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旧契，一年期满我就跑》XHS一碗粥粥

4、明码标价，各为其利 三辈无女的

　　三辈无女的季家，凭空钻出这么大的女儿？偏偏还是在洽谈买地的时候，怕是有诈。
　　面对季明禾带着锋芒的质问，李家衍心底难免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冲击——这般直白又尖锐的提问，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抛出，短暂的愣神后，他迅速压下心底的波澜，重新找回从容姿态，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不动声色地周旋：“季小姐说笑了，李某在李家的位置，足以敲定合作、定夺相关事宜。至于婚约，此事关乎两家声誉，我需回去与家中长辈商议报备，不可贸然应下，还请季小姐与季老先生谅解。”
　　话音稍顿，他目光淡淡扫过季明禾，没有丝毫刻意讨好，反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语气依旧平稳却添了几分锋芒：“况且，季家三辈无女，季小姐身份特殊，我自当查清，才好与季老先生、季小姐商议后续。当年为何会有这婚约，季家长辈应是清楚。季家想嫁，难道我李家就一定愿娶？毕竟，无论是婚约还是地块合作，都需明明白白、万无一失，季老先生、季小姐以为？”
　　“李先生这话就有意思了，当年这婚约，究竟是谁主动定下的？原来大名鼎鼎的李家竟是这样的？”季明禾轻笑一声，看向族亲：“还好咱没答应啊，否则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呢？”故意拖长的尾音充满了对李家的嘲讽。
　　“你——”
　　李家衍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季明禾会如此伶牙俐齿。这个女人看似旁观，但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夹枪带棒。
　　身旁的季家众人回过神来，立马跟着季明禾的话附和起来，纷纷指责李家毫无诚意。季明禾见状，又上前一步，言辞更加犀利：“今日若李家这般态度，这地块合作，怕是也不必再谈了。”
　　李家衍眉头紧皱，深知若此时谈崩，对李家也极为不利，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季小姐莫要动怒，李某刚刚言辞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合作之事自然是要继续谈的，婚约一事，我会尽快给季家一个答复。”
　　说完朝着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季明禾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迅速走出门。
　　停车场，李家衍的助理林乐然看到李家衍面色不佳地走来，赶忙上前询问：“李总，谈得怎么样？”
　　“乐然，帮我查下季家新来的‘女儿’”，李家衍加重的呼吸声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林乐然摸不着头脑，季家哪里来的女儿？他本想问，但看见李家衍的神情，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我这就去查。”
　　宗祠这边，见李家衍离去，季明禾的族亲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季明禾不言，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扫视了一圈众人后，目光落在族长身上，慢悠悠地开口：“我想跟您谈谈”。
　　族长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二人出了门，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他看着季明禾，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明禾，谢谢你今天撑场子，没让李家那小子欺压季家。当年那桩婚约，本就是李家老爷子一时赌气、故意羞辱咱们季家才定下的，委屈你了。虽然见面时间短，但我知道你是个通透、有主意的孩子，也不想被这桩荒唐婚约束缚，如果……
　　他话未说完，便被季明禾淡淡打断。季明禾神色平静，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生意，没有多余情绪：“您不必多言，我心里清楚。倒是你们，别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就是想要景区的收益，又想借着婚约攀附。您也说了，这桩婚事我若应了，便是受了委屈，那就谈谈补偿吧。”
　　族长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季明禾如此直接。他沉默片刻，斟酌着说道：“你想要什么？”
　　季明禾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紧不慢地说：“
　　第一，我要一笔八十八万的补偿金，算是这桩荒唐婚约给我的补偿，季家必须按期支付。
　　第二，这桩婚约，我只负责帮季家把当年输掉的族地要回来，除此之外，季家不准再借着这桩婚约，向李家索要任何东西、提任何额外要求。”
　　八十八万数目不小，但季家并非拿不出。既能要回族地，也能让族中旁人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一味依附索取终究行不通。更何况，让一个刚归宗的姑娘违逆祖规、担上不孝之名，本就该有所补偿。
　　这孩子，不愧是我季家三代唯一的女孩，短短片刻便看清利弊，为自己争得最大利益，李家那小子，确实配不上。
　　族长心中百转千回，终是点了头：“好，我回去与几位耆老商议。”
　　季家客房内，灯光柔和，季明禾靠在床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正对着电话那头的柴意，轻描淡写地说着与族长谈好的条件。“就这两个条件，八十八万补偿金，帮他们要回祖地，以后不准再借婚约找李家提任何要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柴意夸张又诧异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八十八万？宝，你没开玩笑吧？就八十八万，你就把自己搭进去帮他们？这也太少了，你这简直是把自己低价卖了啊！”
　　季明禾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与漫不经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只是现在八十八万而已，之后嘛，可就不一定了。”话音稍顿，她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李家衍那张俊朗冷冽的脸，指尖微微一顿，语气也软了几分。
　　柴意立刻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异样，声音一沉，眼睛瞬间眯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洞悉：“哟，不对劲啊！你这语气，不对劲！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李家的男人了？就是那个跟你谈婚约的李家衍？”
　　季明禾嗤笑一声，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扭捏：“喜欢倒不至于，长得是合我眼缘，顶多就是……想睡他一觉而已。”
　　“你可拉倒吧！”柴意急了，语气里满是劝阻，“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姐妹！这些豪门男人个个心思深沉，你可别一时糊涂栽进去，小心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季明禾眼底闪过一丝清明，语气笃定：“放心，我有分寸。这婚约本就奇葩，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再说了，你觉得八十八万少，可季家那些人，怕是还觉得这八十八万多，正愁着怎么凑呢。”
　　而另一侧，宗祠偏厅内，族长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攥得发白，语气里满是复杂与凝重：“我已经跟明禾谈过了，她愿意帮咱们要回当年输掉的祖地，但她提了两个条件，我今日找诸位来，就是要跟大家商议这两个条件，定个章程，也好尽快给明禾答复。”
　　满室宗亲瞬间安静下来，二伯公皱紧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耐与质疑：“条件？她一个刚归宗、没为季家做过半点事的丫头，还敢跟咱们提条件？难不成是想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她要八十八万补偿金，算是这桩荒唐婚约违反家规、让她出面周旋的补偿。”族长缓缓开口，话音刚落，偏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族人们彻底发了雷霆。二伯公气得直接拍了桌子，烟蒂都滚落在地，语气尖锐又急躁：“八十八万？她疯了不成！咱们季家公中本就拮据，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三婶婆也涨红了脸，絮絮叨叨地怒吼：“就是！凭什么要这么多？她不过是帮着要回祖地，谈什么补偿！”骂完，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眼底藏着算计：“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能要回祖地，盘活周边景区，日后的收益可比八十八万多得多，这笔账倒也不算亏。”
　　四叔公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话是这么说，但八十八万终究不是个小数目，咱们不能平白分摊。要我说，这钱得族长付大头！”他的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宗亲的附和，二伯公当即拍桌赞同：“对！就得族长付大头！这一切都是上任族长当年逞能，跟李月安赌气赌输了祖地，才留下这烂摊子，凭什么让咱们全族跟着出钱？”
　　“没错！”三婶婆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上任族长闯的祸，理应由他弟弟来承担，族长身为现任当家人，付大头天经地义！咱们各家可以适当凑一点，但绝不能让咱们承担太多，不然太不公平了！”
　　旁系宗亲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把矛头指向族长：“是啊族长，这事儿本就是你家的责任，你必须付大头！”“我们各家也不宽裕，顶多凑点零头，大头还得靠你！”“要是你不付大头，这八十八万咱们没法凑，明禾那边也没法交代，祖地也保不住！”
　　族长脸色苍白，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无奈与为难：“诸位，我知道这是我哥当年闯的祸，我也愿意承担责任，但我个人哪有这么多钱？公中资金拮据，我私人的积蓄也大多补贴了宗祠，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付大头啊！”
　　“拿不出也得拿！”二伯公语气强硬，寸步不让，“这是你家的责任，你不能推给我们！要么你想办法凑大头，要么这事儿就没法谈，祖地丢了，你也别当这个族长了！”
　　就在众人围着族长争执不休、逼他承担大头时，族长抬手压了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诸位先别吵，听我把第二个条件说完，明禾的第二个条件，咱们也得好好商议。”
　　众人稍稍安静下来，眼神里满是不耐，二伯公不耐烦地催促：“有话就说，别磨磨蹭蹭的！不管什么条件，先把八十八万的事定下来，你必须付大头！”
　　“她承诺，只要拿到八十八万补偿金，就全力帮咱们要回祖地，但除此之外，咱们季家不准再借着那桩婚约，向李家索要任何东西、提任何额外要求。”族长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