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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气鬼 不信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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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榕是在祁舟冲九阶四级的时候回来的,HPC的几人都在局内,于是他走进来时,只有蒋箬象征性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梁榕于是自己推着两个行李箱鬼鬼祟祟地回了房间,无人在意。
祁舟又升了一级,结算时看了眼历史战绩,连翻了好几页,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捷”,不由得身心愉悦。
“我不打了。”但昭雾却突然退了游戏,略微活动了下手腕,“经理,请半小时假。”
蒋箬还抱着平板刷新赛程呢,闻言无意识地点了头,“好的,早点回来一会儿赛程表出来要开会。”
“嗯。”昭雾扫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起身迈着四方步回了房间。
梁榕在后脚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两人的房间挨着,只是昭雾的在更里面一点,这么一过,他们不可避免地碰到了。
走廊很宽,但就这么绕过去难免还有些别扭。
虽然打个招呼更别扭,但梁榕还是打了,“晚上好。”
昭雾脚步一顿,在梁榕打算放弃直接去训练室前重新迈开步子,擦过他的肩,“晚好。”
梁榕却已经戴了耳机,连上自己爱听的歌了,他知道不会有回音,所以也不敢赌了。
即使这次他的话被抛回,根本没有落地。
梁榕进了训练室就发现那份被昭雾推到一边的外卖,难免联想到方才的擦肩,无论昭雾回应与否,他都可以起欺骗自己是己所欲的答案。
祁舟从他进来就开始盯着了,见他许久不为所动,解释道:“梁队?那个……我是提醒过的,踩着他底线提醒了五遍,再说我怕他杀了我。”
“没事,可能不合他胃口吧。”梁榕坐到他对面,关掉了蓝牙,“Frosty来练双排。”
祁舟默默地把“应该不是”咽了回去,乖巧地招呼道,“Gent宝……”
江浦忙摆了摆手,“你连胜之后不好带!咱们各自就在被演中慢慢来吧真的,一起打更容易被演,我可没有一级杀穿地图的技术。”
祁舟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以为我自己有可能在这个一对九的对局里慢慢来吗……”
“练相位,等我。”昭雾换了身衣服,说完就摁电梯下去了,一句闲话没有。
祁舟几乎是光速开了自定义,也不叫苦了,“那没办法了你们自己冲分吧,反正我段位够了。”
江浦默默看了眼自己的战绩,零星几个绿,再看段位,九阶二十五级是到了,但是不断地在晋级赛中跳跃,再打一把不是八阶一级就是八阶一级。
没区别啊!
秋季赛要求九阶至少过半,就是九阶十二级以上,江浦大致算了算,差得不止一星半点,再看走了狗屎运的祁舟,本来是段位最低的,现在却是仅次于梁榕的了。
不对……江浦猛然回神,这么算下来,现在段位最低是他自己了!
新来的那个猎人一天话也不说就自己冲分,因为没多少人认识,还不会被演,都已经废寝忘食地磨到九阶六级了!
再看那个根本不能用神人来形容的疯子前队长,已经上到九阶一级二十多星了,现队长用着不保人自私抢劫流打法也混到九阶一级零星了。
而他还在二十五级慢慢地和晋级赛“友好”地厮磨。
江浦在无限感慨中终于认命,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对局,“好好好,我‘们’会好好冲分的。”
在漫长的和晋级赛友好交流活动中,江浦还是胜了,段位稳定在了九阶二十四级,他松了口气,“梁队,你刚刚去干嘛了?一次去一天?”
梁榕也刚好在同时跟Frosty完成两局,闻言漫不经心地概括道,“半天!去取了点东西。”
江浦的心情值直线上升,于是点点头,感慨道:“行,半天,但咱们哥仨终于挺到当年论坛热搜的时候了,可喜可贺。”
当年热搜第一,Elusive归役好不好。
祁舟也插上话,“那帮粉丝上赶着受虐吧?在役没少骂Elusive,然后被师傅冷暴力,人家退役又想让他回来。”
“回来继续冷处理,粉丝继续骂,然后他接着冷处理……无限循环啊,告诉那谁永动机有了。”祁舟掰着手指头数,恍然大悟道:“但确实不能说他骂粉丝哦,根本不跟粉丝说话。”
梁榕无奈地捂上了脸,“他跟咱们就有很多话吗……”
“人家巴不得没粉丝呢,事业型人格。”江浦点评道。
祁舟还跟着附和,坐在椅子上也不老实,晃来晃去的,“可能他粉丝都喜欢中央空调吧……”
梁榕摇了摇了头,但又立刻解释道:“可能只是因为他总是不下场辟谣吧,我每次看他专属论坛的时候都能发现粉丝连他和他的黑粉一起骂,说什么一起骂能少打几行字,省事。”
江浦立刻拍手,“好好好,都被带成中央空调型人格了,好啊,省电费。”
祁舟在确定一个相位可以省零点八秒的后摇后,大呼一口气,“那些谣需要辟吗?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能说Elusive和粉丝有不正当关系啊?师傅恨不得把粉丝都埋了呢。”
梁榕很想制止他,但他已经说出来了,也不好再驳回。
因为千千万万的谣言中,就这条是真的,不过这个当事的两人就在一队里,不好解释而已。
梁榕干笑了几声,默默地闭上了嘴,不再参与他们的闲聊。
当年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昭雾,把整件事都压了下来,包括照片也一张不留,但为了让这件事有个承担的对象,就没把他自己摘干净。
于是本该梁榕和他一起承受的骂名,尽数让昭雾全背了。
“跟你没关系的事少提。”
那是梁榕无数次噩梦后,昭雾不得已的训斥。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蒋箬叼着根棒棒糖出来了,看见祁舟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忙大喝一声,上前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椅背,“干嘛呢不训练?”
蒋箬又回过头看见梁榕,窥了会儿屏后果断给了他一记暴扣,“我看你也得练练相位吧?传反了!出去玩了一天回来还愣神发呆?还想让你队长一拖四?!”
“半天!半天!半天!”梁榕捂着脑袋欲哭无泪,“当年都有难处,反正现在我肯定不会拖我队长后腿!”
“有个鸟!菜就说菜!什么难处!当年你队长比你玩得晚吧?还好意思说苦?”蒋箬气得差点心梗,缓了好一会儿才通知了此行的目的,“你们队长马上回来,允许你们休息一会儿。”
蒋箬是想给他们一会儿休息时间的,这些天确实很忙,尤其梁榕,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把自私流辅助搬上赛场一拖四。
这会儿倒是消停地老老实实地练连点刷血条呢,也不提怎么抢劫了。
但几人都未听从他的建议,反而都默契地开了自定义。
Frosty早就隐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现在再听到蒋箬这一番改口,其他人的默许,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
没人意识到昭雾姓昭吗?
Frosty不免蒙圈,昭家的狠厉和果断在商圈人尽皆知,恨不得绕着他们走,有他们的生意都果断撤资退出竞争,可……可是HPC的几个人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点,居然还奇怪昭雾怎么这么高冷。
有什么奇怪的啊?!这几天看下来,昭雾可是昭家最温良的一个了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
“Frosty,你喝口水休息休息吧,嘴唇都开裂了。”蒋箬慢悠悠地把水杯放到了他手边,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Frosty一瞬间回神,看着那杯仍荡着水波的白开水,“谢谢。”
他尝了一口,温的,刚刚好的温度,他想再谢一次时,蒋箬却已经重新走到了茶水间摆弄咖啡机了。
Frosty注视着这杯温水,久久都说不出话。
梁榕总感觉心里不踏实,掏出手机想看看备忘录,但消息最顶端是一条好友申请,让他在首页面就顿了许久。
当他解锁了手机去看这条信息时,又恍然失了魂。
头像是一只三花,一只很熟悉的猫。
“梁副——队?”祁舟在他对面,看他又不动了,故意开玩笑地叫了他一声,“你怎么啦?”
梁榕根本不计较,反而笑了出来,颤着声开口,“没事。”
祁舟于是安分地回去练自己的,不再溜号。
仅仅一条“好久不见”的朋友申请,仅仅四个字的申请语,但梁榕就是知道,他回来了。
昭雾换号了,但那只面相凌厉的三花还是很好认,即使没有网名,也能让梁榕看出来是他。
梁榕并没有过多询问昭雾是怎么搜到自己的,他太兴奋了,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训练时间不允许有手机屏幕使用时长。】
【榕:收到!】
两人无话,但不久后,他们就在同一间屋子里听蒋箬的唠叨了。
会上,蒋箬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新来的猎人,Frosty,寒觅,一周的试训期刚过,以后就是HPC正式的一队队员了,然后……呃……这位是Elusive,昭雾。”
梁榕略微扫了一眼桌上的几张纸,为了给昭雾做保密工作,连队员的直播时间都做了排表,可见蒋箬的上心,几人于是安静地听着,记着。
梁榕和Frosty的配合是必要的,于是双排也最多,他算是很熟悉Frosty,但他也同样很熟悉Elusive。
梁榕很确定,这两人之间肯定有问题,看昭雾微微皱眉的样子应该是还不太敢确定,但Frosty却很明显地于他隔出很大一段距离。
其他人却习以为常地认为是两个中央空调不能同在一片屋檐下而已。
梁榕默默地把椅子往昭雾那边挪了挪,挡在了两人之间。
半小时后,蒋箬又喝了一口水,拿起了桌上那几张纸,念道:“最后,我已经向联盟上交了Elusive的归役通知,等秋季赛再发论坛官宣,吓死几个是几个,然后,Elusive,你把号给我,我在当天登上帮你发个帖子。”
“其他人最近直播可以歌一歇了,赛时没有时长要求,如果想直播——”蒋箬展示了下放在后面的纸,“按这张表自己的时间来播,哦对了还有Frosty的官宣,明天发,你自己记得转一下。”
他说完才发现语速有点快,还想再次开口问他们能不能听懂,但昭雾已经先行“嗯”了一声,Frosty也点了头。
蒋箬也就随便地打发他们回去了,自己则是感慨了一番后,开始做Frosty官宣视频的最后检查。
凌晨近四点,他们都不打算继续了,于是就各自打了招呼洗漱回房。
昭雾回房间时被拦了下来,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并没有说什么,只绕过人把门推开,冷声道:“别吵。”
梁榕拿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成功猫进了昭雾的屋子。
“哥哥,我不解释,我只想好好跟你谈谈,我们解决问题好不好?我不想——”
我不想被你一贯的冷暴力作风处理掉,自此任何痕迹都不留在你身后,不想被你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在记忆里抹掉,自此任何回头的退路都没机会有。
昭雾坐在床边,仍冷淡地不作任何表情,但并没有赶人,反而以一个他能听得进去话的状态刷手机。
“哥哥,你要是怨我,你就不可能回来,你要是不怨我,为什么三年都不理我?”梁榕的手紧紧扣在门把手上,指尖泛白。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跟你没关系的事。”昭雾终于开口,在他快憋不住泪之前。
“因为你不想我担心,你怕我知道你的治疗过程并不顺利是吗?”梁榕习惯性地翻译了一遍他的话还给他,但当他说出口,才发觉引申出的第二层意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等等……哥哥你不怨我……”
“我小气到要跟个小孩争胜负吗?”昭雾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手机,避重就轻地敷衍了他的上一句,“门把手压坏赔两千。”
梁榕却没打算翻篇,只是把手垂了下来改为靠着门,语气急躁,
“你的手恢复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