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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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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边吃边聊着天。过了一会儿,和圣羽同病房的的那个男生就回来了。
那个男生动作僵硬的走到圣羽床前,脸看起来很臭,有一点点皱着眉,看起来有点生气又很不好惹的样子说,他看起来有点震惊:“你好。我叫欧阳叹。”说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然后直勾勾的看着圣羽的眼睛,又躲开,但圣羽和陈封都看见了他轻轻颤抖着的手。
“你好,我叫圣羽,这是我的朋友陈封。还有,你的手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一下医生?对了,饼干棒,抹茶味的,吃吗?”
欧阳叹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身体僵了僵,有点尴尬的说,:“没事,我经常手抖…还有,我抹茶过敏。”
这两句话根本没什么情绪,就好像别人把他的情绪给偷走了一样。
圣羽瞄了一眼他的床头牌,虽然角度不是很好,但圣羽还是看清楚了:
床号:12号;
患者姓名:欧阳叹;
性别:男;
年龄:18岁;
住院号:**********;
诊断:孤独症谱系障碍;间接性暴怒障碍;
主治医生:李源源;
负责护士:黄芸;
护理等级:二级护理;
饮食:普食;
过敏史:食物:芒果、桃子;绿茶(抹茶)、花粉(桦树花粉)。
尤其是过敏史那一栏,标的是红色加粗字体,看起来格外显眼。
“哦,是这样啊…你说话不用紧张的,放轻松,我自认为我和我朋友还是很好相处的。”
欧阳叹点了点头,说,:“你的头发好长…好漂亮啊…我…我也是长头发,不过…我的只留到了肩膀…没有留到胸口。而…而且,你好漂亮啊,我看见你第一眼把你看成女孩子了…但…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冒犯到你…”他说话的声音特别小,小到圣羽不仔细听都都听不见。
“没事没事,我经常被别人分不清男女…已经习惯了。”
“那…那你是在学校的时候戴假发吗?还是,没有上学…”
“我没有休学哦,我去学校都带的假发。你也是吗?”
“没有…我休学了…”
“哦…哦,是这样啊。”
说起圣羽的头发,是之前从来没有提到过的。因为圣羽从小就想要像女生一样有一头漂亮的,柔软的长发。可是,他是男孩子,学校不允许。但,他的小学,因为是类似于乡村小学,所以发型管的不是那么严,所以他的头发就留得比其他男生长一点,类似狼尾。但他在初中的时候剪头发是要多一点了,因为他初中到城里读书了,学校管的更严了,所以,就剪短了。但,也不是特别短的那种,每次都是卡着标准过的。因为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头发被剪得太短,比如寸头。
圣羽不在说话,只静静的坐在床上。欧阳叹也坐回床上,不再说话。欧阳叹的妹妹回来了。他看哥哥不说话,也就没有说什么和圣羽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坐在陪护椅上没有说话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护士来查房。
“13号床,圣羽。你明天早上七点半的样子要采血,今天晚上十点之后不要吃东西不要喝水哈。然后还有几个心理问卷调查,和脑电图。然后其他的后天在做啊。这个是检查单。”
“好的,谢谢医生。采血要采多少啊?”
“八管。”
“这么多啊!他这两天低血糖犯了,还吃不下饭,还在输着液呢,能不能换两天啊?”
“今天输完就可以不输了。你说吃不下饭,这两天不是吃着吗?而且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变小的金箍棒吗?我可不知道金箍棒是绿色的。”
“好吧。”
“那能不能少抽点?”
“不行,必须抽,不然有什么身体问题导致的身体不适医生必须知道,这样更方便于后期的治疗。但是,护士一般不会抽满一整管,只抽二分之一管的样子。只有一小部分是抽一管。”
“那…抱歉,浪费您的时间了。”
“没事,经常有患者家属问关于采血的问题,不过,确实要抽那么多。”
“好的,谢谢。”
到了中午。
陈封又拿出一个饭盒。。。
“你带的那么多东西吗?”因为陈封来的时候,护士在给他弄葡萄糖,再加上陈封一直在和他说话,所以圣羽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但,现在他注意到了。
“还好吧,比开学的东西要少一些。”
“啊?比开学的东西少一些?你是带了多少东西啊?有啥东西?”
“有你画画用的本子、马克笔、铅笔、橡皮、垫板、勾线笔。还有给你买的新的漫画书和小说,怕你不喜欢,所以都是些你没看过,但是都是些网上比较热门的,毕竟这个我也不太清了解。和一些你可以拿来临摹的纸质版的小说周边。还有就是你的衣服。和你今天中午吃的东西,晚上我给你点粥吃。但,除了书和周边以外都是我从你家拿的。但,饭我是今天早上起来做的,毕竟,昨天晚上的就过夜了,就没有那么好吃了。不过,也不是很多。”
“啊?这还不多吗?我看看你拿的是多少色的马克笔?多少本书?做了多少菜?”
“好,我给你拿过来给你看看。”
“嗯…214色?一支笔20克,214色是4280克,三个笔盒1500克,加起来就是5880克,就是11.76斤。一本少女漫画或者少年漫画是长17.6cm、宽11.3cm、厚是2cm。一本200克,你带了五本,1000克,两斤。小说五本,还有特装,看着得有4斤吧。。。加上笔和饭还有衣服。。。得有个20斤多斤了吧。。。能不用带那么多的。。。还有,我带了衣服的,而且,我在医院带这么多衣服干嘛。再说了,医生说我恢复的好的话,三周就能出院的。。。”
“三周啊,三周!这么久!我的小乖那么注意自己的形象,万一没有漂亮衣服穿怎么办?万一想打扮打扮自己怎么办?”
欧阳叹在听见“小乖”这个称呼后惊奇的看向他们。
“陈小哥哥,这里是医院。不是玩的地方。不用打扮。还有,不要叫我小乖。”
但,当他听见“陈小哥哥”这个称呼更惊奇了,欧阳叹的妹妹也惊奇的看着他们。
圣羽看见了他们的表情,刚想捂住陈封的嘴,但,为时已晚。。。
“那我叫你小羽…嗯!你捂我嘴干嘛!”圣羽用大拇指指了指旁边,陈封这才注意到两双眼睛在炽热的望着他们。。。
“额…别误会啊,我们刚结拜为…兄弟,对!兄弟!”圣羽连忙说。
“对!对!兄弟!”陈封接收到圣羽的一记眼刀,赶紧附和道。
“你们确定?“陈小哥哥”还好说,“小乖”是个什么鬼?还有,那个兄弟之间会说“没有漂亮衣服穿怎么办”这种话?”欧阳叹的妹妹欧阳晴疑惑的问道。
“主要是我们本来想结拜为父子的,但是,爸爸这个称呼显得我有点老。所以,就只能结拜为兄弟了。而且,那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的爱,父爱。”
“对…不对!谁是你儿子!还有,凭什么?明明因该是我是你爸爸。”
“凭我比你大一岁。”
“我头发比你长!”
“我比你高!”
“我眼睫毛比你长!”
“我腿比你长!”
“我成绩比你好!”这句话,直接杀死了这个刚开始还没到十秒的比赛。。。
说起来,这也算是陈封心里永远的痛。。。他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稳坐的年级第一的宝座,可是,到了高一被圣羽夺去了。。。整整九年!九年啊!结果圣羽一发力就没了。不过,他心里的开心永远比痛更多、更多。因为,他是看着圣羽一点一点变好的,他也非常非常愿意看见圣羽变好,而在未来,圣羽只会变得更好、更好。所以,他也要加油,不能被圣羽甩在身后,虽然,只要圣羽需要他永远会在他身后。额…说多了,说多了。
第二天早上。
陈封到的时候圣羽已经抽完血了。当好碰上了刚跟着大部队出病房大门刚要进电梯准备要去做心理问卷和脑电图的圣羽。
“抽血的时候疼不疼?”
“不痛啊。”
“怕不怕?”
“我都15了,还怕什么抽血啊?
“还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有点晕…”
“啊呀!抽了八管血啊!能不晕吗,还没吃饭。来,馒头先吃一口,再喝口豆浆,别噎着了。”
“嗯…好。”说完他们便跟着大部队进了电梯。
他们先在每个检查室的签到机上签了到,然后在等待区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圣羽吃着陈封给他带的红糖馒头,陈封一只手摸着圣羽头发蓬松的小脑袋瓜,一只手拿着圣羽喝了一口的豆浆,而我们的沈护工却站在一旁,靠在墙上,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揣在兜里。好不惬意。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毕竟又有谁想当电灯泡呢?
过了五六分钟,问卷先排到了他。他一共做了六套问卷,半个多小时。肚子又饿脑袋又昏,走路还晃晃悠悠的,只能说燃尽了…
三个人又赶紧去做脑电图的那个房间外面等着,没一会儿就到他们了。圣羽特别讨厌做脑电图的感觉。就是一张很紧的有点湿的网状的头套套在头上,这就可能导致你昨晚刚洗的头发会变得有点湿。它压着你的耳朵,再在你的头上给你按上许多像纽扣一样的小的电极片,还要涂导电凝胶,跟胶水似的,可能还会不小心弄些在头发上。关键是你还不能动,要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还要深呼吸,一坐就是十几分钟。虽然十几分钟比较短,但,对于一个现在很不在状态的,又饿又困脑子又发昏的人来说,简直是煎熬。
做完脑电图后,圣羽简直是彻底燃尽了…根本站不稳。陈封本来想抱着圣羽上去,但,圣羽不肯,所以就是陈封和沈木青一起扶着他上去的。圣羽的这种状态就像是“风雪压我两三年”结果,脊柱侧弯了…(毕竟有些品种的竹子是比人的脊柱有韧性很多很多的)
回到病房。圣羽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过了一会儿,黄护士来了。她推了一个仪器进来。
“圣羽,欧阳叹,来做物理治疗了。圣羽,如果要上厕所的话,现在去上一个。”
“这是啥呀?会不会痛啊?”圣羽问。
“这是径颅电刺激。不痛的。”
“好吧,那需要我怎么做?”
“你把头低下来,所有头发都缕到耳朵前面。对,就是这样。然后我把电极片贴在你的耳朵后下方,最后连上机器就好啦。现在我来调一下档位,你自己也记一下,几档最适合你。有麻麻的感觉就可以了,痛了就和我说。”
“好。”
“这是一档。有感觉吗?”
“有一点点。”
“现在呢?”
“有。”
“现在呢?”
“有点痛了。”
“好,那就第二档。你可以睡一会儿,或者看看书什么的。做一个小时,时间到了它会响的。如果想上厕所的话,就按这里暂停。但是,尽量不要。还有,吃东西和水之类的不影响。”
“好的,谢谢医生。”
做完物理治疗后,圣羽又被叫去认知训练。昨天护士在了解圣羽情况的时候,给了圣羽一个盖章的小本本,但在圣羽眼里就是一张小一点的质量好一点的,有一页基本信息和三页圆圈的卡纸而已。就是一个集章的东西。如果三页集满,可以换一个小礼物。但,圣羽根本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可能是因为吃了药的原因,就只想呆在床上睡觉。但是,护士说,一个人每天至少要做一次认知训练,不做不行。说白了那个认知训练就是坐在电脑前玩一些很无聊的游戏从而练习你的注意力、记忆力、情绪识别能力、想法调整和专注力训练。就是做题,看这个图片和下一个图片是不是一样的,看图1的个水果和图2的同样数量的水果按顺序看,是不是一样的,看表情猜情绪,看一件事你的想法做选择题,按下面的数字顺序对上面的数字排序,按图案顺序排篮球足球顺序,还有翻扑克牌记图案,操控飞机什么的,无聊的要死。圣羽每天最讨厌做那个了。他还做了生物反馈,就是和冥想差不多。还有运动、和沙盘疗法,就是在一个有沙子的桌子上几个人一起玩玩具。还有团体心理治疗、艺术治疗、正念放松训练和家长课堂。这四个圣羽都没去过,反正都很无聊。圣羽觉得都不如躺在床上睡觉看小说香。但,陈封闲着没事去过家长课堂…他还说,他去晚了,只听了一半,讲的是,孩子吃什么能快速补充营养,和在孩子吃不下的时候该怎么做。每天圣羽都和陈封吐槽着,而陈封也耐心的听着。前两天查出来圣羽的白细胞有些低,而且感冒咳嗽了,所以给圣羽加了一个地榆升白片和一个雾疗。后来白细胞升的不理想,从一天六颗加到了一天十二颗,特别烦。结果一个星期了还没升上来。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劝陈风扬同意给圣羽做腰穿的,毕竟一次一万多…而现在正准备做腰穿。医生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了除圣羽以外的两个人,也就是四个人。医生撤掉了圣羽的枕头,让圣羽曲着腿弯着背侧躺在病床上。医生在确定好位置后就给圣羽打上麻药,在圣羽的脊柱上抽了三管脑脊液,一管一毫升的样子。虽然,医生说打了麻药,只会扎针的地方有点胀痛以外没什么,但,圣羽还是觉得好痛好痛,他问医生抽出来的脑脊髓张啥样,医生说是透明的,一会儿给他看一看,但也没给他看,给他包扎完让他平躺着不要动等护士来就走了。
大家都进来了,护士也就来了。但护士来的时候带了一堆东西,来问圣羽情况,问着问着就一针扎在圣羽的胳膊上给圣羽抽了一管血。好一个出其不意,趁其不备,一针就扎上去了,关键是还特别痛!扎的圣羽嗷嗷直叫唤。用陈封的话说就是“好听点儿就是狼嚎,说难听点儿就是杀猪般的叫声”。还是陈封和沈木青两个人死死把圣羽按住,他才没有弹起来。圣羽想起来打他,但是必须要在床上从下午三点躺到晚上九点,关键是还要输三袋的液,一袋□□和两袋葡萄糖。虽然伤口不疼了,护士也把滴速调的很慢,但在输那个□□的时候,疼的圣羽想跳起来。但,陈封和沈木青一个压上半身,一个压下半身。圣羽越死命的想坐起来把右手的留置针拔掉。陈封和沈木青就越死命的压。沈木青还好,但,陈封就倒霉了。圣羽的面目特别狰狞,陈封一手压住圣羽的身体一手压住圣羽的头,用身体把圣羽的双手隔开很大一段距离。虽然,圣羽的右手很痛,动不了,但,左手可以。他就用他的左手死命的捂在陈封的脸上。
沈木青不经感叹道,:“他看起来那么瘦,力气还挺大的嘛。”
陈封就回答他说:“什么呀!都是打我练出来的!他最开始生病那段时间连瓶盖儿都拧不开,都是我帮他拧的。”
“啊?”
但,让圣羽最崩溃的是你做完腰穿躺在床上的那六个小时,上厕所得要一个尿盆接着…
不过,幸好。床帘都是拉着的,不然就脸就丢大发了。
圣羽这两个星期过的特别自在。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参与治疗,就是看书、画陈封。嗯,对。画陈封。圣羽画为他剥橘子的陈封,画看书的陈封,画和他说话的陈封。还有好多好多。
两周过去,本来说好陪圣羽到出院的陈封被刘老太太叫回学校军训了。
而军训期间,陈封因为一件事彻底在学校出名了。至于是什么事,就要从军训第一天说起了。这是一件令人尴尬到脚趾能抠出一座魔仙女王住的魔仙堡的程度。
在军训第一天吃午饭的时候,陈封刚排队拿到饭,端着餐盘走在回食堂座位的路上,可能是因为和圣羽分开了超过了十二小时对他的男朋友十分想念和担心他的缘故脚下打滑了。毕竟陈封是一个圣羽重度依赖症已经严重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了的患者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们的主治医生圣羽也毫无办法。好,言归正传!我们地球上首例圣羽重度依赖症(也是唯一一例)摔下去之后,双手向前,双脚张开趴到了地上,不仅眼镜飞了出去,餐盘也不知为何刚好抠到了他的头上……这时,食堂因为这一声响声安静了许多,好多双眼睛看着他,可是,陈封却因为摔下去时的耳鸣没有缓过来和没有带眼睛而看不清的缘故并不知道。这已经够尴尬了,可是,奖池还在叠加……陈封为了找眼镜就只好在地上爬,两只手快速的在地上摸索,两腿快速的爬行着。他当时可能只是想快点找到他的眼镜吧。但是,这一幕在其他人眼里就显得非常诡异。而且陈封是C市第一,本就在学校里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所以这件事在他人眼里就是,看着消失了整整两周的市第一忽然在食堂来了个平地摔,然后趴在地上头上顶着刚打好的饭菜和一个餐盘在地板上快速的阴暗爬行,嘴里还说着“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它到底在哪里!有没有人来告诉我他在哪里!”他的声音轻而急促,带着点哭腔和崩溃了的感觉。说实话,怪吓人的,有一种被鬼上身了的感觉。见此情景,同学们纷纷跑开,但,有一位同学却遭了殃…也就是那个差点被陈封那“美妙”的天籁之音所“迷倒”的那位男同学,唐黎森。他被满头都是那“人间烟火气”的陈封拉住了裤腿事后,尖叫着想用力抽出自己的腿,但抽了几下都没抽出来。然后他扯着自己的裤子,又抽了几下腿才跑开。然后陈封在教官的帮助下找到了眼镜,然后回寝室换了衣服,这件事也就告一段落。圣羽后来知晓此事后,只说了一句话,“你是鬼还是蟑螂?”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足以让这群脑细胞活跃程度堪比蚂蚁团建的学霸们给他取不止一个外号了。其中规模最庞大,传播人数最广的三个外号分别是,“陈蟑螂”“山风魑”(“魑”读“chī”出自《说文解字》,《太平御览》山林木怪)“山魈”(雄性山魈,出自《永嘉记》,《太平御览》)第一个,也是最直白的一个。而第二个和第三个都是山鬼。都是山川、古树、野兽吸纳精气常年通灵幻化(山精\木石之怪)。就是肉身实体,野兽躯体,靠山川草木灵气存活,长久生活在深山的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