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赚钱？先了结他的遗愿》蜜汁糯米藕

6、等待曾漫长 她从来会吓

　　“我为何会从你屋内醒来？”
　　李攸然坐到铜镜前，细细梳理她那乌黑的长发，在陆九衍接近的那一刹那，用龙爪花花簪抵在他颈间，蹙眉问。
　　“您……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忘了什么？”李攸然威胁似的捏了捏花柄。
　　“殷长老为您准备的房间在隔壁，但您不知怎了，哭着吵着要进来见我。”陆九衍的上半张脸被阴影遮住，李攸然看不清他的神色，脑海中只余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您趴在我腿上哭了两柱香的时辰，骂我该死，说我是背信弃义的混蛋。”
　　李攸然愣住了。
　　四周霎那间静悄悄的，只余冷风穿过窗棂发出的呼呼声。
　　“您觉得呢？”陆九衍问。
　　“不可能！”李攸然抵住太阳穴揉了良久，直到陆九衍为她倒了一杯茶道：“您嗓子哑了。”
　　人证嗓证具在，李攸然无从辩解，只得干巴巴的问：“除此以外呢？”
　　“没有。”
　　“没有？”李攸然蹙眉，“谢行伍醒了没？”
　　“……还是为了知己知彼？”陆九衍问。
　　李攸然煞有其事的点头，冷冷道：“你管的真多。”
　　她又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上的褶皱，歪头问：“知道做我的侍卫每日要干什么吗？”
　　“……？”
　　李攸然变出整整两匣发钗首饰，将手递给陆九衍道：“替我梳妆打扮。”
　　她丝毫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反而觉得陆九的再度出现，着实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比方说此时，先前她总嫌梳洗麻烦，如今连一这步骤都省去了，着实是一大进步。
　　这么一想，倒多亏昨日哭哑了的嗓子，再度翻开遗愿册，她想到个好主意。
　　“陆九，你觉得靠钱买通官员一举杀回虞国为你爹娘报仇如何？”她问。
　　“哪有那么容易？”李攸然瞥见铜镜内的陆九衍蹙眉。
　　“你不是说我是神仙吗？神仙就是这么容易。”李攸然晃了晃遗愿册道，“我乃奉命下凡为人们实现愿望的小仙，待我将册上的愿望全部实现便能重回天庭逍遥快活，到那时金银珠宝要多少有多少，就是在建个虞国也不在话下，如何？”
　　“……”
　　“嘶……你插哪儿呢？”李攸然被发簪刮到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思忖梳妆一事还是得换个机灵的。
　　“你还是多在宗门口的牌匾下走走吧。”她抽掉陆九衍手里的发簪为自己插上，“早日成亲。”
　　“这也是册子上的内容吗？”陆九衍边为她递头饰边问。
　　“宗门门规。”李攸然白了他一眼问，“谢行伍可醒了？”
　　“还未。”陆九衍垂眸问，“他的愿望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懂了。”李攸然用食指抵住他的唇，勾起一抹笑，“带我去谢行伍房中。”
　　陆九衍点头推开房门，只见一面带面纱的青衣女子朝他行了个礼，挑眉道：“如果我没猜错，陆、九、衍。”
　　“你认得我？”
　　陆九衍诧异的对上了她的眸子，只一眼他便确信，他曾在哪见过她。
　　李攸然推开陆九衍上下打量那女子，随后蓦然出手想烧掉那女子的面纱，可她丝毫不拒，竟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我乃赤霞宗掌门人，陆双筱。”陆双筱甩开她的手道，“听闻殷长老收了个暴脾气的，果真名不虚传。”
　　“这赤霞宗还真是卧虎藏龙之地。”李攸然撇了撇嘴，笑问，“恭迎掌门，掌门有何吩咐？”
　　“你二人可成过亲了？”
　　“我自是成过。”李攸然把陆九衍拽到陆双筱面前道，“不过我的侍从未曾。”
　　“哦？陆九衍是吧？你给我听好了，每日去城中青云街呆满两个时辰，回来后在宗门牌匾下罚站一个时辰。”陆双筱认发梢在指尖转了数圈，挑眉问，“如何？”
　　不等陆九衍回答，李攸然抢先道：“我正有此意，下山时辰定在每日晚膳后便好。”
　　陆双筱觉着有理，赞许地点头。
　　陆九衍只觉头顶冒出六个黑点，有没有问过他同不同意？
　　至于如何让废人得以修炼，李攸然有些头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喊住陆双筱问：“人间可有让无法与五行元素共鸣之人得以修炼的法子？”
　　“有两种法子，其一南海有一水龙，它日日看守一水珠，若被常人所吃便可与水元素共鸣。”陆双筱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攸然一眼，扬长而去。
　　水龙吗？李攸然蹙眉，若是在岸边打打倒也还好，到水下她的鬼火怕是完全失灵了，这还打什么？
　　“攸姑娘。”
　　李攸然不自在地瞪了眼盯着她的陆九衍道：“还不快带路？”
　　谢行伍的住处离这不远，还没走进院内，李攸然便听见一阵细微的抽泣声。
　　她本以为是李四，不想竟是郁犹香。
　　“李四在里头？”李攸然走到她身旁问。
　　郁犹香见有人，转身用绣帕抹干泪水，冷笑道：“那女人自昨日起便不见了踪影，哪还晓得来照顾行伍？”
　　“那你哭什么？”
　　“哭什么？”郁犹香暗自翻了个白眼，“我和上官长老都认为他总有一日必能在长老大选中胜出，不料这是他今年带回来的第五个，每一个一上山便不再理他，你说说还有没有天理！”
　　李攸然和陆九衍都沉默了。
　　缓了好一会，李攸然道：“我看你昨日还很介意的样子。”
　　“还不是为了扶他上位！”郁犹香朝屋内呸了一声，“还不如我自己来！”
　　话毕，便愤然离去。
　　李攸然扯了扯嘴角，以敬佩的目光目送她离去后朝谢行伍的房门踹了一脚，踩着门板踏入谢行伍屋内。
　　刚一进门，李攸然便毫不留情地扒了陆九衍外面那件，丢给他道：“遮门。”话毕，又扯了几块白布盖在两边的窗户上。
　　看屋内一片漆黑，她满意地点点头，朝屏风旁的蜡烛吹了口气，蜡烛上霎时直冒蓝火。
　　随后，她竟摇身一变变成了郁犹香的模样，朝床上躺着的谢行伍干咳几声。
　　谢行伍本就被门碎声吵到了，刚巧迷迷糊糊的，听见郁犹香的干咳声打了个机灵，竟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柄匕首指着她大喊：“你干什么！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那也是夫妻不是吗？”李攸然幽幽开口。
　　她的脸被火光衬的发蓝，眼底的黑眼圈也愈发明显，吓得谢行伍手一抖，只听桄榔几声匕首便滑落在李攸然脚底。
　　李攸然勾唇一笑，将匕首烧成液体威胁道：“再敢找小的，这就是你的下场！”
　　“姑奶奶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谢行伍被吓得几近晕厥，跪倒在她脚底一个劲的求饶。
　　李攸然这才满意，手一挥谢行伍再度晕厥，她踢了下谢行伍的脚，确认他晕厥无误后变回原样朝陆九衍喊道：“可以了。”
　　陆九衍穿上外衣轻笑道：“攸姑娘吓人的功夫了得。”
　　“还好，不如发工资的。”李攸然随口道。
　　一阵熟悉地乐声再度响起，吵得李攸然头疼欲裂，蓦地抓住陆九衍的衣领质问：“弹琴的是谁？”
　　还没说完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怔怔地放开了陆九衍。
　　她讨厌这乐声。
　　那可憎的乐声总让她迷迷糊糊想起活着的时候，她也曾像只可怜的哈巴狗一般祈求某个人别丢下她。
　　他是谁来着？李攸然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师傅曾说，能忘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重要的东西是永远也忘不掉的。
　　“攸姑娘？”陆九衍忙扶住她的肩问，“你没事吧？”
　　李攸然从他眼中读到了一丝焦急。
　　陆九衍为什么要担心她？她和他才刚认识不久吧？她还逼他边修仙边娶妻呢。
　　李攸然推开陆九衍，匆匆往乐声的方向飞去。
　　穿过一大片梨花林，只见一青衣女子正坐在瀑布旁的亭内独自一人抚琴。
　　李攸然卷起鬼火想置她于死地，不料陆双筱以琴为屏障躲过这一击。
　　“你到底是谁？”李攸然扶住亭柱，死死盯着她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一决高下，耍这些小伎俩算什么本事？”
　　“你有没有搞错？听了我的琴声自己不行了，算我的错？”陆双筱冷哼道。
　　“陆……”李攸然眼底浮现出一抹敌意，“你和陆九衍是什么关系？你二人何苦合起伙来置我于死地？”
　　陆双筱的嘲弄之色更浓了几分，收起琴来叹道：“李攸然啊李攸然，你也算我半个嫂子，我何苦害你呢？这不，还破例放陆九衍这个没成亲的入宗门了？”
　　李攸然愣了愣，师傅曾说过她上辈子和一具尸体配过冥婚，这样看来倒是确有其事。
　　“陆妹妹，我知你因从前之事怨恨我，但那种事也非我和你哥能决定的，你如今也是宗门掌门人了，不如顺道原谅我一个小喽啰？”李攸然揉着太阳穴，不带情绪变化的求饶道。
　　“你倒也不必如此。”陆双筱没想到李攸然会突然的道歉，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禁喃喃道：“当年我也有错，倘若当时我能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