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陆野为林禾 ...
-
“哐当！”
“我的早饭啊……”
林禾这话纯属嘴快找补，心里暗骂自己一句瞎客气，还是把早餐袋递了过去。这早饭明明是他掐着上班点顺路给自己买的，没想到刚进门就被陆沉要走了。
陆沉哪能看不出来这点小心思。但他是真的饿了，一大早就来公司做直播脚本，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也顾不上跟林禾客气，拆开包装就开始吃。
陆沉吃饭很快，一口肉包一口豆浆，三两下就解决了两个包子。
林禾坐到对面，正琢磨着一会下楼再补一份，就见陆沉随手扔过来一个小盒子，他抬手稳稳接住，是一盒全新的润喉糖。
“晚上要连续直播三个小时，你没正儿八经直播过，别到时候嗓子劈了，数据还没昨天好。”陆沉站起身简单活动两下，顺了顺刚吃的早饭，才重新坐回工位。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陆沉侧脸看向林禾，下颌线绷得笔直，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别傻待着了，坐过来，跟你对晚上的直播脚本。”
林禾“嗯”了一声，随手拧开糖盒，捏了一颗润喉糖扔进嘴里，想了想，又拿出一颗递向陆沉。
“看你颓废萎靡的样，吃颗糖提提神，薄荷味的。”林禾一边嚼着糖，一边把手伸了过去。
陆沉垂眸看向林禾，不得不说，这小子长得是真好看。柳叶眉，鹅蛋脸，五官生得柔美，偏偏下颌线条利落硬朗，中和了那份柔意，半点不显女气。
林禾看着陆沉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瞬间脸涨得通红，直接把手里的糖丢了过去。
陆沉条件反射伸手接住，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失态了。
“不好意思林禾，我刚才看你就是纯纯的欣赏，没有别的意思。”
“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你长得确实好看，不是分男女的那种美，就是单纯的顺眼、好看……”
“行了，越解释越乱，说话都说不明白。”林禾接过话头，顺势坐到陆沉旁边，毕竟是自己领导，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只是……自己这心跳怎么这么快？
“晚上直播继续用昨天的风格，只不过有些细节要调整一下……”陆沉指尖点着屏幕，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林禾看着屏幕上的脚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注，连每个环节的时长都卡到了秒，显然是废了不少功夫。
“至于卓文莉，我自会收拾她......”
随后林禾指尖直接点在脚本的配音环节，语气带着股少年人的爽利：“陆哥，这里我想加一段连麦环节，最好和其他大主播连麦，这样能更快地提升我们的曝光度。”
陆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可以，直播的时候可以试一试。”
“但是内容上的尺度要把握住，别掉进其他主播挖的坑里。”
说话间陆沉的身子又往前探了一些，两人距离拉得很近，陆沉身上淡淡的烟草混着冷萃咖啡的味道飘过来，林禾浑身莫名有点不得劲，理智告诉他可以拉开点距离，身体却没动，半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这股混合着烟草的咖啡味，还挺好闻……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自己都愣了，心里疯狂吐槽：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赶紧把这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压下去，故意坐直身子撸起卫衣袖子，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拿着笔在脚本上勾勾画画，假装很自然的样子。
“你有毛病啊？现在谁还用手写记笔记？录音笔不会用？”陆沉看着突然莫名其妙开始记笔记的林禾，一阵无语。
“我乐意，你管我用什么记！”林禾真想大嘴巴抽自己，刚产生的那点莫名好感瞬间清零。
嘴巴这么毒，怪不得女朋友跑了，换我我也得……林禾暗地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林禾！你是个男的！整天瞎想什么呢？”
……
一上午的时间，两人就窝在直播室里打磨直播脚本。陆沉不愧是业内资深，从镜头角度、语气把控，到粉丝互动的节奏、突发状况的预案，每一点都讲得透透的。
中午林禾下楼补买午饭，顺道给陆沉带了杯卡布奇诺，双份牛奶多加糖。本来陆沉要的是双份浓缩冰美式，可林禾觉得他现在这个状态，在喝双倍浓缩真的可能会猝死，索性擅作主张换了。
等他回到直播室，陆沉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是眉头还是紧紧蹙着，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疲惫味，也不知道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
林禾见他眼皮动了动，知道他快醒了，干脆大步走进去，把咖啡往桌上一放：“陆哥，咖啡。”
陆沉瞬间睁开眼，眼底的烦闷藏得干干净净，紧接着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林禾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结果陆沉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补了一句：“谢了，很好喝。”
这还是陆沉第一次跟他说谢谢，林禾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大，你以前不会只喝过冰美式吧？”
陆沉正抿着咖啡，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点点头。
“老大，你以前的日子得多苦啊，天天光喝苦咖啡，正常人谁受得了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呗？”
......
不知不觉间，林禾对陆沉的称呼已经从“陆哥”改成了“老大”，陆沉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在意，竟也默认了。
喝完咖啡，陆沉再次将意识沉到浩瀚的流量宇宙里。他要验证一个猜想，一个能把卓文莉摁死的猜想。
他凝神盯着空中那些躁动的淡蓝色、淡紫色光点，指尖微动，试着把这些光点牵引进附近随便一个直播间里。
果然，随着这些异色光点进入，直播间的评论瞬间被刷屏，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堪入目的信息。
“果然！这些异色光点就是水军、黑粉这类垃圾流量，而且这种流量质量极差，牵引起来反倒比正常流量轻松不少。”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卓文莉，你不是想要流量吗？今晚我就给你多送点！”
验证完这个猜想，陆沉又做了第二个实验。
还是用刚才那个直播间，他在星门周围用指尖慢慢勾勒，一层薄薄的屏障瞬间将星门完全覆盖，原本零散往直播间里飘的星光，瞬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难进分毫。
“果然如此！”一抹锐利的精光从陆沉眼中绽出。
有了这个能力，就算卓文莉买水军来冲林禾的直播间，也没有任何影响。
陆沉随手撤掉屏障，又顺手拉了一两百个普通星光扔进星门里，算是刚才拿人家直播间做实验的补偿。
就在陆沉的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隔壁直播间突然传来一声狂喜的大喊。
“破百了！我终于破百了……”
陆沉听到忍不住摇头，低声吐槽了一句：“没出息的玩意。”
旁边的林禾听得一脸懵，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没出息？这是在说我？”
……
下午两点多，直播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陆沉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虽说他这两个月业绩拉胯，可也不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踹他的门吧？
抬眼看去，张超带着两个主播堵在门口，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在林禾身上扫来扫去，嘴里阴阳怪气：“我当长得多好看呢，原来也就那么回事啊。”
张超是公司的老运营，比陆沉早来一年。当初卓文莉最开始是归他带的，播了大半年一直半死不活，后来公司把人划给了陆沉，才一步步火了起来。就因为这事，张超一直觉得是陆沉抢了本该属于他的功劳，心里积怨已久。
陆沉刚要开口，就听到林禾“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笔放下，直接站起身：“你嘴要是闲得慌，就找个磨盘磨磨，在这阴阳谁呢？”
“我就阴阳你怎么了？”张超借着身高优势梗着脖子瞪着林禾，身后的两个女主播也跟着往上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超哥啊。”陆沉靠在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超哥，我的直播室，现在能随便踹了是吗？”
陆沉说完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张超面前。张超个子本来就比陆沉矮半头，刚才压迫林禾的气势，瞬间被陆沉撕的粉碎。
虽然心里有些打怯，但还是硬着头皮嘴硬：“陆沉，你少在这装腔作势。你敢说你们俩没点猫腻？田丞给你找了多少主播，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这小子一来你当场就定下了。不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吗？以前围着卓文莉转，现在换成这小子了？”
“你嘴是真臭啊，刷公司厕所我都嫌脏。”陆沉说一句往前迈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手里那两个主播，流水不达标，人气上不去……”
说到这里陆沉停顿了一下，然后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连主播的打赏你都敢私吞，胆子不小啊？”
张超的脸瞬间吓得惨白，话说到这份上，他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了。万一这事捅到鹿总那里，他绝对没好果子吃，权衡利弊之后，他只能咬着牙，带着两个主播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看着张超狼狈离开的背影，林禾正想开口拍两句领导马屁，没想到陆沉突然抓起他的手腕，直接跟了上去。
陆沉上前一脚踹开张超直播室的门，许是力气太大，门踹上去又弹了回来。陆沉眉头一皱，紧接着又是一脚踹过去，崭新的房门应声倒地。掀起的风直接把张超的刘海吹了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陆沉！你别欺人太甚！”
“你废什么话！我刚才问你，我的门是你想踹就能踹的？还是说，咱们现在就去鹿总办公室说道说道？”
“行……陆沉，你想怎么样，直接划个道出来！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就你这衰样，也配跟我鱼死网破？”陆沉开口半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眼看着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张超怕私吞打赏的事败露，只能恶狠狠地盯着陆沉：“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照做就是了！”
见张超彻底服软，陆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随即把林禾拉到身前大声喊道：“给他道歉，说你刚才都是在胡说八道。”
张超没想到陆沉提的要求这么简单，可他毕竟是公司的老江湖，脑子一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陆沉故意搞出这么大动静，还踹翻了自己的门，就是为了给这小子站台立威，杀鸡儆猴！
妈的！自己竟然被当成那只鸡了！
想通其中的关键，张超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