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脱轨 1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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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8.23 周二雨
台式电脑，新建Word文档。
最近的猥亵案还没有头绪，社长的意见是这种新闻吸引力一般，又没有完全结案，不值得宣传。
近期的大新闻包括：珊姬螺城市的扫射儿童枪击案、友客鑫免税周商家大促、种族歧视诉讼……
一个庭审尚未结束的猥亵案确实显得无关痛痒。
可是猥亵案就是要在诉讼过程中获得群众支持啊。
我拿起马克杯，一口气喝光里面的液体，眼睛盯着电脑校对写好的新闻稿。
还有12分钟下班。
坐在座椅上望着天花板吊灯，百无聊赖等待最后的时间过去，已经有同事把包背起来了，我也开始整理桌面杂物。
雨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我撑开雨伞，叹息着打开翻盖手机，手机链“啪嗒”打上我的腕骨。
嘟嘟——
“喂，亲爱的。”传来未婚夫的声音。
“今天就不做饭了，雨下得太大不方便去菜市场，我在外面吃哦。”
“今天加班，可能要九、十点才到家。”听筒里是窗帘拉起的塑料链珠声，“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尽量打车，这雨大得吓人。”
“嗯，你也注意身体。”我不自觉摆出微笑表情，仿佛站在他面前。
右边是商店的门檐，我撑起透明伞向左撑，以防雨珠溅湿裙摆。
报社右转200米的那家餐厅。
“您好，是一个人吗？”
“嗯。”环顾四周，每张桌子都坐了人，没有我的落脚地。
“您看拼桌可以吗，我去和那位先生商量一下。”
我愣了愣，目光锁定独自坐着的男人，西装革履，一边看报纸一边吃着布丁，看的还是我们报社出版的上期，我参与了一部分撰稿。
“行。”
服务员商议后邀请我入坐，我用手支起脸，移开目光看窗外，佯装欣赏店内的爵士乐和友客鑫雨景。
服务员前来上菜时，我收回左摆的目光，重新往前注视。
对面的男人竟在看我，直勾勾的眼神。
我没有立刻低头阻止对视的持续，大概因为无道德的偷看者是他？或许我真的对他有点意思也说不准。
待服务员上完菜后我才垂下对视的眼睛。
“今天雨下得真大。”正前方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
在和我说话吗？我抬头再次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透露出肯定的答复。
“是啊。”
“我第一次买这家报社的报纸，多亏了它里面的天气预报，才会记得带伞。”
是巧合吗？
我露出职业性微笑，“刚巧我就是这家报社的编辑。”
“是吗。”对面男人把报纸摊开，往我的方向推，食指指向扉页的署名栏。“我猜这个名字是你。”
是巧合吗？
“嗯，的确是，你怎么猜到的？”
“我的名字是库洛洛，库洛洛·鲁西鲁。”他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反倒自我介绍起来。他身上透露出友客鑫中心金融街的气息，让我觉得有些窒息。
我点头回应他，调动腿部让自己坐得更自然舒适，明明我大约只移动了两厘米，高跟鞋头却碰上他的皮鞋。吓得我赶紧把脚缩回去。
他正笑着看我，欣赏我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端正神色面对他。
“我有个疑问，早上收听广播发现，卡加纳猥亵案已经有明显进展了吧，你们居然没有刊登？”他把报纸掀开些，展示他买了两份，这周一新发的和上周的。
“社内还在商讨中，近期的大事件实在太频繁，纸媒的板块界面毕竟有限……”
“我想知道你的意见。”
“我在争取刊登的机会。”
库洛洛没再说话了。我低头专注享用我的晚餐。头顶昏黄的灯光让头发阴影在桌面和餐盘里交错。
发现木桌对面的影子好像没有晃动过，我抬头看了库洛洛一眼，好在没有和他对视，他正看着窗外的雨丝。
可是他的布丁已经吃完了，勺子沉在仅剩的一点焦糖里，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他在等待，应该是想等雨变得小一点。
他究竟在等什么呢？我卑劣地想。
我的眼睛在他的手指上流连了一会，看起来像干过的活只有拿钢笔和敲键盘的办公室精英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
我继续吃饭，库洛洛丝毫没有走的意思。
……
“要我送你回家吗？”喝完最后一口饮料，库洛洛开口问我。本来我打算乘地铁回家。
我回望他的眼瞳，试图从中解读出一点特别的意味。
还需要解读什么呢？谁会提出送见面不到半小时的异性回家？
“抱歉，我已经有——”
“你的裙子一定会湿的，不管是从这里走到地铁站还是公交站。”库洛洛打断我要说的话。
有未婚夫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他，又低头露出纠结的表情。
现在还不到五点，距离男友回家至少四小时，抛开路途时间都还很充裕。
库洛洛一定以为我在纠结要不要答应他。不不，我没有那么单纯，我在计算自己能享受多久。
“汽车吗？”我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略带侵略性盯着他。
“当然。”
我真是昏了头，怎么会坦然接受这种事情。
难道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别这样贬低自己，是因为驾驶座这男人勾引我，可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雨天的低气压……之类的。
望了一眼驾驶座的男人，他还真是一副认真开车的样子，都处在密闭空间了，其实这里也行啊，或者至少可以亲了？
他不会真的只是好心充当司机吧？到时候把我扔在楼下就开车走远接下一单。
我的裙摆的确没有湿，可我的高跟鞋和脚背被溅湿了，
打开门闸，我首先脱下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库洛洛也走进来带上门。
该死，他早晨出门前怎么不把家居鞋收好，男士拖鞋孤零零摆在外面，我自己的还放在鞋柜里。
蹙了蹙眉，我弯腰把自己的高跟鞋放进鞋柜，拿出女士拖鞋。
正起身要换鞋，库洛洛搂过我的腰，将我的身体调转90度面对他。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害得我勾起肩膀，略带惊恐地看着他。
库洛洛食指抚上我的下巴。待我的紧张消解掉，肩膀慢慢放松下垂，他的手才顺着我的脸颊与下颌，作出亲昵的抚摸，一路向上延伸，拨开一片头发，最终停驻在太阳穴边。他用手捂住我的眼睛，我在半黑暗里眨眨眼，睫毛扑闪时被他手掌阻隔的感受有些痒。
过了很久，微热透过一小截空气传递到我的嘴唇上，有什么东西覆盖上来，我反应了一下，不是预想中的嘴唇，那是库洛洛的手指。
他撑开我唇角最薄的一层皮，往内侧检查牙齿和口腔壁。到虎牙前面时，他停顿下来，在我的伤口上揉捏。
之前不小心咬到的，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就是舔过还能泛出一丝铁锈味。
大拇指按在舌面往下压，舌系带被拉得酸痛，唾液腺收到压迫，口水在舌头底部慢慢积累，几乎要从唇角溢出来。
我无法与他对视，眼珠却不自觉上翻，眼球周围的神经传来微弱的痛感。
他又用两根手指夹住我的舌头外扯，摩擦舌尖的手法带给我舌头被异化成…的错觉。
手指从我口腔中抽出，捂住眼睛的另一只手也拿下来，突然的强光令我停驻一会，视觉回归后，眼前他摊开掌面做出微拢的姿势，我迫不及待把下巴贴上去，又侧过脸，在他的掌心中磨蹭。
库洛洛将我的脸抬高，正对上他，我不得不踮起脚适应，因为我还没来得及穿鞋。好不绅士，不应该由他俯身吗？
库洛洛在亲我。
我的喘息变得颤抖，稀薄的空气在呼吸道和口腔之间流转。
他的另一只手伸上来虚掩着从侧面掐我的脖子，探过来舔舐我的下唇。我识趣地伸舌回应他，舌面被我压得很低，好让气流顺畅穿过。我接住他柔软的触感，包括他的涎水，和我的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在我主动迎合上去的前胸。
我的眼睛无意识张开，一片虚焦的世界中，唯一清晰的只有他坦然、冷静的黑色眼瞳，他的眼睛睁开，因为处在上面而显示出垂眸的样子。
他一直在观察我。
心脏连接着食道、喉咙、上颚都因为激动而痛痒，我的脚背绷直，不由自主的脚掌内翻，大腿在裙子下贴紧。
库洛洛没有什么特别反应，我却总觉得他好像笑了一声。
他把膝盖插进来，将我的腿分开，以至于我的位置变低，嘴唇不得不和他分开，他终于俯身主动加深我们的亲吻。
然后他把膝盖抽回去了。
什么嘛，只是想阻止我自娱自乐……
我嘟起嘴唇让我们之间不留空隙，轻轻吮吸。
结果我不能呼吸了。
我想伸出手敲敲他的手臂以中断这个吻，窒息叠加心理快感让我太过难受，我的手用力抬了很久也才堪堪碰到他的手肘。
我用两只手虚弱地捏住他的右手手肘处，发出的拍打比预估中轻。
库洛洛终于离开我的嘴唇时，我脸憋得涨红，身体也跟着发红，委屈地看他。
他却没什么歉意，半跪下，嘴唇正对着肚脐下面，因为他掐住我腰间的布料，小腹稍稍鼓起的曲线显得清晰。
他亲了一下那里，头低得更深，我却明显看到他露出得逞的笑容。那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重新恢复自然的表情。
被他看得受不了，我只好先提出：“去卧室？”
……
我躺在卧室床上，身上湿漉漉的，下面垫着一次性卫生垫。
我们用的都是平时家里备着的用品。哈，对库洛洛来说还真是贴心？
他细细地亲我脸部各处，额头、眼皮、鼻尖、唇角……帮我揉后腰。
“做得很棒。”库洛洛这样对我夸奖道。
我把头往他那边埋，有些害羞地小声抱怨：“嘴也痛。”
“要喝水吗？”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拧开床头的矿泉水瓶盖，往我的口腔内喂水。
“扶你去洗澡？”
我转过头以示我在思考，最终对他摇头，“我自己来吧。”现在几点了？
库洛洛穿好他的衣服时，我还懒散地瘫倒在床上，没有穿衣服，痴迷地欣赏他的背影。
我想……
“不给我你的手机号吗？”这样问他会冒犯吗？我收起那种眼神，端回正常的表情。
库洛洛又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嘴唇，然后走掉了。
大门关上的声音。
什么嘛，不给也要口头拒绝一下啊。
不过，他还真的挺……
男朋友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感到有些混乱、无地自容。
傍晚发生的那些事真的是真的吗？看着男友的居家拖鞋，我又觉得尴尬了。“跟你说很多次了，鞋子全都要放鞋柜里。”
没话找话式的找茬，特别没有水平。
晚上睡觉前，我终于安抚好自己。
只是一场艳遇而已，以后不会再有了，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不会再见面的。
呼——还是想想工作的事。
只要我隐瞒得够好就行，不是长期关系并不难的，我根本不会再对库洛洛以外的男性有什么随便的想法。
那我的未婚夫呢？我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他就睡在我枕边，我都懒得翻身看他。
我真的能和现在这个人踏入婚姻吗。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时间去验证这份感情。
我以为我把自己哄好了，我已经可以接受这场艳遇的存在并重新冷静地投入回工作与生活。我以为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是第二天中午，报社门口，库洛洛在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脱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