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秦宇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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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昊：“咱顾队的艺术创作可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破译的。”
顾寒城：“这叫艺术，艺术细胞！”
“我看你的细胞长分裂了”沈清御翻了个白眼。
顾寒城“啧”了一声，扒拉了两下桌上的纸：“歪什么歪，这核心逻辑顺的好吧。”
“.....”
“.....”
沉默的掌声证明了一切。
沈清御直接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先别扯你的艺术了，说正事了。”
顾寒城收起玩笑的模样，坐直了身子：“你说。”
“交易地点确实是城郊樱花景区，这一点可以认证”沈清御道。
“还有呢？”
沈清御在脑海里飞快复盘赵坤的话：“赵坤说‘要等樱花全开再走’。”
顾寒城：“具体时间也没个准儿，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秦宇昊看着手机：“南湾城郊樱花的花期短，这会儿已经开了七成，最多再过三天就能全满开。”
顾寒城：“三天？时间还好，但就怕对方提前动手。”
沈清御沉吟道：“不会，这种约定好的信号，定了一般就不会再改了。”
顾寒城捏着笔，在那张终于被“抢救”回来的布控图上圈圈画画：“如果就按三天来算的话，就要在前一天晚上十二点之后让警力分两批开始蹲守，外围的车按白天‘日常巡逻’的节奏。后山的机动队提前一天摸进去，在樱花林的制高点设隐蔽哨。”
沈清御：“这里是进出后山的唯一侧门。”
顾寒城顺着他指的位置圈了个圈：“交易点大概率就在这，进退都方便。”
秦宇昊补充了一句：“我等下去协调各队的人手，把换班的时间点排出来好了。”
顾寒城把笔往桌上一丢：“行，就按这个思路来，我现在就去跟局长汇报调警力，天黑之前就能把所有点位都落实好。”
沈清御起身，拿起外套往身上披：“你们干你们的，我出去转转。”
顾寒城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干嘛？”
“你又要去实地勘察？”
“我承认了吗？”
“我觉得就是。”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申请把你的路线从城郊转到云顶壹号。”
“.....”想让人回家就直说。
沈清御弹了下顾寒城的额头：“少把我当陶瓷娃娃摆着当贡品。”
“太阳都要落山了，再去不安全，我就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顾寒城放软了语气，手攥着他的手腕没放。
沈清御抽了抽手没抽动，斜着眼看他：“怎么，你这是要把我圈起来？”
“哪能啊”顾寒城顺势往他身边挪了半步，“你看你目前还是个伤员。万一一个体力不支，蹲点蹲一半晕过去，我还得分心去救你，不划算。”
沈清御被他气笑了：“我还没弱到那个地步呢！”
顾寒城还是没松劲：“就当给你放假了，我养得起，这行了吧？”
沈清御被他缠得没办法：“你先给我把手撒开！”
顾寒城：“你答应我不往那边跑了，我立马撒。”
沈清御：“顾寒城，你要点脸。”
“那你先答应”顾寒城铁了心。
沈清御没辙，咬咬牙：“行了行了，我不去了行了吧。”
“这才对嘛，注意安全啊！”
“......”有病。
但是这点困难怎么能难倒我们的沈顾问呢？嘴上答应怎么能算行动上答应了呢？
两天后，深夜。
城郊樱花景区后山，晚风卷着樱花瓣簌簌落下，顾寒城蹲在制高点的隐蔽哨位里，耳机里传来各队的汇报声。
秦宇昊压低声音：“外围的人都按计划‘清场’了，景区里现在就没人了。”
顾寒城“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耳机线，心里却总有点不踏实 —— 沈清御说好了在家待着，可他总觉沈清御妥协的有点太快了，不像他一贯的风格。
耳机里的汇报声刚落，后山交易点的树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顾寒城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下令：“所有人注意，目标出现，按原计划行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暴露！”
秦宇昊：“来了。”
顾寒城眯起眼，透过望远镜看去 ——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
当帽子摘下后，来的人让人真的很意想不到，那人是魏城。
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魏城怎么会亲自过来？顾寒城心里划过一丝诧异，但对方既然敢亲自现身，说不定还有后手，必须等所有人都露面再收网。
魏城走到樱花林中央的老树下站定。不一会儿，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两个拎着黑色登山包的男人，弯腰把包放在地上拉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货。
魏城：“你来的真慢。”
对方叼着烟嗤笑一声：“这破地方绕来绕去跟迷宫似的，找对地方都费半天劲，哪像魏哥你轻车熟路。”
魏城翻了翻包里的货，指尖捻起一点白色粉末蹭了蹭：“货没问题，钱带了吗？”
对方：“放心，钱就在车上，等你们接了货点清楚数，自然一分不少给你。”
魏城把包装好拉上拉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规矩不能破，让我点了钱再说走。”
对方笑了两声，打了个响指：“行，都听魏哥的，我这就去叫人提过来。”
魏城冷笑一声，嫌有风，背过身去，点了一支烟。
身后传来了枪上膛声。魏城回头就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
“真有意思，现在你们还玩黑吃黑这一套。”
拿枪的男人嗤笑一声：“这行讲究谁有本事谁吃饭，你都这么久了，也该给兄弟们让让路了。”
魏城弹了弹烟灰：“就凭你们，也配？”
话音刚落，藏在四周的警员已经迅速冲了出来，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亮了整片樱花林，枝桠上的樱花簌簌往下掉：“警察！不许动！”
男人慌了神，魏城反而不急不慢地吹了声口哨，抬起双手冲着顾寒城：“我等你好久了。”
顾寒城举着枪：“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魏城笑着摊了摊手：“这场戏，我本来就该站在这里谢幕不是吗？”
带货的男人被按在地上，挣扎时骂骂咧咧：“你他妈故意坑我们！你早就把警察引过来了！”
魏城斜睨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坑你又如何？这条路上的人，哪个不是踩着别人往上走，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挡到我的路了。”
“你，也该结束了。”
“我知道啊，可是.......”
顾寒城上前拿出手铐：“回去车上我们慢慢听。”
魏城：“可是....我还没认输呢”猛地抬脚踹向顾寒城的手腕，顾寒城吃痛，手铐脱手飞了出去。
他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往前，利用藏在袖管里的短刀往顾寒城刺去。顾寒城早有防备，侧身一旋，短刀带着风擦着他警服的肩章划过，“嗤啦”一声划开一道口子。他反手就攥住魏城的手腕，指节用力，只听一声闷响，魏城吃痛，短刀应声落地。
“动手！”顾寒城一声令下，四周警员应声而动，魏城带来的手下也瞬间拔枪开始反抗，枪声和喊叫声炸响在樱花林里。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樱花瓣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混着硝烟味飘了一地。
魏城看着自己的人被警员团团围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抬脚踹向顾寒城的膝盖，趁机挣开束缚，转身就往外跑。
“别让他跑了！”顾寒城立刻起身要追，却被身后的混战缠住，只能看着魏城的身影消失。
魏城穿过层层花影，直奔后山最高的那棵祈福树 —— 那是他早就选好的退路，树后就是停车场，那里有辆备用车。
可他刚冲到树下，脚步猛地顿住。
沈清御就靠在树干上，脚边放着那箱原本该交易的货，手里把玩着一支刚摘的樱花，抬眼看向他，嘴角勾着一点笑意：“跑这么着急？不等我一起走吗？”
魏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在这？”
“你都来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太不给面子？”沈清御直起身，樱花从他指间落在地上，“你不是要货吗？怎么不拿就走了呢？”
“等我多久了？”
“也没多久，你这么问要不犒劳我一下我的辛苦？”
魏城：“你果然还是跟警察搅在了一起，他说的没错，真的变了。”
沈清御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枪柄，语气平静：“我站在哪，不是你说了算。”
魏城嗤笑一声：“变不变的，今天咱们手底下见真”说着给枪装上了消音器。
“看看谁的动作更快咯？”
魏城朝着沈清御射来，沈清御躲到树干后，他现在只能先拖时间。
木屑溅在沈清御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浅痕。他借着树干的掩护避开魏城的第二枪，声音里还带着点漫不经心：“你这么急着想杀我，怕苏研辞知道你没办成事？”
魏城的枪口跟着他移动，语气阴恻：“少跟我扯他，老子已经不陪他玩了！”
别理他玩了？原来还是个叛徒啊。
“现在还有单飞的毒贩不容易了啊！”
沈清御话音刚落，魏城又开了两枪，子弹打在祈福树的树干上，震得整棵树的樱花都在往下掉。
“少跟我耍嘴皮子，你死了我照样能带着货走”魏城盯着沈清御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再次扣动扳机。
沈清御贴着树干听着他的脚步声，脑子里思索着着：顾寒城发现魏城跑了，就一定会往这边追，再拖几分钟就行，不过他能不能快点，别等自己挂了他还没来呢。
他出声引魏城开口：“你要单飞，苏研辞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这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你以为你今天跑得掉吗？”
“就这么想解决我？我们有仇吗？”
魏城的脚步停在离树干几步远的地方，嗤笑一声：“仇？我跟你没仇，但我讨厌你这副样子。以前跟苏研辞混的时候，暗地里比谁都疯，现在居然装起了好人，跟警察又混在一起？”
他顿了顿，声音里裹着恶意的冷意：“沈清御，你不觉得讽刺吗？”
沈清御贴着树干，指尖攥紧了藏在身后的短棍，声音依旧轻描淡写：“讽刺？我倒觉得，现在这样比跟着苏研辞当狗强。”
“当狗？”魏城被这话刺得笑了，“你以为他们真信你？等这之前的那些事被发现了，他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你这种人在哪都待不下去！”
魏城刚要扣下扳机，沈清御忽然抓起脚边的交易箱，狠狠朝他踢了过去！
魏城下意识抬手去挡，子弹打偏，尘土和花瓣溅了一地。
魏城下意识往后退，沈清御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魏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你——！”魏城刚要去抢枪，沈清御先一步拿走了。
“你说得对，我在哪都待不下去”沈清御的声音压低，“但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永远都被人当枪使。”
魏城：“沈清御，你跟苏研辞一样，就是个疯子！”
“疯就疯了，总比傻了的好。”
沈清御说着算了算时间，顾寒城要是再不来一回头定会削了他。沈清御把枪上的消音器拔下来，朝着天空打了两枪。
“砰-砰！”
顾寒城的声音从林子里传过来：“沈清御！”
魏城觉得自己再不脱身就真的来不及了，爬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跑。
“别跑！”顾寒城刚要追，沈清御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往停车场去了。别用跑的，开车追！”
魏城已经发动了车，白色的越野车在夜色里冲出去。顾寒城打方向盘，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疯了！”沈清御抓着扶手，看着前面的车在樱花大道上横冲直撞，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
顾寒城：“不管他想干什么，追到再说！”
两车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近，眼看就要追上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火光骤然炸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在夜空里，轮胎飞了出去，车身在地上翻了两圈，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顾寒城的车都跟着晃了晃，火光冲天而起。魏城的车在火光里扭曲变形，零件碎片被炸得四散飞溅，爆炸声过后，只剩下火焰和刺鼻的焦糊味。
顾寒城猛地踩下刹车，沈清御推开车门，看着那片火海。
顾寒城也下了车，走到他身边：“是炸弹，他车上被装了炸弹。”
沈清御的指尖微微发颤，盯着那片火光：“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热浪和焦糊味吹过来，刚才还在挣扎的魏城，此刻已经成了火海里的残骸。
顾寒城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清御的胳膊：“别站太近，危险。”
沈清御没动，声音很轻：“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顾寒城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结束了。”
沈清御“嗯”了一声，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点疲惫感。
这场棋局，终究还是被摆了一道。
顾寒城拿出对讲机：“樱花大道发生车辆爆炸！请求消防和救援，重复，请求消防和救援。”
不远处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静悄悄地停着，车窗只降下了一条缝。枯蝶的手拿着手机抵在耳边：“嗯，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研辞低低的笑声：“清御呢？”
“他没事，有那个顾寒城护着呢”枯蝶的目光透过车窗，“警方找到的只会是一堆尸体碎片，他会当做畏罪自杀。”
“好”苏研辞的声音里带着满意，“先撤，回头再说。”
“知道了”枯蝶挂了电话，目光又转向远处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冷笑。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樱花大道上，沈清御看着被残骸，忽然转头看向停车场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寒城注意到他的动作，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御收回目光，“风太大，迷了眼。”
警笛声渐渐远去，焦糊的气味还滞留在空中。回程的车里一片安静，沈清御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放空。
顾寒城打着方向盘，没出声打扰。
车快开到市区时，沈清御忽然动了动，指尖点开手机通讯录，翻到“林深”的名字，发了条信息过去。
【沈清御】：赵坤的事，你处理。出去后别让他乱说话，该哪去到哪去。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林深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
【林深】：哟，你终于想起这茬了？我还以为你打算让他在牢里蹲到天荒地老。
沈清御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回了句：别暴露。
【林深】：知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不过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顺手了吧？当初答应帮他的是你，现在还扔给我了？
【沈清御】：少那么多话，不想帮直说。
【林深】：太狠心了，我们的感情没了！【伤心jpg.】
沈清御直接懒得回了，手机按灭，放回口袋里，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顾寒城瞥见他的动作：“跟谁发消息呢？”
“没谁，就以前认识的人”沈清御语气淡淡的，没多说。
顾寒城察觉到他的情绪，腾出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待在家，别想太多，回去睡一会吧。”
沈清御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本来只打算闭目养神，这次居然真的有了点睡意。
车一路到了小区楼下。顾寒城停稳车，沈清御推开车门，径直上楼没等顾寒城。
热水浇在身上，让自己清醒点，但怎么感觉更困了。把手机调成静音，就往床上一倒，连被子都没拉，直接就睡了。
再睁眼时，窗帘缝里漏进来光。
客厅里飘着点食物的香气，顾寒城系着围裙，看见他出来：“醒了？过来吃。”
桌上摆着煎蛋、吐司和热牛奶，明明已经是下午，被顾寒城摆得像一顿迟来的早饭。沈清御拉过椅子坐下，咬了第一口吐司，电视里传来早间新闻的重播声。
“今早五点，本市某监狱内突发火灾，部分监区受波及，一名在押人员赵某不幸身亡，目前火灾原因正在调查中……”
沈清御和牛奶的动作顿住了。
赵某？赵坤？
沈清御没说话，但心里把林深骂了一万遍 —— 这都什么鬼？他是想让对方帮忙转监再安排减刑，不是让他直接把人给“处理”了。
顾寒城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沈清御把牛奶杯往桌上一放，“吃你的吧。”
顾寒城带着沈清御一块去了分局，主是觉得这祖宗成天东跑跑西跑跑，就是不往家跑。
他抱着一摞本案的案卷往办公室走，沈清御没跟着，只说在局里随便转转，顾寒城也没拦着，只叮嘱几句就没了。
沈清御沿着走廊慢慢走。
路过拐角时，他顿了顿 —— 那间办公室。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里面的陈设还是老样子，靠窗的办公桌、靠墙的文件柜，甚至桌角那道当年不小心划出来的刻痕都还在。空气里浮着灰尘，像是许久都未有人踏足的样子。
“咔嗒”一声轻响，打火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清御回头，就看见白局站在门口，手里夹着根烟，正要点火，看见他，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稀客啊，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局把烟盒递了过去：“来一根？”
沈清御低头看了眼烟盒，又抬眼看向白局，伸手接了一根，捏在指尖，没点。
白局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烟雾吐出来，漫在空气里：“这里好久没人来了。”
“路过，进来看看”沈清御的声音很轻，指尖摩挲着烟身，“没想到门没锁。”
白局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清御手里没点的烟上，语气带了点感慨：“以前你可没少在这儿熬夜，烟也没少抽，现在怎么不抽了？”
“伤肺”沈清御淡淡道，指尖依旧没动，“算了，抽不动了。”
“真的变了，变样了。”
物是人非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