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音 他永远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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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始终恒温26℃。
空调的嗡鸣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外面是蝉鸣煮沸的午后，百叶窗把阳光切成一条一条，横在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夏方止站在沙发左边，一面镜子的对面。季秋时坐在他的右边。
“季秋时，你个畜生。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夏方止对着镜子左右晃晃，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松散的体恤。因为昨晚他的衣服被季秋时扯了。
那
宽大的领口漏出白皙的脖子来。那里凌乱不堪，处处开花，像是渗出了血。格外明显。他昨天哭了很久，不因为什么自然的眼泪就留下。今天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了。
他始终无法相信，他夏方止被季秋时强了。毫无防备，就算有防备也没有什么用。夏方止第一次意识到他与季秋时力量上的悬殊。他想推开季秋时，可是却被当成欲拒还迎。
他开着他身后的季秋时，手指有意识的握成拳，他真想把他掐死。但是那是违法的。
“你TM真是疯了，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这太恶心了。你太恶心了。”
季秋时的双手环绕在夏方止的腰前，脸轻轻搭在他腰上。镜子里只能看到一根头发丝。
他轻声道“夏方止，你想开一点。我又没有真把你怎么样。再说死守那贞洁有什么用?”
夏方止脑子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哄的断开了。真可笑，季秋时有什么脸说这些。他都快被气笑了。推开了依靠在他身上的季秋时。
“滚，老子现在烦得很。”
“你是想报警吗?”季秋时的手搭上了夏方止的手，他的嘴角勾了勾。看着夏方止怨恨的眼神。他站起身，森白的牙齿在空气中裸露。他凑到夏方止耳边说话。
“我的手机里有昨天晚上的照片。哥哥想让所有人都看看吗?这可是我一晚上的杰作。我骄傲得很。”
夏方止的眼皮一下一下的跳，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动了。他的语气染上哭腔。
“季秋时，你要把我毁了吗？”
夏方止皱紧眉，心揪成一团。他的心里就想有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你只能看着他一点点变乱。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不起来了昨天晚上是什么情景了。不过...一定很淫//荡吧。
季秋时眨着他水灵灵的黑色眼睛，拄着脸道“我可没有，只要你和我谈恋爱我就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些照片。”
夏方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强装镇定道。
“季秋时，你少威胁我。你跟本发不出去。就算发出去了，你拿什么证明你照片里的是我。”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把那些照片删掉！立刻马上！不然...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强//奸。”
夏方止吼着，他咬牙切齿。
“那哥哥还是报警抓我吧，那些东西我还要留着自己看呢。如果哥哥真的想报警，昨天你就应该去警察局了，今天我就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这不是舍不得吗？”季秋时笑着，他的眼睛眯在一起像是一只满意的猫。
“季秋时你说什么？”
昨天?
夏方止的眼睛红了。昨天他又...
这太不尊重人了。夏方止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他凶狠的盯着季秋时，妄图让季秋时知道他很愤怒。这是他最讨厌的也是季秋时身上最大的缺点。
季秋时张了张嘴，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喜欢看夏方止这个表情。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它。
“夏方止装的这么惊讶有什么用吗？我已经做了。”季秋时小声的问。
这无疑是在夏方止心中点上了一把火。
他的眼睛被抹上了一层水，一时语塞，转身离去。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再没有说话。夏方止就算是默认了季秋时可以待在他家，反正撵也撵不走。
夏方止坐回沙发上，他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头顶就是空调。
书自动翻到一定的页数，那里插着一个书签。
空调吹出的冷气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缓缓打旋。窗帘被风撩起一角，又落下，像一声没有发出声音的叹息。
夏方止的视线落在书页上那道光的边缘。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指节上。
谁都没有看谁。
季秋时安静的趴在夏方止身上，他的眼睛垂着，不敢看夏方止。
他没有愧疚。他不会愧疚。他也不会道歉。
他现在能够耐下性子陪着夏方止就已经算是很在意他了。
夏方止的脖子还裸露在外。季秋时咽了咽口水。
以前他在夏方止身上咬一小口他都嗷嗷直喊。现在却被他咬了满脖子。因该是特别疼吧。
所以昨天夜里的声音特别大。夏方止在完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喊出了回音。
夏方止这人怕疼、怕痒。也不知道谁惯的毛病。
季秋时看着夏方止发呆。夏方止顺着他眼睛的方向看去。
是他伤痕累累的脖子。他的手捂住那些伤口，还隐隐作痛，他厌恶的看着季秋时。
嗒。
书从夏方止腿上落了下去。
极轻的一声，在死寂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们的肩膀同时微微动了一下。微长的碎发落在脖子上，有些痒。
皮肤上是凉的，颈侧却是热的。说不清是冷气太足，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让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夏方止的余光里，是对方搁在他膝盖上的手，指尖有意识地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他下意识去夹紧双腿。
...
他的余光里，是对方微微偏过头去时，下颌线绷紧的弧度。
季秋时知道夏方止在用余光看自己。他笑的更灿烂了，夏方止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受够了...
百叶窗的影子悄悄挪了几厘米。时间在这几平米里凝固成琥珀，蝉鸣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空调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压缩机停了。
死寂更深了一层。
在绝对的安静里，他终于听见了对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很轻，像刻意压抑过。
夏方止也终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原来自己还活着啊。
原来隔了这么远，还是能听见啊。
“喂，你走开好吗？给我留点面子。”夏方止的声音有些哑。
季秋时没有接他的话茬。他的手勾住了
夏方止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夏方止身上。
夏方止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可是自己却被季秋时压着动弹不了。
就连推开季秋时的力气都没有了。夏方止无力的笑着。
或许真是他舍不得吧。
几行清泪流下了。
“咦？”季秋时惊呼出声。“你怎么哭了？”
夏方止抿着嘴，死死咬着下嘴唇。干涩的眼睛睁开，布满红血丝，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
他的身体微微抖着。
“季秋时，我很累。不要再做了。”
季秋时吻了吻夏方止的眼角。他抹去夏方止的眼泪。
“哥，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更好看了吗？”他兴奋的抱住夏方止，在他耳边低声道。
“哥，我想做到你爱我为止。”
“我爱你。够了吗?我爱你...”夏方止闭上眼，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倾倒过去。
“不真实哦。哥哥，你现在是不会接受我的。我需要让你感受一下。”
夏方止觉得好笑，是拒绝他的下场吗？
“不...”
话还没说出口，声音就死在了喉咙里。想被谁扼杀了。
夏方止觉得有一条毒蛇在往他身体里钻。
好奇妙。夏方止竟然在大量的痛苦中找到了一丝快感。他张大嘴巴呼吸着，然后...
他被另一个人包裹了。
“唔...”
“我要你的世界里全是我。”
...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季秋时放开了他，他只听见了一道水声。然后戛然而止。
这具身体怎么会这么认主...
自己也被迫说了些什么爱来爱去的话。几乎和他清醒着说的一样。季秋时怎么就会觉得现在的话更真实呢？
夏方止用他那有些迟钝的脑子思考着。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脑子里传来。
“啊！”
夏方止捂着头。他在晕厥之前好像听到季秋时笑了一下。再就没有意识了。
可恶啊...
季秋时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什么东西只有神秘的时候最好。都看穿了就没有意思了。
...
夏方止是被渴醒的。
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发紧。他睁开眼的时候，卧室里还是黑的，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大概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
身后的温度还在。
他睡到这个时候了吗?这十几个小时季秋时到底做了些什么...
季秋时的手臂依然环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小腹，睡梦中的体温比清醒时还要高，像一整面被太阳晒暖的墙。
夏方止在季秋时的怀抱里，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在随着季秋时的呼吸缓慢地、均匀地起伏。
他没动。不想吵醒季秋时。他不想再与季秋时有语言上的接触。
但夏方止的喉咙干得发疼，他轻轻掀起被子，动作慢得像在拆一枚炸弹。
季秋时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醒，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夏方止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来，在床边坐了几秒钟才站起来。
大腿内侧的肌肉酸痛，某个地方传来钝钝的、不太尖锐的胀痛。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走到厨房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昨晚床头柜上那个杯子。
喝水的时候他靠着厨房台面，光着身子站在凌晨的冷空气里，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城市的灯光还是那样灰蒙蒙的，从窗户透进来，在他锁骨和肩膀的凹陷处投下淡蓝色的阴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有几处新添的淡红色的痕迹，锁骨下面有一个颜色更深的印记，腰侧有季秋时拇指按出来的淤青。
不疼。或者说，那种疼已经被皮肤记住，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夏方止喝完水，把杯子冲洗了一下，倒扣在沥水架上。
他没有马上回卧室，而是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的过道里，看着床上那个人。
季秋时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出整个后背和一侧肩膀。
他的肩胛骨轮廓清晰，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直延伸进被子里。
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和醒着差不多，都有这俊美的容颜的一个“男的”，罢了。
夏方止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枕头捡了起来，那上面有水痕，他皱紧了眉。下意识往季秋时脸上捂。他的手抖个不停。
就在枕头距离季秋时几厘米时，他愣住了。
因为季秋时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后悔了刚刚的动作。
力道不大，但很准确，拇指和食指刚好扣住腕骨两侧。
季秋时的眼睛还闭着，呼吸的频率也没变，但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去哪了。”季秋时说道
“喝水。”夏方止说。
“喝完了？”
“嗯。”
季秋时睁开眼。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也带着某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亮度。
他看着夏方止，目光从夏方止的脸慢慢往下移，经过锁骨上的吻痕、腰侧的指印，一直到光///裸的大腿内侧。
然后他松开夏方止的手腕，枕头落地，没有声音。他拍了拍身边的床单。
“哥哥，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