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睡不着》忐忑做法的鸵鸟

38、旧沙发 温暖日常

　　夜已经很深了。
　　雨停之后，空气潮得厉害，窗外梧桐叶上还挂着水珠，偶尔滴下来一声。
　　客厅里只剩一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旧沙发上，把整个房间照得很安静。
　　沈知意本来该走了。
　　她明天上午十点有会，后天要飞深圳，手机里还有十几封没回的邮件。
　　可她站起身，拿了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按下去。
　　裴言川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没有催，也没有问，只是安静等着。
　　很久之后，沈知意低声开口：“裴言川。”
　　“嗯。”
　　“我今天……不想走。”
　　声音很轻，像有点不好意思。
　　裴言川看着她，神情没有任何意外，只平静地说：
　　“那就不走。”
　　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不问为什么？”
　　“你不需要理由。”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把包随手扔回沙发上，整个人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裴言川稳稳接住，手下意识环住她的腰。
　　她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今天不是因为睡不着留下，也不是因为害怕。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待着。”
　　空气静了很久。
　　裴言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低下来：“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抬头看他。“什么？”
　　“意味着你不是因为我有用，才在这里。”
　　他看着她。
　　“是因为是我。”
　　沈知意心脏猛地一缩，眼眶一下热了。
　　她看着他，过了很久，轻声说：“裴言川，我以后会留下很多次。不是因为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想。”
　　她顿了一下。
　　“因为是你。”
　　下一秒，裴言川低头吻住她，很重，和平时所有克制温柔都不一样，像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
　　沈知意呼吸一乱，整个人被他抵到门边，被亲得腿都软了，手抓着他肩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很久，他才慢慢退开。
　　额头抵着她，呼吸很重，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别再这么说了。”
　　她喘着气，眼尾发红。“为什么……”
　　“再说下去——“他闭了闭眼，像极力克制着什么，“我今晚可能不会让你睡。”
　　沈知意耳根轰一下全红了，整个人直接僵住。
　　裴言川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很轻，胸腔轻震。
　　沈知意又羞又恼，抬手打他：“裴言川！”
　　他握住她手腕，眼底全是笑意。“嗯。”
　　她瞪着他，脸红得要命。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额头，声音温下来：“去洗澡。”
　　“……哦。”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浴室的时候，心脏还跳得快得不行。门关上，她靠着门板，捂着脸，耳朵红得发烫。
　　外面，裴言川站在原地，低头笑了很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
　　沈知意穿着他的旧T恤走出来，头发半湿，发尾还滴着一点水。T恤太大，松松垮垮罩在她身上，一侧领口滑下来，露出半边锁骨。
　　裴言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文献。
　　听见声音，他抬头，目光停了一瞬，然后很明显地，顿住了。
　　沈知意看见了，故意站在原地没动，歪头看他：“裴医生，你怎么不翻页了？”
　　裴言川沉默两秒，面无表情把文献合上。“看完了。”
　　“骗人。“她走过去，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裴言川呼吸瞬间乱了一拍，手下意识扶住她腰。
　　“沈知意，别闹。”
　　“我没闹。“她搂着他脖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就是想坐这儿。”
　　他看着她，喉结缓慢滚了一下，声音低了很多：“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她凑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在坐我男朋友腿上。”
　　空气一下安静。
　　裴言川眼神彻底沉了，很深，很暗。
　　沈知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意识到玩过了。
　　下一秒，裴言川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更牢地按进怀里，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沈知意，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招我。”
　　她一下说不出话了。
　　他低头吻住她，这次比刚才更慢，更沉，像带着极强的耐心，一寸一寸磨她。沈知意呼吸很快就乱了，手抓着他肩膀，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他亲得很深，手却始终只稳稳扶着她腰，没有再往别处去。
　　很久之后，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
　　“再继续坐着，我可能真忍不住。”
　　沈知意脸红得快烧起来，小声嘟囔：
　　“那你忍什么……”
　　空气瞬间静了。
　　裴言川整个人都僵了一秒。“你说什么？”
　　她也愣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耳朵轰地红透。“我、我没——”
　　话没说完，裴言川直接又吻了下来，比刚才更凶。
　　沈知意被亲得整个人发软，只能紧紧搂着他。
　　他一路从她嘴唇亲到侧脸，再到耳后，呼吸烫得吓人，声音贴着她耳边，低得发哑：“沈知意。”
　　“嗯……”
　　“我不是圣人。”
　　她耳根一路烫到脖子，脸埋进他肩窝，羞得根本不敢抬头。
　　裴言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震，然后抱着她往后靠进沙发里。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腿还跨坐着，姿势亲密得过分。可这一次谁都没再乱动，房间里只剩彼此呼吸。
　　过了好久，沈知意小声说：“裴言川，你刚刚有点凶。”
　　“吓到你了？”
　　“没有。“她顿了一下，耳朵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有点喜欢。”
　　空气静了整整两秒。
　　裴言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沈知意。”
　　“嗯？”
　　“你今晚是真不想让我睡了。”
　　她直接笑倒在他怀里。
　　裴言川抱着她，低头无奈看她，眼底却全是纵容。
　　笑完之后，她慢慢安静下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轻声说：“裴言川，你知道吗，以前我觉得和一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做很多热闹的事。后来我发现不是。”
　　“嗯？”
　　“是这样。“她抬头看他，眼睛很亮，“就只是抱着，靠着，什么都不做，我都觉得特别好。”
　　裴言川看着她，很久，低声说：“我也是。”
　　她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她鼻尖，“你在旁边，什么都不做，我也觉得很好。”
　　沈知意心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裴言川动作顿住。整个空气都静下来。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像没想到会这么自然说出口，可她没收回，只是耳根红着，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很久，她听见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得几乎要化开：“嗯。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
　　沈知意后来窝在他怀里睡着了，睡着前还嘟囔了一句：“你抱太紧了。”
　　裴言川低声回她：“嗯。“可手一点没松。
　　她半梦半醒笑了声，也没挣扎，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然后彻底睡过去。
　　第二天，沈知意醒得很早。
　　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照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很浅的金线。
　　她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过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她在裴言川床上，枕着他胳膊，整个人几乎埋在他怀里。
　　裴言川还没醒。
　　呼吸均匀，眉眼舒展，整个人是完全放松的状态，和平时那个永远清醒、永远克制的人不太一样，睡着的他看起来甚至有点柔软。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特别轻地碰了碰他的眉骨。
　　裴言川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四目相对。清晨安静得只剩彼此呼吸。
　　他刚醒，声音有点低哑：”……醒了？”
　　“嗯。”
　　他看着她，目光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停了两秒，低声说：
　　“你还在。”
　　沈知意心口猛地一软。
　　“我当然在。”
　　裴言川望着她，很久没移开视线，然后慢慢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脸侧，像确认她是真的。
　　她凑过去，额头抵住他，声音很轻：“裴言川，以后你每次醒来，我都尽量在。”
　　他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她笑了一下：“当然，出差加班除外。”
　　裴言川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低声说：“好。”
　　停了停，又补一句：“那我也尽量。”
　　“尽量什么？”
　　“每次你醒的时候，我也在。”
　　她一下笑了：“那你要和我比出勤率？”
　　“可以。”
　　“幼不幼稚。”
　　“有一点。”
　　她笑着埋进他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没动，晨光慢慢铺满整个房间，很安静，很暖，像时间都慢下来。
　　过了一会儿，沈知意忽然抬头：“我饿了。”
　　裴言川笑了一下，“想吃什么？”
　　“面。”
　　“加蛋？”
　　“加两个。”
　　“好。”
　　他起身下床，晨光落在他背影上。
　　沈知意坐在床上，看着他穿着家居服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