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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豪门棋局,身不由己 这话一出, ...

  •   这话一出,偏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下一秒,族人们彻底怒了,比刚才听到八十八万时还要激动。二伯公气得浑身发抖,再次狠狠拍响桌子,语气里满是怒火与指责:“什么?不准借婚约提要求?那咱们费这么大劲,花八十八万请她帮忙,图什么?!”
      三婶婆更是急得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怒意与不甘:“就是!我们之所以指望这桩婚约,就是想借着李家的势力,给族里的小辈谋好处——让小辈去李家的公司上班,或者借着李家的关系铺路,让孩子们有个好前程!她倒好,直接断了咱们的念想!”
      四叔公也满脸怒容,语气尖锐:“族长,你到底怎么跟她谈的?咱们要的不只是祖地,还有李家这层靠山!要是不能借婚约筹谋,这八十八万花得还有什么意义?咱们凭什么花这么多钱,只换一块祖地?”
      旁系宗亲也炸开了锅,个个怒不可遏:“不行!这个条件咱们不能答应!没有李家这层靠山,只回一块祖地,根本改善不了族里的境况!”“就是!咱们本来就想借着婚约,让族中小辈沾沾光,她这是断了咱们的后路啊!”“八十八万可以谈,但这个条件绝对不行!必须让她同意,咱们能借着婚约给小辈谋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怒火中烧,全都指责族长不该答应这样的条件,逼族长再去跟季明禾谈,修改第二个条件。族长坐在主位上,脸色愈发难看,一边是族亲的怒火与逼迫,一边是与季明禾定下的承诺,进退两难,指尖攥得发白,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二伯公见族长不说话,语气愈发强硬:“族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准话!要么你去跟明禾谈,让她改了第二个条件,允许咱们借着婚约给小辈谋利;要么,这八十八万你自己全出,咱们不管了!反正这烂摊子,本就是你家闯出来的!”
      三婶婆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威胁:“没错!要么改条件,要么你全出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咱们可不会白白花八十八万,却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族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坚定:“诸位,明禾性子刚烈,她既然定下这个条件,就绝不会轻易更改。咱们若是逼她,她一旦转身离开,咱们连现在的祖地都保不住,到时候,咱们什么都没有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二伯公依旧不依不饶,“咱们花八十八万,不能只换一块祖地,必须得有额外的好处!”
      一直沉默的五叔公,此刻终于开口,语气沉稳,带着几分族中长辈的厚重与威严:“诸位,别冲动。事到如今,咱们没有别的选择。祖地是季家的根基,若是保不住,咱们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说给小辈计前程。明禾的条件虽然苛刻,但至少能帮咱们要回祖地,只要祖地能回来,盘活景区,再弄弄民宿,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给小辈谋划出路,不必急在这一时。”
      五叔公的话,稍稍压下了众人的怒火,但大家脸上依旧满是不甘。二伯公叹了口气,语气依旧不满:“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花八十八万,还不能借婚约谋好处,咱们太亏了!”
      族长见状,连忙开口:“诸位放心,八十八万的事,我会尽力想办法,我私人多承担一部分,剩下的,大家再分摊一点,尽量不让各家吃亏。至于明禾的第二个条件,咱们只能答应,若是逼走了她,咱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众人沉默着,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终究没有再反驳——他们心里清楚,五叔公说得对,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答应季明禾的条件。夜色渐深,偏厅的灯火依旧亮着,宗亲们围坐在一起,气氛沉闷,没人说话,心里都打着各自的算盘,既心疼八十八万的开销,又不甘失去借婚约谋好处的机会,更担心祖地无法收回。
      与此同时,李家别墅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李家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神色复杂。林乐然站在一旁,汇报:“衍哥,查清楚了,季明禾确实是季简行的后人。季简行因乾隆时期的‘湖广填四川’搬迁至成都扎根,开拓季家产业。季小姐的父母前些日子因为一场火灾意外离世,走之前将那一脉的族谱传于她,所以她才回梅州寻根。”
      竟然这么巧?李家衍缓缓翻看着报告上的信息,照片上的季明禾眉眼清冷,与白天在宗祠里伶牙俐齿、锋芒毕露的模样,竟有几分反差。他指尖摩挲着报告上的名字,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知道了。”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先下去吧,这事暂时别声张。”林乐然点头应下,悄悄退了出去。他回头看向门里的人,无奈叹气,心中嘀咕:对不住啊,衍哥。表姨有命,我不敢不从啊。
      林乐然刚走,李家衍便将报告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白天季明禾嘲讽他的模样,那直白又尖锐的语气,那眼底藏不住的狡黠,想想都头疼。
      李家老宅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暗流涌动。李月安静静地闭着双眼,过往的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爸,您觉得这桩婚事如何?”李康山端详着父亲的神情,他的妻子苏婉则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笑意温婉,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考量。
      李月安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上墨汁,在纸上写了大篇文字,笔锋锐利。一笔终罢,才笑着开口:“送去季家吧”。
      李康山接过父亲的墨宝,明了:“好,儿子这就去办”。他看向苏婉,两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次日清晨,薄雾轻笼着广州白鹅潭的江面,第一缕晨光穿透晨雾,洒在李家位于白鹅潭的临江大平层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温润的暖金。露台处的罗汉松缀着晶莹晨露,微风拂过,枝叶轻摇,裹挟着珠江江面的湿润水汽与楼下隐约的白兰花香,漫进宽敞明亮的室内。入户处的艺术摆件低调奢华,处处透着简约大气的质感,没有老派豪门的沉闷,唯有露台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却压不住屋内暗藏的暗流。
      李家衍正整理好西装,准备出门去公司,开门就看到李老爷子带着李父、李母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管家,不由得一愣,连忙侧身让他们进来:“爷爷,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李月安笑着走进客厅,径直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室内的布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阿衍,来陪爷爷坐会儿。”李康山和苏婉也跟着在一旁坐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地看着他。
      李家衍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走到爷爷身边坐下,强装镇定地问道:“爷爷,有什么事这么一大早过来?”
      “怎么?没事,爷爷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了?”李月安笑着打趣道,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严肃。管家适时地端上茶,摆放在茶几上,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李月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阿衍,快三十了,长大了,也懂事了。等你和季家丫头完婚,就负责集团的旅游业务吧。年轻人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爷爷啊。”
      李家衍闻言,如遭雷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一紧:“爷爷,这桩婚事。。。”
      话还未出口,就被苏婉打断:“这桩婚事简直是天作之合,我这边挑了几个好日子去季家下聘。您看看?”
      李月安摆摆手:“这些事就交给你来操办吧。你办事,我放心,我就等着喝孝敬茶”。李家衍眉头紧皱,刚想再次开口反对,李康山却冷厉地看了他一眼,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送走了老爷子和管家,李家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愤怒地看向父母,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决定我的婚姻大事?’
      李康山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这门婚事,不是商量,是你必须应下。别觉得李家不缺那半块景区地,就可以随性而为,我们看重的从来不是这点蝇头小利。”
      他顿了顿,点破李家内部最核心的格局,字字精准戳中儿子的处境:“你爷爷四个儿子,你爹我排第三。你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学的工商金融,早早就扎进集团,根基扎得比谁都稳,各自成家也早有自己的势力。你当初任性选法律,在外做律师,熬垮了身体才回公司,入局最晚,手里没半点实盘根基。底下你堂弟才二十,年纪虽小,却最会讨老爷子欢心,是明摆着的潜在变数。你在继承序列里,本就不占优势。”
      苏婉轻轻放下茶杯,语气柔和,却句句切中要害:“你素日里交好的那位司小姐,家里做事的路子、行事的分寸,和我们李家从根本上就不是一路人,真要纠缠下去,只会给你惹来一身洗不清的麻烦,对你在集团立足没有半分益处,这点你自己心里该有数。”
      她话锋一转,落到季明禾身上,考量全是安稳与大局,毫无势利相:“季家这位姑娘,家世清白,性子有风骨,不攀附不张扬,季家也没有旁生枝节的野心。娶她进门,无外戚拖累,无内宅纷争,安安稳稳,最是省心。”
      李康山接话,彻底摊开这步棋的真正用意,商人的腹黑藏在沉稳之下,毫不遮掩:“老爷子这辈子的心结,就在当年和季家的旧约上。你肯应下这门婚事,是替他了却毕生遗憾,在他心里,你瞬间就从那个任性晚归的孙子,变成守诺担事的后辈。这份看重,是你在集团里抢不来、争不到的资本,能直接补上你根基浅的短板,也能稳稳压过年纪尚轻、还未成气候的堂弟。”
      他看向面色沉凝的儿子,语气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赤裸裸的现实算计,却依旧保持着豪门的体面:“你也别觉得这是便宜事。若不是你两个哥哥早已成婚定局,堂弟又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这种能讨老爷子欢心、稳你自身地位、还全无后患的最优选择,怎么轮得到你?”
      “这桩婚事,对你而言,是眼下争夺家产、站稳脚跟,唯一的、也是最好的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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