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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顾寒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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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城闭着眼,耳里是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到六点左右他就醒了,但眼都没睁开单纯只是因为懒得不想动。
手机在枕边轻轻震了一下,他没去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秦宇昊这个龟孙或者其他人发的表情包,大概就是火锅里滚着的肥牛或者其他的没事来诱惑自己。只要这群人没死,这群里就不可能安静。
“顾队?”
门口传来轻浅的脚步声,顾寒城睁开眼,看见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该换药了。”
他“嗯”了一声,配合地侧过身,露出后背上缠着的纱布。护士的动作很轻,但换药的过程中还是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但是为了面子硬咬着牙没出声。
“换好了,不要乱动”护士收拾好托盘,笑着说。
顾寒城点点头,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更轻开门声弄醒。这次的脚步很轻。顾寒城没睁眼,嘴角却先勾了起来。
“怎么不睡死你?”
沈清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寒城缓缓睁开眼,看见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你怎么来了?”顾寒城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能来?”
沈清御挑眉,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打开保温桶,一股清淡的粥香弥漫开来,“淮琳熬的,应该....吃不死。”
顾寒城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上面还撒了点翠绿的葱花。但一想这是江淮琳的“爱心便当”,忍不住问:“她这次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应该....没事”
“试试就知道了”顾寒城喝了一口,安静了一分钟,回顾了前半生就展望了后半生最后得出结论。
“熟了,能吃。”
沈清御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顾寒城的胳膊:“怎么?刚才那一分钟我还以为你要直接交代遗言了。”
“入口就不错了。前几天她给秦宇吴做的晚饭,秦宇昊吃完拉了一晚上肚子,现在看见青菜还哆嗦。”
顾寒城放下勺子,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我现在还得感恩戴德?江淮琳这次总算没往粥里加什么‘刑侦专用提神醒脑丸’。”
沈清御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秦宇昊看着她熬的,没什么事。”
“合着我这碗粥,还是你们‘监工’的成果?” 顾寒城又舀了一勺,“早说啊,我刚才都做好洗胃的准备了。”
“别不知足,你就慢慢吃你的‘安全版’皮蛋瘦肉粥吧”沈清御掏出手机晃了晃,“还有,群里刚发了你上次抓嫌疑人摔进泥坑的照片,秦宇吴还给你P了个‘泥地战神’的头衔,现在已经刷屏了。”
顾寒城一口粥差点喷出来,猛地坐直身子:“啥玩意?我英勇的形象没了!”
沈清御慢条斯理地划着手机屏幕:“他顺便把你的光辉形象做成表情包了,你的形象在局里估计要‘流芳百世’了。”
沈清御放下手机,眼神里带着揶揄:“秦宇昊说,那照片他已经设成微信头像了,说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什么叫‘英雄不问出处,战神不问泥路’。”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顾寒城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一趟,不然自己就要被气死了。
阳光刚漫过刑侦队的玻璃窗,顾寒城趁没人背着纱布离开医院,撞开了办公室门。
“哟,泥地战神归位了?”秦宇吴叼着包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顾寒城径直走到秦宇昊面前,伸手就去薅他的头发:“秦宇昊,你是不是活腻了?还敢把我照片设头像?”
秦宇昊一边躲一边嗷嗷叫:“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再说了,大家都说这头像特符合您‘接地气’的气质!”
江淮琳端着咖啡路过,看到这一幕,认命地垂头叹气:“行了,大清早的就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顾队,你伤还没好利索,医生让你多休息,怎么医院待不住?”
顾寒城松开秦宇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我再不回来,你们就上天了。”
桌下那团睡得正香的汤圆被他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然后摇摇晃晃地爬到他的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顾寒城弯腰把它抱了起来,还真挺沉的。小家伙在他怀里舒服地打了个哈欠,顾寒城低头戳了戳汤圆圆滚滚的脑袋,
“小东西,几天不见,又沉了。”
“可不是嘛”江淮琳放下咖啡,看着顾寒城怀里的猫,“局里的小姑娘们天天变着法儿地喂,不沉才怪。”
秦宇昊蹲下来戳了戳汤圆圆滚滚的肚皮:“要不给它减减肥呢?”
顾寒城抱着汤圆,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减什么肥,猫有什么好减的?”
秦宇昊撇撇嘴:“再胖下去小心它爬不上办公桌。”
“那你打算怎么办”江淮琳喝着拿铁,说道。
“嘿嘿,我自有定夺....”秦宇昊嘿嘿笑了几声,那样子和顾寒城没啥区别,不愧是能玩到一起去的。
“嗯?祖宗呢?”
“啊?你说沈哥吗?他回去了”
“回哪”
“回家啊,不然能去哪,不是你当时拐过来的?”
“诶诶诶!往事不用再提,你还是想想你的那个什么计划怎么办吧,我先下线了”顾寒城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清御在房子里刚开一瓶水,电话就响了。
顾寒城坐在消防栓上,指尖转着车钥匙,手机贴在耳边:“喂?祖宗下楼,今天兑现承诺,给你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寒城?你是不是病太严重伤到脑子了?医院不待着现在搬什么家?”
“我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脑子,我总不能总欠着不还对吧?”
“我差你那点时间?”
“老话说适当活动有益健康,生命在于运动”顾寒城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钥匙上摩挲,“再说了,我这条件这么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拎包入住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久到顾寒城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沈清御声音:“你这算是提前预支‘救命之恩’的报酬?”
“算是吧,走吧,1千公里呢,回来正好吃午饭”顾寒城仰头看着天空。
沈清御那边传来瓶塞被重新塞回冰箱的声音:“你也知道1千公里,你之前不是死也不愿意吗?”
“你怎么秦宇昊那帮一样呢?都说了往事就不用再提了。”
顾寒城轻笑一声,车钥匙在指尖转得更快。
“顾寒城”沈清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嘲笑,“你确定你这伤能开长途?别到时候我还得反过来照顾你这个‘伤员’。”
“放心,我技术过硬”顾寒城语气轻松,压根不像一开始北局让他去时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下来了。再磨蹭午饭可就真赶不上了。”
电话那头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传来一声“等着”便挂断了。顾寒城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楼下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白色库里南停在单元门口。沈清御下楼时正看见顾寒城倚着车门轻笑,左手搭在车顶。
“上车”顾寒城拉开副驾门,“放心,我是个病患,不会飞起来。”
沈清御挑眉坐进去,中控屏上跳动的导航路线,顾寒城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指尖在真皮方向盘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带你回我们‘定情’的老地方。”
“谁跟你定情”沈清御别过脸看向窗外。
“不是吗?我们这坚固地友情怎么就不行了?那我还跟秦宇昊因为一张纸交情了?”
“纸?”沈清御问道。
“啊,我俩在学校厕所认识的”顾寒城开着车。
沈清御轻笑一声,也猜到大概啥情况了,手肘搭在车窗上:“你跟他还是厕所搭子?那我这‘救命之恩’的交情倒是金贵多了?”
“不然呢?”顾寒城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厕所搭子能帮我破案?”
沈清御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侧脸的线条显得愈发清晰利落。
“说起来”顾寒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当时为什么在戏台上,你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沈清御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挡风玻璃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灰暗。风掠过鬓角时,他忽然轻轻笑了,尾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以前?一个看戏的。”
“看戏的?”顾寒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我怎么觉得你倒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像台上的。”
沈清御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何以见得?”
“就只是感觉”顾寒城言简意赅,脚下踩了踩油门,车子平稳地加速,“你身上那股劲儿,倒像是掌控节奏的人”他想起刚遇到时,沈清御那好像掌握一切的样子。
沈清御的指尖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掂量着什么。阳光恰好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掌控节奏?”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或许吧,毕竟......看戏看得久了,也总会琢磨出来一些门道。”
顾寒城没再追问,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厢里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和窗外风掠过玻璃的沙沙声。
沈清御偏过头,阳光太亮,晃得他眼睛发涩,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却顺着这晃眼的光,一寸寸翻涌上来。思绪却顺着那句 “掌控节奏”一头栽进了多年前的暗巷里。
海浪拍打着礁石,他身后的人拍了拍他的肩,声音裹着孤寂:“你看这戏,台上的人哭,台下的人笑,谁才是真的在掌控节奏?”
他当时没回头,只盯着地上:“是看戏的人。”
“不对”那人指尖碾灭了烟,火星在黑暗里亮了一瞬,“我倒觉得是写本的人,这些台上跑的、台下看的,都不过是一部分。”
“但要记住” 那人的拇指蹭过他的发丝,“戏一旦开锣,就没有中途下场的道理。要么曲终人散,要么……死在台上。”
雨越下越大,打在他脸上,凉得刺骨。
‘戏子无情’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开,‘可偏偏最无情的人,才最会演情深义重。’那是他第一次明白,所谓的掌控,不过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要踩在别人的生死里,就连自己都要算进戏文的节拍里。
“想什么呢?” 顾寒城的声音突然撞碎沉默,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清御猛地回神,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他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
“没什么”他避开顾寒城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在想这一千公里,你打算怎么开。”
“还能怎么开?安全第一,慢慢开呗。”他瞥了一眼沈清御,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忍不住开口,“怎么?怕我开太快把你甩出去?还是怕我这伤半路上出问题?”
“安全第一?你会干的?”
“看破不说破,我们可是良好市民。”
沈清御靠在椅背上,偏头没再说话。
顾寒城侧过头看一眼沈清御,发现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又难搞的刺猬。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城市的钢筋水泥到小乡古镇。顾寒城看了一眼副驾,沈清御不知何时真的睡着了,头微微歪着,呼吸均匀。这一路出奇地安静,没有秦宇昊咋咋呼呼的消息,也没有局里紧急的电话。只有轮胎与路面摩擦的平稳声响,和偶尔掠过耳畔的风声。在拐进不知道第几个弯后终于停了下来,沈清御也在这时醒了。
“真准时,我一到你就醒了。”
沈清御看向窗外,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檀木香。
“你倒是记得清楚”他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被一阵带着水汽的风扑了个满怀。顾寒城也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后背的伤牵扯着疼了一下,他龇了龇牙,很快又恢
复如常。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他下车打开后备箱。
“还挺怀念刚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迷路了。”
沈清御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嗯。某人来的时候跟愣头青一样”,沈清御打开大门迈过门槛进去。
“啥玩意?”
“听不出来吗?有点傻。”
“......”
顾寒城坐在正厅等着沈清御收拾完,看着堆得快比自己人高的纸箱,指尖戳了戳最上面那只纸箱,啧啧称奇:“可以啊祖宗,我怎么觉得你这一年没干别的,净给自己换装了,你这是弄了个‘芭比梦想豪宅’衣柜了?”
沈清御正系打包带,闻言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总比某些人衣柜里衣服一模一样的好。”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嘛,出任务的时候随便抓一件就能穿,哪像你,讲究得跟要去走秀似的。”
沈清御没理他,将最后一根打包带用力勒紧,打了个结实的结起身。
“靠你了。”
顾寒城夸张地“嘶”了一声,搓了搓手:“祖宗发话,小的莫敢不从。不过先说好了,这么多箱子,要是闪了我的老腰,你可得负责医药费”他说着,弯腰抱起个半人高的纸箱,掂量了一下。
“嚯,这里面装的什么?金砖啊?”
沈清御瞥了他一眼,走到另一个箱子旁,单手就将其拎了起来,动作轻松得像是在拎一袋棉花:“比金砖值钱。”
“哦?什么宝贝?”顾寒城好奇地追问,脚步却没停,抱着箱子往门外的车走去。后备箱已经被他清空,足够装下这些“家当”。
“书”沈清御言简意赅,将箱子稳稳地放进后备箱,又转身回去搬下一个。
顾寒城将手里的箱子放下,探头往沈清御刚搬的那个箱子里瞅了一眼,果然满满一箱子都是书,封皮大多有些陈旧,看起来颇有年头。
沈清御没回答,只是在他经过身边时,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快点搬,别贫。”
顾寒城戏精的“哎哟”一声:“行行行,搬搬搬。”
两人你来我往,效率倒是不低。阳光透过老宅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书卷的混合气息。顾寒城干得热了,脱了外套扔进后座里,露出里面无袖黑T,后背的纱布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
沈清御看了一眼,动作顿了顿,递过去一瓶水:“要吗?”
顾寒城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没事,小意思。想当年在警校,负重越野比这累多了”他说着,又要去搬下一个箱子,却被沈清御拉住后衣领。
“不行就算了”沈清御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这真没事,你看……”顾寒城想活动一下胳膊证明自己,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
沈清御挑眉:“这就是你的没事?”
他不再理会顾寒城的抗议,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将剩下的箱子搬到车上。顾寒城坐在门槛上,看着沈清御的背影,阳光勾勒着他的轮廓,竟觉得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他摸出烟盒,想抽根烟,又想起沈清御眼神,只好又塞了回去,叼起了棒棒糖。等沈清御将最后一个箱子放好,关上车门。
顾寒城递上纸巾:“辛苦了,祖宗。”
沈清御接过纸巾淡淡道:“还行。”
锁好四合院的门,随即转身走向副驾驶:“走吧。”
顾寒城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驶离了这个安静的小镇。来时的沉默被打破,顾寒城又开始叽叽喳喳,沈清御偶尔应一声,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对了”顾寒城忽然话锋一转,“你这次搬过去,打算怎么安排你的那些宝贝书?我那边书房虽然不小,但估计也得好好归置归置。”
沈清御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再说吧,先找个地方堆着。”
“那哪行”顾寒城立刻反驳,“书是宝贝,得好好放。不行我回头让江淮琳帮我在网上订个大点的书架,实木的那种,配得上你的‘金砖’。”
沈清御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你。”
“什么叫随我,那以后就是你家了”顾寒城说得理所当然,“总不能让你觉得寄人篱下吧?”
“家?”沈清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轻得几乎能被风卷走。
他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又安静了下来,顾寒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忽然觉得有点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了。
车里的沉默震耳欲聋。顾寒城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突如诡异的气氛:“呃...我没有有别的意思,你别想太多。”
沈清御没说话,只是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顾寒城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紧。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说出去的话还想着怎么收回去?”沈清御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顾寒城干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不是,我是说……那个,我的意思是,你住得舒服最重要。对,舒服”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词穷,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之前学的就认真点了,虽然学也学不会,听也听不懂。
沈清御看着他那窘样,嘴角的弧度也明显了些:“放心,我还没你想的那么玻璃心”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平静了些,“只是‘家’这个词,对我来说,有点遥远。不过……”他侧头看向顾寒城,“暂时借你的地方落脚,也不是不行。”
顾寒城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松,有感觉不对又握紧了,用余光瞥了眼沈清御。
“那必须的!”顾寒城清了清嗓子,“我那地方平时也不怎么收拾,你当自己家住就行。”
“嗯”沈清御轻轻应了一声。靠回椅背。他活了二十多年,卧底、潜伏、躲藏,从来没敢想过“家”这个字会用在自己这,更没敢想到会有人把自己的家,就这么顺利的展示了出来。
在他的理念里,房子就是自己的定位,是不可以轻易暴露出来,不然就是给自己埋雷。
这个人呢,一个字形容就是傻,是真挺傻的,他见过傻得也挺多的,但能傻得这么认真的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顾寒城” 沈清御开口。
“嗯?” 顾寒城立刻应了一声,眼睛都没敢从路面上挪开,“怎么了?我开的挺稳的,又晕了?”
“不是,就是觉得,你有时候...确实挺傻的”沈清御道。
“我怎么就傻了?”
沈清御没说话,又感觉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
“再说,我那叫傻人有傻福,没听说过?”顾寒城理直气壮给自己辩解。
沈清御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靠在椅背上。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轮胎持续不断的嗡鸣。当沈清御再次看向车外,车子已经驶入了南湾市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南湾市区的轮廓在晨光里缓缓铺展开来。
车轮碾过跨江大桥,玻璃幕墙的摩天楼群拔而起,电子屏在楼体上滚动着城市预警与便民信息。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带着江潮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