾记住了他的常用英雄，在心里简单地列了个表，准备有空研究一下战术。
新晋的电竞选手没有比赛视频，又只发了这点零碎的信息，所以只能在秋季赛看他表现，再随时进行调整。
昭雾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比如新选手会不会怯场，或者会不会因为黑评打不下去，老选手能不能稳定发挥等等一切不可控因素。
但他面上却只考虑代言，商单，以及赞助等一切收益和支出。
没办法，一脉相承的商业基因不用白不用。
昭雾摁灭了手机，闭上眼睛回忆，依稀记得寒觅好像在哪见过，可又确实想不起来，于是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也就当是在某处擦肩而过了。
寒觅只打了个小盹，就从床上爬起来训练了。
外面仍暗着，寒觅在等开机的时间里，去茶水间倒了杯凉水，加了四块冰。
坐回自己的座位时，他突然停了手中的动作，看向昭雾的那个方向。
他的桌子上还杂乱无章地摆着耳机和一份外卖，外卖打着结的部分还松松垮垮地搭着一张早已没有黏性的便签。
寒觅叹了口气，摘了耳机，走过去帮人把耳机挂在了电脑上，他估摸着那份外卖已经坏了，于是就顺手扔到了垃圾桶，只留了便签，他把便签放回了原本耳机的地方。
寒觅做完了一切，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习惯性讨好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人，还是单纯地害怕昭家人，他都说不准。
寒觅坐了回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蒋箬：你可以休息休息，已经不比他们差了。】
这是之前蒋箬安慰他的话，静静地躺在他们之间的聊天框里，但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很差，废寝忘食地训练，都赶不上天才半天的成果。
寒觅做了几次深呼吸，重新打起了精神，开了对局冲分。
天光正慢慢倾斜，在此之后来到训练室的是拼命从梁榕怀里挣出来的昭雾。
“啪”地一声，昭雾开了训练室所有的灯，“HPC不缺电费。”
寒觅愣愣地点头，手上收割人头的动作却仍利落，“少……昭队长，蒋经理让我告诉您明天记得……呃……不对，那个……”
“想好再说。”昭雾打断他道，但打量他的心思却在他刚开口的瞬间乍起。
这人不是电竞这个圈子的，或者他应该刚接触这个圈子不久，但可以肯定的是——
“认识我？”昭雾试探道。
寒觅以光速结束了这局，老老实实地转了椅子，“您走的时候换了两次队服明天要给您定制一套新的让您别忘了然后我……”
他的脸憋得通红，“我不认识您。”
“哦。”昭雾已然知道了答案，扭过脸不再逼问了。
冲这个尊敬程度，昭雾很肯定他是那群躲着昭家找生意中的其中一位，但听他第一句没说完的称呼，昭雾又很确定，他间接接触过昭家人。
因为直接接触过的会用称呼把他和他的弟弟分开的。
昭雾没对寒觅设防，在他眼里，两个圈子没必要揉在一起，在这里，他就只是Elusive而已，没必要把生意场上的手段使出来，于是也没上纲上线，只道，“下次叫ID就好。”
寒觅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把椅子转了回去。
昭雾瞥见桌上的便签，不动声色地折好放到了衣兜里，不再多言。
HPC其余几位陆陆续续地起来，训练室吵起来，但也比平时安静了几倍，蒋箬醒时还不习惯地揉揉眼睛，最后在与昭雾对视一眼后干笑着晃到茶水间喝水去了。
HPC和PIP今天约了训练赛，是PIP管理层临时的决定，说务必要和HPC首发尽全力打一局，还特别强调了今年的首发。
几位知情人当然知道这是抽哪门子的风，但蒋箬就没那么好运了，被两边打哑谜，最后迫不得已地应下了。
要不然在秋季赛前所有的团体训练赛都不会有这位“特别有祖师爷风范”的新游侠的事。
Kill看着对面陌生的游侠ID，率先发出疑问。
【PIP-Kill：换号还是换人啊？蒋经理这么熟了不至于玩这套吧……】
蒋箬在心里给对面上了根香，给对面经理发了条“包真”的消息。
其实也不用发。
经过一局的“调教”后，第二局由Kill打出开局秒开哨塔的操作。
昭雾卡着星光区域，在界外设了两个淬毒点，打着呵欠撤回净化师身边补血。
【PIP-Smoke：游侠什么时候发官宣啊？怎么不和猎人一起？祖师爷的徒弟吗藏这么严？还是说Elusive回国了？】
眼看着“老朋友”就要认出来，昭雾面无表情地引爆了那两个淬毒点，把人炸得只剩层血皮。
【lywiuu：我社恐，怯场，不敢拍照。】
蒋箬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把自己呛了个昏天暗地。
【PIP-Kill：哦这样啊，不用担心，照片用身份证上的也行，怯场可麻烦，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呗，就你这祖师爷亲传打法，吓都把人吓死了。】
HPC其余几人默契地同时点开聊天框，看着两人的对话，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去。
PIP真敢说啊……
【lywiuu：谢谢，但我大概得小组赛当天再发官宣了。】
昭雾又顺手抢了东南区的狂欢币买了张技能卡，反手就打在了Kill身上。
梁榕就在他建模旁边观了全程，几乎是在买技能的后摇结束的同时，昭雾就打完了字并发出去，而因为直接就可以动，他发完就在砸出去技能的同时买好了冷却点并加好重新打了一套伤害，两套伤害的叠加下，Kill换血都亏本。
闲聊，却一点都没影响操作。
梁榕默默地重新给他把血量加回去，片刻后又追上去送了一些狂欢币，昭雾非常大度地收了，又马不停蹄地追到西南区支援。
Kill在不久后复活，从自家净化师那里拿了一点狂欢币后，痛苦地打字。
【PIP-Kill：兄弟……我承认我老了，你加油，别紧张，上了赛场好好打。】
但该说不说，Kill对自己、对当代的新秀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尽力就好，不会打压，甚至可以免费当陪练，是个为数不多纯粹的人。
但昭雾也是为数不多油盐不进的人。
【lywiuu：谢谢前辈。】
“昭队长……您先等等，您怎么说出‘前辈’这个词的？！”梁榕终于看不下去，硬着头皮问道。
祁舟更是鸡皮疙瘩落一地，差点相位闪击对面C位，还好江浦就在旁边，帮他挡了一步，但江浦建模的动作也明显迟钝，差点就没挡上。
在世纪狂欢联赛中，初代HPC斩获了第一个世冠，那是游戏开发电竞以来的第一个世冠。
当年昭雾十七岁，打破的纪录却不止十七个，他作为核心选手，HPC队长，亲手扬起了世纪狂欢联赛的第一面旗帜。
所以他根本没有前辈。
他就是祖师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油盐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