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栀子花香” “哥，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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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秋哥儿。高考估了多少分啊！”
一个小眼睛男生凑到季秋时跟前。胳膊自然的搭在季秋时的肩上。
季秋时看了他一眼，伸手拍开。冷道“六百多吧。”
他的那睁不开的小眼睛忽然间裂开。眼睛滴溜溜的直转，做作道“嚯！这么高啊！这分又不能当饭吃，能分我点不。”
“你说这话有意义吗？”季秋时冷冷的回答。
陈东乐赶了上来，他道“曹瑜你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可别逗你秋哥儿笑了。”
“死胖子用你管啊！”曹瑜变脸道。他逐渐消失在了季秋时的视野。估计是又打起来了。身后传来一阵打声。
他们在班级里也这样。但是感情出奇的好。
季秋时并不关心。他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像一块冰，久久不能融化的冰。逐渐的，他感觉有个东西在拉他的手。
他向下看去。旁边的李静雯羞答答的低下头。季秋时顿时感觉心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猜出这群人出来的目的了。
这就是一场静心筹备的“相亲局”。季秋时最烦他们了。天天一大群人在外面乱晃。像没有家一样。就这样的人，怎么考上48中的。
听说是走后门，季秋时心里的厌恶感愈来愈盛。
就在李静雯就要摸到他的手时。季秋时将手插回兜里。
李静雯的脸僵住了。那只手就在呆呆的停在空中好久。然后垂了下去。她眨眨眼。扭过头去。
过了好久，她才转过头来。脸上换回笑容。
身后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的尴尬。仍然不停的把两人挤到一起。季秋时黑了脸。他停下脚步，冷道。
“我哥和你们不熟。他一个人在哪里挺孤单的。我去陪他。”
其他人互相对换着眼神。他们想阻止却被李静雯拦下来。她看到的只有季秋时的背影，和夏方止惊讶的表情。
...
季秋时走到夏方止身边，捋了捋头发。吹了口气，将一卷毛吹到正中间。他指着自己，对夏方止道“哥，你看我发型。”说完后又捋了几下。他笑着，眯眯着眼。
夏方止拧着眉，他已经多少个月没有听到季秋时这样的笑了。自从把他和那个女孩分开以后他就总是在哭，在发疯。
夏方止的嘴角抽了抽，现在的他却像是对女的不感兴趣了一样。太不真实了。
他把季秋时的头发顺了回去。
“太丑了。”他的眼睛盯着季秋时的头看，季秋时的脸被掰来掰去。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夏方止。夏方止不敢对上他那双纯黑的眼睛。
他想了好久，终于小声的问道“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喜欢你。”
季秋时表情严肃下来，他的胳膊与夏方止拉开一点距离。点点头道“可能是吧...”
夏方止立刻追问道“那你对她什么感受。”
“无感。她这个人我绝对不会喜欢...我对天发誓”季秋时竖起三根手指指向天空。
夏方止猛的拍了在他后背上。有些生气道“谁让你说这些的！不开窍的玩意儿”他神秘的凑在季秋时耳边道
“我看这架势，一会高低是要表白。女孩子可能比较容易多想。你如果真的不喜欢她，拒绝的时候委婉一点。给人留点面子。别板着你那个死脸，多笑笑。”
季秋时僵硬的点点头。他的脸还是不自然。他抓着夏方止的手，不肯放开。就像在抓什么宝贝似的。
李静雯听着季秋时的笑声，心里刺痛着。她锁着眉。扯了扯嘴角。没有过多停留。
曹瑜便凑了上去。安慰着。陈东乐和一群姐妹也在后面随着。
李静雯摆摆手。不想让人过多留意。
空气里浮动着青草被晒暖的味道，还有远处谁家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梧桐的阔叶在头顶轻轻碰撞，发出哗哗的声响，不吵，反而衬得四周更静了。
静到能听见心跳。一共两组。互不干扰。
...
他们保持沉默逛了一天。准确来说是他们没有和季秋时说话。
傍晚，他们早就定好了饭店。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巷。
夕阳在天边待着不动。像是被云彩背着。
他们的包厢靠窗。李静雯坐在主座。季秋时老实的坐在夏方止旁边。也坐在李静雯的对面。
饭菜上桌还没吃几口。李静雯清了清嗓子。落筷声此起彼伏。季秋时被夏方止摁着放下筷子。
李静雯站了起来。她有些腼腆的冲着季秋时道。
“季秋时同学，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和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筹谋了大半年。终于鼓足勇气在这里表白。”
她笑着。脸上没有窘迫。这个场景说是表白，更像是演讲。
季秋时也同样站了起来。他没有什么表情。
夏方止在一旁看着一切。他微笑着，那些曾经属于青春的美好回忆涌了上来。夏方止记得也是一个夏天。他同样被人表白了。
李静雯说的落落大方。但那个女生小心翼翼。夏方止当时是不懂什么修辞什么委婉的。在他干脆利落的拒绝后。女生哭了。
现在想来夏方止倒是有一点后悔。当时的事可能会困扰那个女生好久。
他摇摇头。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句犀利的骂声传来。
“蠢货，你天天不学习全想着恋爱吗?有这时间不好好刷几套题吗？你是怎么考上48中的。听说...你是走后门的。”
季秋时冷笑一声“总之，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并不喜欢你。你的那些优点，我看到了但我并没有被吸引。”
季秋时停了停，他的眼睛扫视着全场的所有人。不包括夏方止。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你们以后也不要继续纠缠我，这很恶心。谢谢。”
夏方止的眉毛抖了一下。筷子落在了地上。现场鸦雀无声。那根金属筷子的声音就回响了好久。
季秋时说了些什么？比他当年说的还过分。他的眼神看向李静雯，生怕她哭出来。
李静雯强撑着笑了笑。她的眼睛里是一种淡然。她说“嗯。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了。你那么优秀，被你爱上的人也一定很好。希望你们幸福。”她又坐下了。眼里闪着泪花。但没有落。
季秋时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眼神躲闪匆匆离席了。
包厢里乱了。他们没有时间去关注季秋时。纷纷围在了李静雯身边。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夏方止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他出了门，冲着季秋时离开时的方向狂奔。
该来的总会来的！季秋时真的又有了一个准女朋友...只不过他好像成年了这件事不归他管了。
他逆着人群，找到了季秋时的身影。他拉住了他的手腕。
季秋时愣了一下。他回头。
“饭还没吃完，你走什么。”夏方止大喘着气
“你不觉得很尴尬吗？”
“是你做的不够好啊，你都说了些什么？你不知道吗？就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就这么说话？”
季秋时的表情有些崩溃，他无力的抓着头发“那你想让我怎么办?答应她吗？我真的不喜欢她啊！她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谁知道怎么当上的。天天像一个老太太一样墨迹。和她待在一起我会感觉恶心...”
“啪”
一巴掌扇在季秋时的脸上。他的半边脸红了。整个脑袋偏向一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方止。黑洞洞的眼睛一眨不眨。
夏方止自己也没想到那只手会飞上去。那只手现在发麻发疼。
“靠！你还那挺有理，你就这样走了？你以为你的发言优秀吗？想你这样的人应该会被所有人讨厌的吧。”
季秋时的脸偏了回来。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眼睛死死盯着手上的痕迹。他吸了吸鼻子。眼白变成了诡异的灰白色。似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他一把抓住了夏方止的手腕。季秋时只是紧紧的握着夏方止的手。仿佛要把骨头捏断。
夏方止没有反抗，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不对。他讨厌被人控制。
夏方止犯了幻觉。好像季秋时的眼珠子化了。想蜡液一样垂下。落到地上。
他被季秋时盯得头皮发麻。
“...你就为了李静雯打我...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我说的有错吗?我不喜欢她难道还要强迫吗？”
季秋时恢复到了他原来的状态。
空气算不上安静。饭店里还有其他路过来往的人。
“夏方止，你今天说清楚。你要给我一个答复...别人的什么喜不喜欢我不管。夏方止你不能讨厌我。我只有你了！”
夏方止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从来没有打过季秋时。这是第一次。夏方止不知道眼睛应该放哪，他冷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然后下了楼。身影消失在了一个转角。
“你等等！”
季秋时没抓住夏方止。“我还有事没说。”
他走下楼，夏方止早就离开了。他呢喃着“你的花还没拿。”
...
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树影拉得老长。
影子们落在地上，重重叠叠的。
风一过，就慌慌张张地晃动起来。
远处有谁在浇花，水管的咕噜声断断续续，空气里浮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
一只猫从墙头悄无声息地走过，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又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夏方止走回了那个老旧小区。
巷子口那家小卖部还亮着灯，老板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
他打着打着瞌睡。蒲扇不动了。然后猛的惊醒。他注意到了夏方止。招手道“嘿！夏家儿子，这是去哪了？”
夏方止回头，他一直在找声音的来源。
“徐伯，我看我家灯还没亮。是我妈还没回来吗？”
徐伯点点头，道“你妈忙。退休又往后延了。我下午看她回来了一趟，又拿着行李箱出去了。可能是去出差了。”
夏方止点点头，不是这个声音。是另一个，夏方止从小耳朵就好使。数十米开外的一点声响他也能听见。
那是一个人的喘息。和徐伯的不一样。
是有人跟着他吗？夏方止一时间想不出来可能是谁。只能心下一狠，走进了漆黑一片的楼道。
楼道里什么都看不清。楼里的声控灯坏了。久久没有亮起。
夏方止加快了脚步。他听到，又是一声关门声。楼道里又添了一声喘息。
那个人跟进来了。
夏方止心凉了一半。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回了家。他反锁上了门。
手心渗出冷汗。他活动了一下冰凉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他小心翼翼的凑上猫眼。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当然借着楼道里窗户的光还是可以看清有没有人的。
慢慢的，一个大爷缓步上楼。从夏方止家门前路过。
那个人或许是他吗？是自己多想了吗?
不对...
夏方止本来放下的心又提回嗓子眼。
呼吸对不上。那个呼吸急促。一看就是为了追人而跑过来的年轻人。而这个大爷拄着拐
不可能跑着过来。
他夏方止被人跟踪了。
楼道里再没有声音，再没有什么莫须有的“呼吸”。
夏方止僵硬的把脸从猫眼上拿下来。
他感觉指间一凉，怔怔地看过去。是季秋时送的那枚戒指。
它的上面蒙着一层汗。夏方止把它摘了下来。放到桌子上。那东西闪着银光。
脑子中忽然炸响出一个名字。
“季秋时?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他怎么知道我去了哪?”
依夏方止的性格，一定是要把这个事刨根问底的。就在他仿佛快要想到时。桌子上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夏方止拿过手机。冷白的光打在他脸上。
是季秋时。
他发了句关心。
「:哥，回家了吗？」
他想关上屏幕。可是手机又叮当作响。
「:哥，以后出门不要穿那么薄的衣服。
:哥你为什么不回我话。是真生我气了？」
还是季秋时，这是季秋时第一次说这么多“哥”字。夏方止看完消息后就把消息设置成了未读。
那一秒就够了。季秋时已经知道他看到了信息，接下来只会发的更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栀子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