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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收仇人为徒 都说了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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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谢行伍愤恨地指着李攸然喊道,“这女鬼身旁的火你也看见了,我都是被她所伤!”
“既是如此,你降了这恶魂便好。”殷遗珠抽走被他拽住的裙摆,冷冷地说。
“我!这恶魂实力强劲,我实在打不过啊!”谢行伍腿上的死皮被男徒刮了一大片,不由得闷哼一声,面部扭曲地指着李攸然大喊。
蓦地,一阵掌声响起。
“告诉我,你是如何踏出鬼火的?”李攸然问,她突然觉得人类还真是神奇,总能做出她预料之外的行为。
“我就有办法踏出鬼火,你管的着吗?”谢行伍咬牙切齿地朝殷遗珠喊道,“长老!水克火,你我合力必能灭了这女鬼!”
“就你这副模样,还想融化我的冰?”殷遗珠嗤之以鼻,斜眼望向李攸然,“你有何解释?”
“解释?把他再打一顿就不用解释了。”李攸然面无表情地说。
“攸姑娘。”陆九衍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你还不如检查他脚踝上的伤口……”
不都一样吗?李攸然腹诽。
殷遗珠瞥了眼为谢行伍疗伤男徒,男徒领命,嘴上念叨着师兄得罪了,将谢行伍脚一扭却是个仍冒寒气的伤口。
“师师傅,这伤口……”男徒手一抖,谢行伍的脚被他一下摔倒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还不等殷遗珠开口,陆九衍又问:“敢问殷长老,为何要联合弟子陷害我二人。”
李攸然嘴唇微张,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解的神色。
“那这火伤?”
“如果我没猜错,谢公子便是运用火的修士。”陆九衍双眼微眯,笑问,“长老该如何证明这是攸姑娘所伤?以及为何单他受了伤?”
“不知这位姑娘可否说明谢公子是如何受伤的?”陆九衍又问还尚眼含泪珠的李四。
李攸然这才注意这个李四全是上下竟丝毫没有被火焰灼烧的痕迹,如果她没记错,只有获得她许可的人才能自由穿行鬼火。
为何?她微微蹙眉。
李四被李攸然盯的发麻,又扑在谢行伍身上嚎啕大哭,李攸然真的受不了她。
“阿四,你快说啊!”谢行伍推了下她的肩,咬牙用眼神示意她道,“她是如何伤到我的?”
“我……”李四看了看李攸然,又瞧了瞧殷遗珠,干脆眼一闭,又嚎啕大哭起来。
陆九衍也不知如何是好,望向李攸然。
李攸然也没招了,她将哭哭啼啼的李四拽到身旁,努力回忆在奈何桥畔学来的一段自问自答,复述道:“他是有家世的人,你帮他你能得到什么?一辈子给他和她老婆当牛做马?你蠢不蠢?还不如让他成日里对着他媳妇的脸,你去青楼酒馆逍遥快活着!”
李攸然本以为自己为她背台词已经够苦口婆心的了,不料李四是个冥顽不灵的,反而哭得很大声了。
“你跟他是为了求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李攸然又问,她不相信人类会别无所求心甘情愿爱一个不相干的人。
结果不言而喻,李四的泪水粘她一袖子。
李攸然忍住想揍她的冲动,愤愤拿遗愿册遮住她的泪水,只觉这位死后在奈何桥上乱涂乱画,一个劲的嚷嚷为什么妻子心里没有她的谢公子是活该。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是无辜的。”李攸然深呼一口气平复心情,平复不过来,干脆给了谢行伍一掌,对殷遗珠说,“要么给我烧钱,要么收陆九为徒。”
“或许他可以先从你的侍从做起。”殷遗珠并不在意先前的风波,笑道,“毕竟我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你。”
李攸然瞥了眼痛晕过去的谢行伍道:“要我可以,我要收谢行伍为徒。”
殷遗珠递给她了个欣赏的神色,她的徒弟慌张喊着不可,陆九衍脸上的神色几近震惊。
李攸然不解,她收谢行伍为徒只是为了方便。
她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问:“师傅,何时回赤霞宗?”
殷遗珠满意地点头,嘱咐男徒收拾好行囊,径自弯腰走向洞外,为李攸然撩起搭在洞口的藤蔓笑道:“现在。”
“我可以去吗?谢郎说要带我去赤霞宗的!我是他买来的,我不要和他分别!”李四顾不得哭了,提起裙摆快步走到殷遗珠身旁问。
殷遗珠默许,带众人出了城,走到城郊一座绿植覆盖,其上无一建筑物的山前,长袖一挥。
只见山中小径顿时铺满石桥,参天巨树瞬间变为阁楼,瀑布旁更有亭台楼阁衬着粉的白的依稀可见,远处飘渺的乐声传入耳畔,旋律是千年前虞国最时兴的那种。
李攸然不爽地蹙起眉头,眼中略过一抹敌意,偏偏陆九衍不知,面带欣赏的朝殷遗珠之徒江五郎打探此人的来历。
于是她变出一柄油纸伞扔给他,冷冷道:“替我打伞。”
李攸然也算半个神仙,瞬间移动对她自是不在话下,陆九衍刚停她便故意瞬移到数个台阶前。
不为别的,单纯看虞国皇室不爽。
众人爬至宗门口,李攸然指着牌匾旁石柱上“不成亲无以修仙”几个大字对陆九衍问:“陆九,你可记下了?”
陆九衍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垂眸答道:“是。”
“阴气如此之重,你是何人?”一修仙者拦下李攸然,戒备地问。
李攸然出其不意给了他一掌,状似随意的理了理头上的发饰,面不改色地从宗门牌匾下走入。
“行伍!”
一女子的声音传来,过了一分钟李攸然才见了她人。
那是一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袭白衣配淡粉色披帛,手捧数朵紫花。
她见谢行伍这副模样,手中花顿时四散,飞也似的代替江五郎扶住他,问:“行伍这是怎么了?”
“做错了事,被师傅教训了。”李攸然替殷遗珠答,“你是?”
“……师傅?”那女子有些懵,不解地望向殷遗珠。
殷遗珠把李攸然拉到她身边道:“犹香,从今往后谢行伍便是我徒孙了。”
“他是你徒孙,我爱徒又是谁?”
一个长须及腹的老头蓦然出现,在他的操控下,地底裂开一条狭长的口子,竟直直将李攸然吞没。
“攸姑娘!”
“殷遗珠,没想到你还是个磨镜的!”老头袖子一甩,冷哼补充,“不仅如此,还迷上了徒孙恋!”
“上官长老,您误会了。”殷遗珠斜眼打量谢行伍两秒,勾唇笑道,“他不是我的菜。”
话音刚落,李攸然蓦地出现在上官三一的身后,掐住他的脖子笑道:“实在不行,长老也可以来做我徒弟。”
“你算什么东西!”上官三一勃然大怒,随着他的质问声,李攸然脚下又裂开数个细小的口子,吓得众赤霞宗门徒四散而逃。
“虚张声势。”李攸然面不改色地跨过口子。
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提脚的那一刹那,整只脚便被土块完全覆盖。
“……”
“虚张声势的是你才对吧,小姑娘?”上官三一摸着白胡子大笑。
“这位长老!攸姑娘此言此举皆是被谢师兄所迫,断没有……”
“别废话!”陆九衍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三一一掌拍飞。
陆九衍不过一个普通人,哪挨得住他这一掌?顿时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风声夹带着朦胧的乐声传入李攸然耳中,时而柔和缠绵,时而迅疾决绝。
“想来殷长老收我的诚心倒比不上我收谢公子的决心。”
断断续续的水流从土块的间隙滑落在地上,李攸然甩掉脚上的泥土冷笑。
“同时操控水火?这怎么可能!”江五郎大惊,不可置信的望向殷遗珠,“若是天生的,还从未有过先例!”
饶是殷遗珠也十分震惊,洞内一试她便知她实力不容小觑,不料竟能同时操纵两种元素,实在闻所未闻!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不禁眯起眼来。
李攸然不理会他们脸上的震撼之色,以水流锁住了上官三一的脖子,将他拉到天上问:“上官长老,您觉得他是谁的徒弟?”
“是您的!”不等上官三一回答,郁犹香道,“行伍若能得您教导,前途必不可限量!”
“你!”
上官三一被李攸然丢在地上,干咳数声,指着郁犹香大骂逆徒。
这还没完,李攸然又把上官三一拽到陆九衍面前,勒令他立即救治陆九衍。
“赤霞宗长老是按境界排还是如何?”李攸然见郁犹香聪慧,回头问。
“是按……”郁犹香脸颊微红,别眼道,“师傅他老人家年轻的时也曾风流过!”
上官三一被气的胡子起飞,若非为人疗伤需专心,他是真想叫这个不争气的徒儿付出代价!
“犹香先扶行伍去休息了。”郁犹香朝李攸然行礼道。
“等一下!”李四抓住谢行伍的另一半手道,“我来帮你。”
“不需要!”
被郁犹香抛在地上的鲜花乘风而动,阻挡住李四,李四手一缩,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二人离去。
她此时的尴尬不言而喻,眼眶通红,含着泪喃喃道:“我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