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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镇北将军 有个夫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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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嘉仪懒得解释,丢下一句“一码归一码,我报仇会光明正大”后,便翘首看着营地大门的方向。
赵卿云唇畔紧抿。
片刻之后,他缓缓吁出一口气,低声:“我等吧。你好好休息。”
“以你今日走走停停的疲态,你应该脚上都有些水泡了。狠狠心挑破了,然后好好休息。”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赵卿云感觉自己还是无法做到话本那般形容的温柔细致,给人弯腰洗脚挑水泡之类的。因此,他一时间都不知该用什么眼神去看顾嘉仪。
“放心,早就挑破了。”顾嘉仪知道自己小命重要,为了活着。早就一咬牙一跺脚,早早处理好这些琐碎事情,不给某些人在留下任何旖旎的机会。因为她怕自己在群体的生活中,控制不住暴脾气,直接弄死这帮杂碎!
看着如此果决的顾嘉仪,赵卿云神色复杂的嗯了一声,再一次体恤着开口自己熬夜等候。
闻言,顾嘉仪也没客气,将自己的稻草褥子整理了一番,便闭眸休息。
望着侧身靠着自己的顾嘉仪,赵卿云笑笑。眯着眼细细欣赏着自己选出来一模一样面貌,心性也有七八分相似的优秀替身,他只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亢奋。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推演着计划成功,计划如何成功。
来回反复演绎着,赵卿云等到东方鱼肚渐白,等到了归来的李嬷嬷。
见李嬷嬷飞快比划了一个手势,赵卿云更加傲然。低声将顾嘉仪的表态说完了一番后,他示意李嬷嬷摇醒顾嘉仪。
得顾嘉仪稍微守着他们一些,让他们安心睡个好觉了。
被摇晃醒来的顾嘉仪对李嬷嬷板着脸的要求也从顺如流答应下来。反正这两天就是修养期间。
有吃有喝的时间一晃而过。
两天后,顾嘉仪听得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感受着脚步声都似山河震动,不由得老夫聊发21世界狂,想要胆大的凑个热闹,看前来的军队——传说中反、恐只要一个坐标啊!这朝廷鼓励难民走了,军队驻扎丽泽县。换句话说就是要把丽泽县这地方掘地三尺的查!
但可惜只能想。
周围没有任何行动。
顾嘉仪偷瞄李嬷嬷,又瞄赵卿云。思忖一瞬后,她选择赵卿云问出声:“军队来了,我们作为难民不去跪地感谢一番吗?就跪着感谢军队感谢朝廷感谢皇上啊。”
赵卿云望着人真挚求解的眼神,无奈摇摇头,低声道:“以我所见,钦差是武勋,就代表着朝廷对地方官吏完全不信任了。”
“地方官吏没准会因此联动乡绅使绊子,亦或是各种求饶。”
“但不管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咱们这些等吃等喝,等头顶上有茅草棚遮风挡雨的难民可以掺和的。”
顾嘉仪闻言环顾左右,声音更低:“那我先前说担心的疫病会不会成真?万一有个丽泽县一样丧心病狂的县太爷?”
没想到顾嘉仪还担心自己得瘟疫,赵卿云失笑:“军队中有军医。且说句难听的,这回来的是边军。”
“知道什么叫边军吗?”
反问后,赵卿云自问自答:“最穷苦的地方驻扎的军队!这些穷山恶水的地方,什么都缺,更缺医少药的。”
“在这样恶劣环境下,能够有名有姓的军医,那个个都说圣手。”
“有圣手在,地方官吏敢当如此下作,九族的骨灰都能被扬了。”
听得赵卿云如此言之凿凿的笃定,顾嘉仪微微吁口气——这全文最最最厉害的反派不会因她存在发生蝴蝶效应,干些下作恶毒的事情!
安心后,顾嘉仪按着铜锣传来的命令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谁料等她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后,李嬷嬷忽然神秘兮兮的开口:“去营地外东南方向找个人。”
“啊?”
“主子家来信。”李嬷嬷理直气壮的吩咐道:“咱们得让主子的家眷心腹看到你的脸。”
“这样一来,家眷也确认我没找错人。能够让你尽快得到你爹娘给你的书信。”
闻言,虽然顾嘉仪有些警惕,但还是目带欣喜,毫不犹豫应下,询问家眷的心腹什么长相。
赵卿云在一旁也积极,表示自己要陪着顾嘉仪一起去寻找。
李嬷嬷威胁:“别想着逃跑。”
“放心,不会。”赵卿云笃定的回应:“家人还在你们手里!”
“一个时辰。”李嬷嬷目带精芒的盯着顾嘉仪:“超过了,你们就别想活命。”
顾嘉仪面色愤愤的应下,起身去按着李嬷嬷的指点等待接头。
赵卿云等了大半时辰后,不耐蚊子嗡嗡声,开始示意暗处的下属闹出些动静,引导着顾嘉仪发现尸体。
顾嘉仪寻着声看着往去,瞧着横躺在水沟里,被黄土掩埋了一层土的心腹信使。
当即她面色一抽。
这倒下的尸体光看着就肥头大耳,透着吃饱喝足的富态。
适当的露出慌张之色,顾嘉仪低声:“不会因为这个信使太过富贵,被隐匿在暗处的难民给抢劫了吧?”
“有可能。”赵卿云一副胆大的模样,弯腰看了看人血色都凝固的后脑勺:“看着是摔死的。”
“咱们若是不管……”
踌躇着,他开口:“要不咱们报官吧。眼下军队都驻扎了,肯定会对付堕落成劫匪的难民。”
“咱们报官一来可以证明自己没能耐出手伤人,二来也是在钦差队伍里留个名。”
有个夫妻的记录,日后也可以攻讦暴君强娶人妻!
第一时间就捕捉到赵卿云那眼底流动的算计,顾嘉仪对此将计就计,打算留一个呈堂证供。
于是各有算计的“夫妇”两颤着音奔向营地,朝分管他们的千户报告。
千户带队查探后,层层上报。
管着整个营地的前锋校尉张长海挠头:“正打算规劝流落的劫匪难民呢,就送枕头来?老苟,你有没有觉得太巧合了?”
军师出身的文书老苟摇着蒲扇,一副睿智的诸葛亮做派:“对咱们有利就好。其他事情等老大来呗。”
“就老大那脑子,灵光的,没人能坑得了他!”
张长海闻言,立马信赖的点点头:“的确!”
说完他亲自带队去查勘尸体。
看着光秃秃,毫无任何证明身份的尸体,张长海摸了一把乌黑发亮的秀发,感觉自己脑袋上长得都叫茅草棚了。
人,真是怕对比!
埋汰着,他眼神带着希冀看向苟军师。
苟军师看完尸体后摇晃着蒲扇,“可能是某个乡绅吧。”
“先按流程登记。”
“你陪我见见报案的。我听说是对年轻的夫妇。”张长海道。
苟军师嗯了一声。
随着人入营帐端坐,慢条斯理的研墨,打算好好记录一番乡绅被劫匪打劫的恶行。边脑子里斟酌着自己写公文的方向,他看着掀开帘子入内的两人,身形猛地一僵。
正手伸向惊堂木打算学着戏文喊一声肃静的张长海虽然察觉到身旁某人的紧张,但误以为人跟他一模一样,头一回学文绉绉的事情有些怕露怯。
因此他惊堂木拍得愈发响亮,看着两人双膝跪地,满目的虔诚,一看就是乖顺好老百姓的模样,才吁口气。
而后他想着所见的问过,一一询问。
问完两人见尸体周围的景象后,张长海清清嗓子:“你们两个跑这么远干什么?”
“回大人的话,我们患难相遇,”赵卿云挺身而出,端得有担当的好丈夫架势:“害怕再遇跟家人分离的场景,故此想私下约定相聚的地点,也偷摸分一些金银,好让自己有些底气遇事能够活下去。”
“要因此跑出五里地,跑出有军队驻扎的地方?”张长海黑着脸,重重敲响惊堂木,双眸怒瞪似铜铃,俯瞰着跪地陈情的两人。
张长海本就魁梧,面带凶险。更别提此刻审讯之气狠厉迸发,因此更凶神恶煞,带着让小孩夜哭的威慑力。
顾嘉仪见状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怯怯的往赵卿云身侧缩了缩。一副透着信赖的模样。而赵卿云瞧着这大名鼎鼎的莽夫凶猛外泄的模样,都不想去想能当一群莽夫的老大,那传说中的镇北将军得长成什么熊样。
脑子里想着身体魁梧的传说中大哥,赵卿云清清嗓子,声音低了些:“不敢欺瞒大人,您……您……你们没有驻扎丽泽县,反而在隔壁县。”
“学生也不敢信你们公正无私。”
瞧着人说着说着眼神还带着狐疑之色,仿若他们这些人跟杀千刀的贪官污吏一样,张长海暴脾气的一拍桌案:“老子驻扎在此,那是等老大,免得毁了罪案现场!”
“等我老大镇北将军来了,他肯定会把这些贪官污吏以及人背后的靠山全都连根拔起!”
“真的吗?”顾嘉仪也适时的流露出希冀,颤着音问道。
“那当然了!”张长海傲然道:“我家老大镇北将军,那是得过文举人的,然后人弃文从戎,在北疆战场厮杀。跟当今皇上——”
郑重的朝北一抱拳,他字正腔圆:“驱逐北戎进犯,实打实的战功赫赫!”
顾嘉仪:“…………”
顾嘉仪:“…………”
顾嘉仪:“…………”
哦,原来是美强惨男三啊!
赵承衍,一个因为咸鱼女主的救赎,甘愿放下追究杀母之仇,跟仇人女儿包饺子的男三。
就纳闷了,不是小太阳人设,一个走躺平流的厨师怎么用美食救赎了一个个人?
这封建王朝就这么缺口吃的吗?
心里吐槽着剧情发展,顾嘉仪面上努力流露出一丝崇拜的光芒:“驱逐外敌保家卫国,听着是青天大老爷!”
赵卿云听得这声赞誉,面色一青。
他沉声开口:“那……那大人能放我们走了吗?我们也真是凑巧碰到了。”
张长海看了眼下属搜上来的金耳钉银首饰等饰品,嗯了一声:“你们先回去等通知。若是明天下午之前没有最新的进展,你们在启程上京。”
“那……”
“难民是分批上京,不会耽搁了你们的。”张长海说完,看了眼呆呆摇晃扇子的苟军师,心理闪现万千困惑。示意下属送两人回去后,他直接询问人一言不发的缘由。
苟军师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低声:“那女子长得可像夏副将。”
张长海一蹦三尺高:“什么?”
“那娘们唧唧的像夏副将?”
夏副将,北疆百姓甚至军户士兵口口相传的神!
是他们心目中无冕的将军!
若不是一个女子,恐怕都能因从龙因战功封侯拜相!
“你冷静点!”苟军师没好气的斜睨人:“再扯着嗓子喊,喊的所有人都听到?”
张长海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唇畔。静默了半晌后,他感受着自己平复下来的心跳声,悄声追问:“你说她长得像传说中的夏副将?”
苟军师望着年轻的小将,郑重的点点头:“虽然那女子有些瘦弱,但骨相很像。”
张长海抽口气,后退半步:“老苟,不是我嘴碎。你家从前捡尸,跟着仵作学习,是学了些骨头分布这些。但眼下咱们面对的是人啊!活生生的人,你提骨头是不是就不合理了?”
苟军师忽然间觉得孤寂。
这种在莽夫中孤独的情绪,若不是遇到了能文能武的镇北将军,没准他都能被活生生气出血来。
“你不懂,”苟军师用力给自己摇晃蒲扇,扇风降火气:“就派个人暗中盯着那姑娘。剩下的我等老大来跟老大汇报。”
“那么郑重吗?”
“你难道没听闻某些传言吗?”苟军师直接用扇子扑棱了一下张长海的脑袋,神秘兮兮的往北方向一指:“据说人思念夏副将,找了好多替身。有些阿谀奉承的拼命寻找长得跟夏副将相似的女子,好邀功得富贵。”
张长海瞬间怒火燃烧:“你胡说!”
“胡说!”
“我可记得很清楚,我六岁的时候皇上还抱过我呢,说我娘也是英雄,好样的,巾帼英雄!”张长海恨恨的盯着苟军师:“皇上都夸我娘了,我娘区区一个百户都被夸,夏副将为他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他更会赞许。”
“要不是我年轻了几岁,没记忆。我肯定也会记得夏副将的容貌。”
他有记忆的时候,夏副将南下筹备军需粮草了。
瞧着人说着说着胸膛随之起伏,俨然气得不轻的模样,苟军师拼命给自己扇风降火气。他一个老资历的军师连夜赶来,除却为国为民的因素外,也是因为张长海这个小将血脉纯正——北疆人,英雄后裔——父母双双卫国而亡,还好命——当今皇上抱过呢,夸过虎头虎脑的小崽子,还养过大半月。
因最后这狗屎运的好运,在张长海不怕苦戍边军功也够的情况下,所以被委以重任,所以入钦差队伍,为先锋,来历练来攒资历,好日后戍边北疆。
“你给嘴巴闭上了!”苟军师来回反复自我宽慰,但无法设想张长海文武双全,足智多谋的模样,只能后牙槽紧咬,挤出音来:“我眼下也只是一个揣测,具体京城那些官老爷什么做派,还得等老大。”
“你不信我能耐,也该信老大吧?”
张长海想想对自己有教养之恩的镇北将军,气呼呼的点头:“我信老大!”
“很好。你别咋呼啊,眼下咱们也有不少人盯着呢。”苟军师一字一字耐心的交代道:“你派人盯紧了那对小夫妇。”
“本来没觉得太巧了,但因为那长相,我就眼皮子都在跳。”
“安全起见,盯着!”
见有智多星之称的老苟这般肃杀,张长海重重嗯了一声:“我派人盯着。”
“还有,你接下来改口,别随在北疆的习惯喊老大。”苟军师细心着:“你要跟着进京也要面圣的,到时候一口一个老大,皇上听了会怎么想?其他朝臣怎么想?”
“你改口喊师父都比老大好。”
“可老大喜欢让我喊他老大啊。”张长海环顾左右,小声:“听说老大是排行老大的意思!”
苟军师看着双眸透着赤忱的张长海,权衡半晌还是问出声:“你知道镇北将军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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