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密林周旋，油尽灯枯 “快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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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给天父疗伤！这里交给我们！”
前排几位身形稳健的青年立刻快步上前，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生怕碰疼浑身浴血的天父，稳稳将祂搀扶进人群内层，转交给一群擅长治愈之光的医者。她们多是温柔坚韧的女性，指尖流淌着暖橙、柔粉交织的治愈光能，光晕温润柔和，带着安抚神魂的暖意，轻轻覆上天父每一道渗着金色神血的狰狞伤口。光能所及，撕裂外翻的神躯皮肉缓缓收拢愈合，可无明诅咒阴毒入骨，刚闭合的伤口仍隐隐泛着黑紫邪气，她们还将自身修行积攒的光之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天父体内，眉眼间满是疼惜，只求这位受尽苦难的神明早些恢复。
可就在此时，一声震得密林枝叶簌簌发抖的惊天怒嚎骤然炸响。
无明被人类的光之攻击彻底激怒，周身戾气翻涌如沸腾墨浪，漆黑魔气缠满身躯，硬生生挣碎了所有光绳光藤的束缚，断裂的光屑在空中四散飘零。他催动百倍于前的黑暗冲击力，浑身魔纹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那本就龟裂的光盾！
“轰——！”
厚重的光之护盾应声碎裂，光屑如漫天流星四散飞溅，前线群众被狂暴余波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不少人嘴角溢出血迹，筋骨刺痛。
浩大决战中，伤亡终究无法避免。前排挺身而出的青年们，不少身躯崩裂、四肢折断，鲜红的血液浸染了枯黄的草地，与天父滴落的金色神血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方才还坚定无比的人群，瞬间被无边恐惧吞噬，脸色惨白，眼神慌乱。
“无明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是上古魔尊，我们只是凡人，怎么可能赢？”
“快逃吧，再晚就全死在这里了！”
恐慌的流言如瘟疫般飞速蔓延，好不容易凝聚的团结意志，摇摇欲坠，几近溃散，人群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无明见状，仰头发出猖狂至极的狂笑，笑声刺耳狰狞，震得林间飞鸟四散惊飞。
人类的怯懦、恐惧、绝望，正是他最滋补的力量源泉，周遭飘散的负面情绪被他疯狂吸入体内，魔躯愈发庞大狰狞，周身魔气浓得化不开。
“弱小蝼蚁！尽情恐惧吧！让你们记住，谁才是三界的主宰！”
他抬起遮天蔽日的巨大魔脚，脚爪漆黑锋利，带着碾碎一切的戾气，对着下方密集的人群狠狠踩下！
无明满心等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可下一秒，剧烈灼痛从脚底炸开，如万针穿骨，让他控制不住发出凄厉惨叫！
一层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护盾，不知何时已然撑起，如天幕般牢牢护在所有民众身前。护盾之上，净世金火熊熊燃烧，金焰跳动间带着净化万物的威势，那是专克一切阴邪的圣光之火，触之即焚，蚀骨灼魂。
无明的魔脚狠狠踩在护盾上，瞬间被金火灼烧得焦黑溃烂，皮肉碳化，痛得他浑身剧烈抽搐，魔躯都扭曲起来。
“啊——！”
他惊恐地看着金火顺着腿部疯狂蔓延，眼看就要吞噬全身，情急之下，无明狠戾挥起左爪，锋利的魔指直接斩断了自己燃烧的魔脚！
断肢处黑血喷涌如泉，溅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疼得面目扭曲，五官挤在一起，对着天际歇斯底里狂骂：
“该死的光明神！你怎么还没死透！”
“孩子们，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
人群之中，一道挺拔身影静静矗立。
他一身白袍仍染着斑驳破损，多处被魔气灼烧出破洞，金色神血未完全干涸，在衣料上凝成暗金痕迹，周身还遍布细小未愈的伤口，可祂神色依旧冷傲孤高，身姿如昆仑神峰般笔直挺拔，抬眼望向高空那狰狞魔影，鎏金色的眸中无半分惧色，只剩坚定的守护之意。
天父缓缓抬手，柔和却坚定的圣光蔓延而开，化作巨大结界，光晕流转间将所有凡人稳稳护在其中。祂正要腾空而起，与无明做最后决战，手臂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拉住。
是方才为祂疗伤的医者中，一位面容温柔的女孩。女孩眼眶微红，睫毛轻颤，望着天父满身未愈的伤痕，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担忧：“天父，您的伤还没有好，现在立刻战斗，对您的身体太不利了……”
“没事，不要担心。”
天父声音清淡，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之约，可指尖微微的颤抖，泄露了祂体内的剧痛。
可只有祂自己清楚，这并非多虑。
方才重伤坠落，不过被仓促医治片刻。医师们虽拼尽心力，可无明的诅咒阴毒至极，伤口深见神魂，邪毒早已蔓延入骨，即便被圣光净化，也远未痊愈。
而祂真正忧心的，从不是肉身之伤，而是那残破不堪的神核。
自挣脱十字架归来，祂的神核便不曾真正完好，只恢复了大半。可后来为护众生，硬抗无明那毁灭性一击，神核内部已崩开巨大裂痕；再经无明残忍折磨，裂痕更是深可见底，如蛛网般遍布神核。虽经治愈之光温养，却依旧裂纹纵横，远未到完好如初的地步。
神核是神力之源，是祂的道心根本。
神核破碎至此，意味着祂早已无法催动全盛时期的力量，每一次发力，都要承受神魂撕裂的剧痛。
理智而言，祂最该做的，是抛下一切，独自退回昆仑山玉清圣殿，紧闭山门，静心养伤，静待神核复原。
可祂做不到。
方才无明狂暴一击，数十位前线青年为守护后方、为守护祂而身躯碎裂、惨烈战死。那些年轻的生命，是因祂而倒。
此刻脚下的众生，刚刚才用微光托起祂，用信仰守护祂，用生命挡在祂身前。
百万年前，祂不曾抛弃众生；
万年前，祂不曾抛弃众生；
如今，祂更不可能。
哪怕神核将碎，哪怕肉身将残，哪怕此战九死一生，祂也绝不会独自逃回昆仑，绝不会再一次，让守护祂的人，替祂去死。
天父这一次彻底吸取了前车之鉴。
祂不再急于升空，而是先将全身圣光倾泻而下，在整片大地之上铺开一层浩瀚无边、坚不可摧的金光护盾，护盾上流转着细密的圣光纹路，将每一位百姓、每一个伤者、每一位修光者都牢牢笼罩在庇护之下。
这一步落定，祂便无需再分心守护众生，无明也再不可能使出先前那种仗着祂心软、突袭凡人的卑劣诡计。
直到确认所有生灵都安全无虞，天父才缓缓腾空，白衣在风中轻扬，立于半空之中，正面直视无明。
往日里，无明从来都畏惧与天父正面决战。
他比谁都清楚，全盛之时的天父，是三界至高的光明之神，自己根本毫无胜算，向来只敢靠阴谋、幻术与人心弱点暗中算计。
可此刻，无明却彻底换了一副姿态。
他亲眼见过天父被钉在魔界地狱的十字架上受尽折磨，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将对方的神躯摧残得遍体鳞伤、神核崩裂。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治愈，在他眼中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为惧。
无明笃定——
天父此刻根本没有恢复，不过是强撑着一身重伤，故作镇定，外表冷傲，内里早已虚弱不堪。
面对这样一个近乎油尽灯枯的对手，无明心中再无半分畏惧，只剩下膨胀到极致的狂妄与杀意。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躲闪迂回，反而发出一声狰狞狂笑，笑声震彻云霄，催动全身暴涨的黑暗力量，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魔影，带着毁天灭地的迅猛攻势，毫不避让地朝天父悍然猛扑而来！魔气翻滚间，连天空都被染成漆黑，天地间只剩黑暗与光明的极致对峙。
这一场决战，攻守之势已然彻底颠倒。
数万年前，无明从不敢与天父正面抗衡，只会被动躲闪、以诡计偷袭；而今，他却仗着天父重伤未愈，展开快如闪电、狠戾无比的狂猛攻势。
而数百万年来始终以绝对力量压制一切的天父，因神核崩裂、身躯重创，不得不收敛锋芒，转为沉稳被动的防守，圣光流转间带着一丝勉强。
“怎么了，光明神？你难道不会进攻吗？”
无明一边催动魔气狂轰滥炸，魔拳带着漆黑劲风不断砸向天父，一边厉声质问，试图搅乱天父的心神。
天父却自始至终缄默不语，所有心神都紧绷在战局之上。
祂比谁都清醒——此刻自己本就处于绝对弱势，神核裂痕随时可能扩大，一旦分心露出半分破绽，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更重要的是，祂一旦倒下，结界之下所有百姓都将沦为无明刀俎下的鱼肉。
为了自己，为了那些以命护祂的孩子，祂半步不能退，一丝不能乱。
无明见祂全然不理，嘲讽变本加厉，字字句句都在戳击天父的痛处：
“你那柄要劈碎我的巨型光剑呢？怎么不见了？”
“是不想用，还是根本用不出来了？我看，你是连凝聚神力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别总躲躲闪闪的！你不是三界至高的神明吗？怎么如今只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窜？”
无明最擅长攻心搅局，只想用言语逼天父焦躁、愤怒、露出破绽，好一招绝杀制胜。
可天父眸光冷冽如旧，心绪没有半分动摇，任凭他如何叫嚣嘲讽，始终只守不攻，稳如昆仑神山，周身圣光防御密不透风。
无明见攻心之术彻底失效，戾气更盛，当即改换战术，放弃近身搏杀，转而催动追踪力度更强、更不易躲闪的招式：暗能量激光。
漆黑的激光如毒蛇吐信，带着附骨之疽的阴邪，锁定天父便不死不休，轨迹刁钻，极难闪躲规避。
他要的，就是逼得天父无处可躲，只能与他硬拼最核心的本源力量——以天父此刻残破的神核，正面硬撼，必败无疑。
那些暗能量激光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速度快到只剩残影，天父纵有神行之速，身形在半空不断躲闪，也已被逼到避无可避的绝境。
祂别无选择，只能抬手凝聚金光之力，掌心圣光暴涨，正面硬接这致命一击。
神核上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强行催动神力，都像是有无数道金光从内部撕裂祂的神魂，剧痛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力量运转得越猛烈，那撕裂般的苦楚就越难忍受，额角不觉渗出淡金色的神血，顺着冷峻的下颌缓缓滑落，滴落在半空化作点点金光。
可祂清楚，此刻半步不能退。
这激光威力绝伦，一旦被击中，本就残破的神躯必将彻底崩毁，连带着下方结界里的万千生灵，也会跟着坠入深渊。
即便痛得神躯微颤，即便每一次发力都在加重神核的损伤，天父依旧咬紧牙关，将残存的金光之力尽数催发。
璀璨金光与漆黑暗能量在半空轰然相撞，彼此撕扯、僵持，能量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震得空气都发出嗡鸣。
金色光芒微微震颤，显露出力量的勉强，可天父依旧死死撑着，以重伤之躯，硬生生在短时间内，与无明的全力一击对峙在了半空。
祂不发一言，唯有冷傲的金眸里，燃着永不熄灭的守护之光。
“呦，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看来是本座低估你了。不过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是你能调动的极限了吧？既然如此，本座便再给你添一把火！”
无明狞笑一声，掌心再次翻涌滔天诅咒之力，漆黑魔气如潮水般狠狠注入那道本就狂暴的暗能量激光中。
得到加持的激光瞬间暴涨百倍，黑芒遮天蔽日，威力狂暴到了极致。天父纵然拼尽了残存的所有神力，也再也挡不住那股压倒性的黑暗力量，金光防线一点点被朝着祂自身狠狠推来。
祂强忍神核撕裂的剧痛，仓促侧身躲闪，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巨大的黑暗激光擦过祂的左肩，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皮肉外翻，金色神血喷涌而出，漆黑的诅咒邪气瞬间侵入神躯，顺着血脉疯狂蔓延，冻得祂神魂发僵。即便没有被正面击中，那恐怖的冲击力也如万钧巨锤砸在身上，天父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如断线的金羽，被狠狠撞向远方的密林之中。
方才那场空中僵持，早已耗尽祂大半神力。就算没有这道冲击波，力竭的祂也终将从高空坠落，只是此刻，被狠狠抛向了更远的地方。
天父坠落的瞬间，身躯接连撞断数棵参天大树，树干轰然断裂，枝叶纷飞，本就未愈的伤口尽数崩裂，左肩的新伤更是金血喷涌，浸透了染尘的白袍。可祂依旧咬紧牙关，强撑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身形摇晃，却依旧不肯倒下。
这片草木繁盛的密林，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与空旷的战场截然不同，恰好是施展隐身术、暂避锋芒的绝佳之地。若是全盛之时，高傲如天父，向来不屑于藏身躲闪，可如今神核崩裂、神力枯竭，重伤垂危，祂只能暂且收敛锋芒，隐身树丛间，争取片刻喘息，勉强疗愈伤口。
万幸的是，密林并未超出祂布下的圣光护盾范围，百姓依旧安然无恙，无需祂再分心牵挂。
天父倚着粗壮的树干隐匿身形，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抬眼望向高空的无明，心中暗自沉忖：“他的力量，也该逼近极限了。”
高空之上，无明见天父被轰入密林、踪迹全无，当即想凝聚两颗毁天灭地的魔弹，将整片森林夷为平地。可当他运力施法时，却只觉体内魔气空虚，后继无力——他本是靠吞噬全族下属才强行强化，从决战至今，无数大招接连轰出，魔界早已在天父复活时土崩瓦解，他再无任何力量补给，神力早已耗损殆尽。
他本想速战速决，几招碾杀重伤的天父，却没料到对方硬撑着伤势，与他僵持至此。
此刻的无明，连大规模毁灭魔弹都无法凝聚，退而求其次想引燃魔火焚林，也只堪堪爆出一小簇微弱火焰，根本无法烧尽广袤密林。
万般无奈之下，无明只能气急败坏地坠落在森林之中，沉重的魔躯砸得地面震颤，亲自搜寻重伤虚弱的天父。若不是力量濒临枯竭，他根本不屑于这般捉迷藏般的搜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斩杀天父，彻底扫清称霸三界的唯一障碍。
天父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在密林深处找了一处枝叶最繁茂的灌木丛隐匿下来，将身形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气息微弱到几乎与草木相融，生怕一丝气息暴露踪迹。祂此刻神力近乎枯竭，每一寸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左肩的新伤更是时不时涌出金血，浸湿身下的枯草，可祂依旧强忍着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剧痛，运转仅剩的一丝神识，牢牢感知着周遭的魔气波动。
无明的暴戾气息在林间四处游走，魔掌劈砍树木的巨响、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阴邪魔气一点点逼近灌木丛，几乎要贴到身前。天父不敢有半分耽搁，猛地攥紧残存的最后一丝神力，不顾伤口崩裂的剧痛，身形如同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朝着魔气薄弱的方向疾速挪移，短短片刻便换了一处藏身地，再次屏住气息隐蔽起来。
就这样，天父靠着微弱的神识感知和最基础的隐蔽之术，与无明在广袤的密林里周旋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无明每一次循着隐约的圣光波动靠近，天父都能提前察觉，拼尽最后力气转移方位，两人如同玩着一场生死攸关的躲猫猫游戏。无明越找越焦躁，断肢处的伤口因剧烈动作不断渗着黑血，体内仅剩的魔气也在焦躁的劈砍搜寻中持续消耗，却始终连天父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对着空荡的林间疯狂嘶吼发泄，魔吼声震得林间飞鸟四散，枝叶簌簌发抖。
天父在密林中靠着隐蔽、感知与亡命奔逃，和无明周旋了一刻又一刻。直到再也迈不动脚步，祂残存的神力早已耗尽，全身的伤口因接连撞击与狂奔尽数崩裂，金色的神血浸透了破败的白袍，在地面洇出浅浅的痕迹。胸口那颗本就裂痕纵横的神核，跳动得微弱而艰涩，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已然濒临崩毁的边缘。
祂最终无力地卧倒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之下，脊背靠着树干，四肢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鎏金色的眼眸微微闭合，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
神识之中，无明暴戾的魔气正越来越近，如同漆黑的潮水，步步紧逼，一点点吞噬着林间的最后一丝光亮。
祂已无退路，无计可施，更无半分再战之力。
可祂并非毫无胜算——祂还有最后一招，同归于尽的杀招。
纵然神力枯竭，祂的神核本就是百万年圣光与神力的本源凝聚，只要祂愿意，只需在无明近身擒住祂的刹那，引动最后一丝神念，狠狠刺穿自己的神核，便能引爆这至高本源，以自身神魂俱灭为代价，释放出足以净化一切的恐怖光能，与无明彻底同归于尽。
死亡于祂而言，早已不是恐惧。
祂静静靠着树干，闭上眼，等待着最终的时刻来临，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连祂自己都分不清，此刻在等的，是自己的陨落，是无明的毁灭，还是二者一同归于虚无。
祂已下定决心。
只要无明靠近，只要被对方的魔爪钳制，祂便立刻引爆神核，了结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