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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耶和格特的秋天 。 ...
车票是在林栖翻口袋找糖的时候出现的。
她指尖碰到一张陌生的、微微发烫的纸片,抽出来一看——淡金色的纹路正在深蓝色的票面上慢慢浮现,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笔一笔一划地写。
她靠在列车靠窗的座位上,把糖纸叠好的小青蛙放在桌板上,低头读票。
旅行用名:林栖。
还是本名。
列车有时候这样,大概是觉得“你这个名字在这个星球就够用了”。
目的地星球:耶和格特。
时间节点:星轨历一四三年·霜月·第二周·午后。
宇宙类型:现在宇宙 ·魔法与科技复合型(稳定)。
她挑了挑眉。
“现在宇宙”不常见。大多数时候列车带她去的是平行宇宙或过去的时间线,偶尔也会去“现在”——也就是她原本所在的那个宇宙的某个角落。
耶和格特。没听说过。宇宙太大了,没听说过的星球比沙子还多。
视线往下。
?旅游建议 ?
耶和格特没有魔法师和科学家之分——在那里,魔力和电力用的是同一套管道。
城里有会自己走的路灯,也有会跟你聊天的自动售货机。
推荐坐一次“浮空有轨电车”,买一张票可以从日出坐到日落。
注意:当地人的“请喝茶”可能是真的请你喝茶,也可能是请你测试他们新发明的自动煮茶机。后者有一定概率会喷你一脸蒸汽。
林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祝福语 ?
“愿你在齿轮与星光之间,找到一张愿意一起发呆的长椅。”
她把车票翻过来。背面是一幅水彩小画:一座灰蓝色的城市,天空中漂浮着类似飞空艇的巨大机械,但机械表面爬满了发光的藤蔓。
街道上有穿长风衣的行人,也有飘在半空中的、像水母一样的照明灯。
右下角没有金色星星——不是剧情世界,只是普通的好地方。
角落的银色小字一如既往:
“列车永远等你。没有终点。愿你每一站都尽兴而归。”
“耶和格特。”她念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含在嘴里的感觉像咬了一口脆苹果。
对面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那个男孩还坐在斜对面,手指捏着自己的车票,指节比刚才更白了。他一直在读,翻来覆去地读,像怕漏掉哪一个字。
林栖把车票收进牛皮手提包的外层夹层里,站起来,走过去。
她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桌板上,推过去。
“吃吗?上一站带的,那个星球上的人管它叫‘不苦’。”
男孩愣了一瞬,目光从车票上抬起来。
他二十出头,短发,眉毛有点粗,眼睛里是一种很干净的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马上要拆礼物但怕自己搞砸了”的紧绷。
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卫衣,领口洗得有点松了。
新人。
因为列车还没给他换衣服,大概是刚上车不久,还没来得及有任何“旅行者”的痕迹。
“谢谢。”他接过糖,没有剥,握在手心里。
林栖不在意。新人总是这样,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接受“陌生人的善意是真的善意”这件事。
“第一次?”她问。
“嗯。”他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一点,说完之后皱了皱眉,像是嫌弃自己太大声了。“我……我不知道这趟车要去哪。手册上说‘不用怕’,但我——”
“觉得应该怕一下?”
他点点头。
林栖笑了。“可以怕,没关系。但你很快就会发现,这趟车永远不会害你。”
窗外有光漫进来。列车正在穿过一片稀薄的星云,浅紫色的光像薄纱一样拂过车厢。
林栖的侧脸被染上一层暖紫,她风衣肩部那几片机械结构的光纹也跟着变了颜色,像呼吸一样慢慢明灭。
男孩盯着她的肩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大概觉得不礼貌。
“林栖,”她伸出手,“旅行了十四次。不算前辈,只是比你早来一会儿。”
“陆时晚。”他握住她的手,手心有一点汗,但握得很认真。
“陆时晚。”她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
她靠回椅背,把手提包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包扣那只木质小鸟的嘴上按了按。
“小陆,”她说,“你想听一些手册上没有的东西吗?”
陆时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列车会在你觉得‘啊,真好啊’的时候到达目的地。不是按时间,是按心情。所以不用一直盯着窗外。”她顿了顿,“另外,车厢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如果你想哭的话,那里没人会看你。大家都很识趣。”
陆时晚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一个笑。
“还有,”林栖剥了一颗糖放进自己嘴里,是蜂蜜味的,“别急着走。一个地方最好的东西,往往第三天才会出现。第一天你忙着认路,第二天忙着看风景,第三天你才会真正坐下来,和它待一会儿。”
她看见陆时晚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车票,把车票平整地放在桌板上,然后剥开了那颗糖,放进嘴里。
“……薄荷味的。”他说,有点意外。
“那叫‘不苦’,”林栖说,“其实挺苦的。但当地人觉得,吃过苦之后的那一丝甜才算真正的甜。所以你吃到后面会有蜂蜜的回味。”
陆时晚嚼了两下,表情微妙地变了。
“……真的有。”
林栖笑了一下,没说话。
车厢里的灯轻轻闪了闪。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票口袋——微微发烫,但还没到时间。她抬头看向窗外,星云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墨蓝色。远处有一颗星星在缓慢地变亮,像谁在黑暗中慢慢旋亮一盏灯。
“那就是耶和格特?”陆时晚也看到了,身子微微前倾。
“嗯。魔法与科技结合的世界。”林栖把手提包放在一边,活动了一下肩膀。“你的是什么?”
陆时晚低头看了一眼车票,念道:“耶和格特。星轨历一四三年……霜月。还有一个叫什么‘浮空有轨电车’的推荐。”
“同一站。”林栖说,心情不错。“那咱们一起下车,或者你想自己走?都可以。”
陆时晚犹豫了一秒,然后说:“可以一起吗?我……我怕我什么都不懂。”
“当然可以。不过先说好,我不会一直带着你,”林栖的语气很轻,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带你逛两三天,等你找到自己的节奏,我就自己走了。不是嫌你烦,是因为每个人旅行的方式不一样。你得找到自己的。”
“好。”陆时晚点头,没有讨价还价。林栖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那颗星星已经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圆球,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像被水彩晕开的边界。
随着列车靠近,更多细节浮现出来:不是单一的蓝色,而是灰蓝、墨绿、铜锈色交织在一起的斑驳,像一块被时间打磨过的旧绸缎。
有几条细细的光线从星球表面延伸出来,像是轨道,又像是发丝。
林栖站起身,从网兜里拿出那叠叠好的糖纸青蛙,放进口袋里。她拍了拍手提包,确认扣子扣好了。
“快到了。”她说。
陆时晚也站了起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子。
“对了,”林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心里默念一下‘入乡随俗’。车票上应该写了。”
陆时晚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下一刻,他身上的灰色卫衣和运动裤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变成了一件灰蓝色的短外套,面料看起来像是粗布但又不完全像,领口有一枚铜色的别针,别针上刻着一个齿轮和一片叶子的图案。
裤子变成了深色的、适合走路的束脚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耐脏的短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摸了摸外套的料子,表情有点奇妙。
“挺合身的。”林栖评价道。
她自己在心里默念了“不换”。
赛博朋克风格的深灰蓝风衣留在了身上,肩部的呼吸灯在她心跳的节奏下缓缓闪烁。她不想换,因为这件衣服的口袋布局她已经习惯了——左边口袋放糖,右边口袋放小杂物,内袋放车票(虽然车票马上要销毁了),手提包里放其他东西。
列车轻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地晃了一下。
车厢里的灯变成了温暖的橙色。
车票在她口袋里开始发烫,不是灼热的烫,是那种冬天捧着一杯热茶的烫。
她拿出车票,票面的边缘已经开始化为细小的金色光点,像萤火虫一样从她指尖飘起来,绕着她飞了一圈。
光点散开的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星云的虚无味道,而是真真切切的、属于某个地方的气味:潮湿的石板路、烤面包的焦香、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旧书页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耶和格特的味道。
车票从她手中消失了,最后一粒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她睁开眼。
——她站在一条铺着深灰色石板的街道上。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像穹顶一样笼罩着整座城市。
光幕上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数据流,又像是很慢很慢的流星。
街道两旁是三四层高的建筑,风格让她想起上个世纪的欧洲旧城区,但每一栋建筑的墙面都爬满了发光的藤蔓——不是装饰,藤蔓的根扎在墙体里,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像活的电路。
街上有人。
不多,三三两两。
一个穿长袍的老人牵着一只机械小狗走过,小狗的尾巴是软的,摇起来会发出铃铛声。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一盏路灯下,路灯没有灯柱,只是飘在半空中的一团暖光,她正对着那团光说话,光在闪烁,像是在回应。
“魔法和科技结合……”陆时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林栖回头,看见他也站在了石板路上,正仰头看着头顶的光幕,嘴巴微张。
“走吧,”林栖把牛皮手提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迈出第一步,“先找个地方落脚。你饿不饿?”
“有一点。”
“那先找吃的。车票上说这里的‘请喝茶’有风险,但没说不让吃东西。”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陆时晚跟上来,走在她右手边,隔了大约一步的距离。
他没有东张西望得太明显,但眼珠一直在转,什么都看——飘浮的路灯、发光的藤蔓、街角一个正在往墙上画发光涂鸦的小孩。
“林栖姐,”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不换衣服……不会很奇怪吗?”
林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风衣。说实话,在这座城市里,她这身赛博朋克风格的装束并不算突兀——街对面就有一个人的外套上嵌着几块发光的面板,比她身上的还夸张。
“不会,”她说,“你看那边。”
陆时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个人,沉默了。
“哦。”
“而且,”林栖拍了拍风衣的口袋,“这件衣服的口袋我用习惯了。左边糖,右边杂物的格局不能乱。”
陆时晚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林栖停下脚步。路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伸展开来,几乎遮住了半条街。
但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树干上嵌着金属的管道和齿轮,树枝的末端不是树叶,而是一盏盏小灯,灯的颜色从暖黄到淡紫渐变,像一串串垂下来的葡萄。树根处有一张长椅,一个老妇人坐在那里打瞌睡,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林栖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陆时晚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
她没说话。陆时晚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那种她下车时闻到的气味——石板、面包、旧书页。头顶的光幕上,一颗“流星”慢悠悠地划过,其实不是流星,是一艘小型飞艇,尾部拖着一条细细的光带。
“你以前,”陆时晚终于开口了,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吵醒打瞌睡的老妇人,“第一次下车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林栖说,没有犹豫。“比你现在紧张多了。”
“真的?”
“真的。我当时在一个全是水的小星球上,连路都没有,出门要靠一种长得像大号蝌蚪的生物拉船。我第一天上船就掉水里了,衣服全湿透,还不敢说‘不换’——因为我觉得列车给我选的当地衣服应该有它的道理。结果我在那个星球上穿了三天的湿衣服,直到一个当地人告诉我‘你可以换干的啊’。”
陆时晚忍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林栖也笑了。
老妇人被笑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年轻人”。
长椅旁边的树上,一盏淡紫色的小灯闪了闪,像在眨眼。
林栖把手伸进手提包里,摸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今天早上(如果列车上也有早上这个概念的话)放进来的那包“不苦”糖,还有一样是她叠的那只糖纸青蛙。她没拿出来,只是摸了一下,确认它们还在。
“走吧,”她站起来,“先找住的地方,然后去找那个什么浮空电车。来都来了,总得坐到日落。”
陆时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林栖姐。”
“嗯。”
“谢谢你。”
林栖没说什么“不用谢”之类的话,只是点了下头,然后往前走去。
风从街尾吹过来,把她的风衣下摆吹起一个角。肩部的呼吸灯在风中依然稳定地、慢慢地亮起又暗下,像一颗小小的、不着急的心跳。
耶和格特的午后,阳光(如果那层光幕过滤后的暖光也算阳光)正好。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下午茶时间还是下班时间。飘浮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不是突然亮,而是像有人慢慢拧大了调光旋钮。
林栖走到下一个街角,停下来等陆时晚。
她回过头,看见那个穿着灰蓝色外套的年轻人正站在那棵大树下,仰着头看那些像葡萄一样垂下来的灯,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笑。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下车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表情?
大概吧。
“小陆,”她喊了一声。
陆时晚回过神来,小跑着跟上来。
“前面有个招牌写着‘可住宿’,去看看。”林栖指了指街对面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用发光的颜料写着几个她看不懂但能理解意思的字——列车给的语言能力。
招牌下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一股烤面包的味道。
林栖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它响完之后,从天花板上飘下来一团小小的光球,绕着林栖飞了一圈,然后发出一个清脆的、像小孩子的声音:“欢迎光临!空房有两间,都在二楼,带窗。一晚每人三枚铜齿轮。”
陆时晚在后面对林栖比了个口型:“铜齿轮?”
林栖没理他,从口袋里摸出下车时列车给的当地货币——一小把暗铜色的、齿轮形状的硬币,大小不一,边缘有精细的齿纹。她数了六枚放在柜台上。
光球满意地闪了闪:“请跟我来。”
它晃晃悠悠地往楼梯口飘去。
林栖回头看了陆时晚一眼。
“愣着干嘛?跟上。”
她提着那只装着糖果和故事的牛皮手提包,踩上了嘎吱作响的木楼梯。楼梯的扶手是铁的,但摸上去是温的,像是被很多人的手摸过很多年。
二楼走廊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耶和格特的全景——灰蓝色的城市,发光的藤蔓,飘浮的飞艇,还有远处一座尖顶的钟楼。画的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用的不是当地语言,而是林栖能看懂的通用文字:
“齿轮转动的时候,星星也在转动。没有谁比谁更忙。”
她站在画前看了两秒,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窗外的风景是那棵大树的树冠,那些灯正在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从暖黄到淡紫,像有人在弹一架很慢很慢的钢琴。
她把牛皮手提包放在桌上,拉开窗帘,在床边坐下来。
口袋里已经没有车票了。
但她记得那上面的祝福语。
“愿你在齿轮与星光之间,找到一张愿意一起发呆的长椅。”
楼下传来陆时晚和那个光球说话的声音,他在问“晚饭在哪里吃”,光球回答“出门右转走两百步,有一家自动煮面机,不会喷蒸汽,很安全”。
林栖笑了一下。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只糖纸叠的小青蛙,放在窗台上,让它面朝着窗外那些正在亮起来的灯。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小陆,吃面去。”
“来了!”
楼梯又嘎吱了一声。
耶和格特的黄昏(或者说光幕变暗后的时段)正在来临,街上飘浮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像一条流动的光河。远处的钟楼敲了六下,钟声不是“铛铛”的金属声,而是一段短短的、好听的旋律,像是有人用木琴敲了一首没人听过但每个人都觉得熟悉的歌。
林栖和陆时晚并肩走在街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走着,去找一家据说不会喷蒸汽的自动煮面机。
头顶的光幕上,那颗星球自己的星星——如果耶和格特也有“星星”这个概念的话——正在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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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菇有话说 咕咕咕(不是鸽子叫!) 敲重点 本文更新不定时!不定时!不定时!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啥呢? 因为本菇要跟着列车到处跑鸭 有时候在魔法世界被自动煮茶机喷一脸蒸汽(参考第一章) 有时候在赛博星球跟路灯聊天聊到断网 还有时候单纯就是躺在被窝里不想动(理直气壮.jpg) 所以催更是没有用的,本菇是蘑菇,催了也不会长快,只会长歪《铮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