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考试 “考生解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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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吟安深刻意识到，必须赶紧弄走顾解意，越快越好。
可还没等他想出任何办法，另一个麻烦，或者说机遇，先来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第三节课刚结束。
班主任唐波抱着保温杯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
一众学生顿时肃静。
“同学们，通知一件事。联盟的SAET考试开始报名了，咱班有意向的同学可以上我这里要表格。”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SAET考试是联盟在高二举行的特招考试，运用VR技术，考生会进入一个十分真实的虚拟系统内答题。考生按兴趣选择考试方向，考试方向和专业挂钩，成绩不公布，但如果通过就会有联盟20强大学直接保送。
SAET的唯一缺点是考试时间长，至少48小时，难度大。
时有人兴奋，有人埋头继续写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解吟安抬起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SAET考试，这的确是个机会——不为证明于人，只为求证于己。
解吟安想当检查官，进联盟都察院。而SAET考试。他当然会去，因为联盟都察院的检察官选拔通道之一，就是SAET考试的法律方向。通过考试，获得联盟20强大学保送资格，博士毕业后参加都察院遴选——这是他给自己规划的路。
他翻开笔记本，记下报名截止日期，正巧下课铃响，他直接去要了报名单。
一同的还有于姝和孟怀瑾。
孟怀瑾是语文课代表，肯定选文学方向，但于姝选什么方向，解吟安有些没头绪。
他正想问，顾解意那个不省心的出来了。
“你又在想什么？”顾解意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那个每天无时不刻不胡思乱想的脑子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能不能让你的思维有条理点？混乱的脑内电波很吵。”
解吟安感觉顾解意这个“第二人格”一般的意识正在逐步发展壮大。以前他还做不到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与自己同时出现，而现在他不仅能，还出现得越发频繁。
解吟安没搭理顾解意，利利索索地填完了单子，交给唐波。
于姝也交了，解吟安瞟了一眼，被那个划了“军事方向”的单子震惊到了。
于姝，军事？！
即使非常好奇有十分震惊，解吟安也没有直接去问。SAET考试方向毕竟也是个人隐私，就这么问太唐突了。
第三天早上10点，就是SAET考试时间。
清晨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晨曦还未见光而醒，晚星还未因晨而褪。
延城中心区边缘有一座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大厦，即为市教育局。此时教育局入口处聚集着上百名年轻学生，基本上都是全辖区各个高中的学生分别扎堆，高中的学生之间几乎不怎么说话，互相观察的眼神中却不带着竞争敌意。
也对，反正这考试通过率极低，又不公开成绩，不少人是抱着见见世面的心理来的。
入口安检极为严格和繁琐，每个人都必须经过全身扫描，以检查体内是否存在微型电波通讯器。
解吟安所报考的法律方向在第6区，在走廊尽头。
考场内设有多个类似独立电话亭的小隔间。门口贴着白纸黑字的座位表。解吟安找到自己的隔间——靠窗第三排，标SAET-2409-0872的那个。
他折返回走廊，把书包放到储物架上，走回隔间坐下。他在监考官引导下佩戴上智能中控手表，监考官走出隔间。
监考官是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男一女，胸口别着四芒星白银徽章，是联盟科员。
女监考走到6区专用广播前，清了一下嗓子：
“同学们，SAET考试马上开始。请检查你们的智能手表是否电量充足、信号正常。考试过程中，题目会通过手表推送到各位的终端上，请各位完成作答。”她顿了一下，“VR设备将在题目加载完成后自动激活，届时你们的意识会进入虚拟系统。考试时长不少于48小时，考务组会在系统中提供必要的休息节点和补给。听明白了吗？”
“明白。”稀稀拉几声回应。
“好。祝各位顺利。”
男老师按下广播侧面的开关。
中控手表同时亮起，蓝色的灯带从边缘向中心缓缓流过，像某种沉静的呼吸。
手表随即启动，考试开始。
屏幕亮起，一行白色字体浮现在智能中控手表黑色背景上：【SAET考务系统】考生解吟安，准考证号SAET-2409-0872，法律方向。已于10时前到达6号考场，确认可开始独立考试。
手表发出“滴”的一声。屏幕上跳出“已上传”“已审核”，然后震了一下，页面跳转：
【SAET考务系统】考试开始。正在加载法律方向试卷……
手表上的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图标。
解吟安面前出现了触控板，触控板上浮现出一道白光，从他面前上升起来，像一堵薄薄的、半透明的墙，立在他面前十厘米的地方。光墙的表面开始流动，细密的文字和数据从底部向上翻滚，速度快得像瀑布。
解吟安抬起右手，指尖触上那道白光。
他面前的世界消失了一瞬。
再见光时，解吟安站在一间法庭里。
“这真是虚拟法庭吗？”解吟安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感觉太过真实——脚下踩着的橡木地板有细微的纹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头顶的日光灯管不是学校里那种惨白的灯管，而是嵌在深色木质天花板里的、造型复古的长方形灯箱，光线柔和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书和木材混合的气味，淡淡的，但确实存在。
法台在前方，高出一级台阶。法台上方悬挂着联盟都察院的徽章——盾牌与天平的抽象图案，金色的灯光打在徽章上，让它看起来像在微微发亮。
法台后面有三把高背椅，此刻空着。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按实际布置的。
法台左侧是原告席，右侧是被告席，陪审团席位在侧面，呈半圆形排列。旁听席在他身后，四排长椅，足以坐三十个人。
解吟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黑色的检察官制服，胸前别着带钻六芒星徽章，是个二级执行员。胸口的牌上刻着“Yinan.Xie”字样。
“考生解吟安，欢迎来到虚拟法庭”
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感情，是系统提示音。一道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悬浮在半空中，上面写着：
考试说明
您将作为检察官，审理一桩高科技犯罪案件。
完整的案件卷宗已加载至您的意识终端。
您需要：审阅证据、询问证人、进行法庭陈述、完成判决建议。
评分维度：法律适用准确性（35%）、证据链完整性（30%）、程序合规性（20%）、推理逻辑（15%）。
是否有疑问？【是/否】
解吟安盯着“高科技犯罪案件”这几个字，沉默了两秒钟。
这考试直接玩真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