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林禾主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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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一声闷响，陆沉狠狠把手机摔在桌子上，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签完合同、正低头收拾东西的林禾吓了一跳，下意识看过去，正好扫到屏幕上没熄灭的信息。
“谁让你看我手机的？”陆沉一把将手机拽了回去。
林禾直接愣了，连收拾东西的手都僵在了空中……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关我什么事啊？
陆沉依旧阴沉着脸，将合同整理好才蹦出来一句话。
“合同签完了，明天按时上班，你可以走了。”
林禾挑挑眉，知道这位爷心情不好，别上赶着触霉头了，把另一份合同塞进包里，就准备走。
“陆哥，我先走啦。”
林禾走到电梯口，突然想起棒球帽落在直播室的椅子上了。
他刚折回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直播室里关了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陆沉的半边脸，他指尖夹着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落寞。
林禾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卫衣下摆，没进去打扰，一顶帽子而已，明天再拿也没事。
到家后，林禾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在客厅里把衣服脱得一干二净，转身就钻进了浴室。一整天的紧张焦虑，随着热水的弥漫快速冲散。
等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一路下滑，划过锁骨、前胸、腰线…… 果然和陆沉白天说的一样。
他是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外表看着单薄，实则是蜂腰狼背，腰腹线条环绕交错，腰侧两个浅浅的腰窝，在头顶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只是这双腿，太直了。
比女人的腿更有力量，比男人的腿更为修长。走起路来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等收拾完，差不多已经晚上十点了。林禾喝完一杯热牛奶，连嘴角的奶渍都没来得及擦就钻进被窝，习惯性地打开快音刷热门。
“可不是嘛，现在的新人可厉害着呢，仗着背后有人捧，什么路子都敢走，首播就破千在线，谁知道是靠什么本事上来的。”
主播正是卓文莉，镜头前的她画着精致的妆，正跟连麦的主播一唱一和地聊着天，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
连麦的主播立刻接话：“哦？你说的是今天快音上那个新人男主播啊？我也刷到了，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就是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路子这么野。”
“什么野不野的，说白了就是靠身体上位呗。”
卓文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里的轻蔑快溢出来了，“你们不知道，他那运营，以前可是我的老搭档，以前我在的时候就老纠缠着我，没想到现在，啧啧......”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各种污言秽语全冒了出来，什么“潜规则上位”“运营的小情人”，不堪入目。
林禾的脸瞬间黑了，这不明摆着说他和陆沉吗？
就算你和陆沉有矛盾，也别往我身上扯啊！林禾气得牙根痒痒，直接给陆沉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陆沉的声音才出现，声音有些意外道：“怎么了？有事吗？”
“陆哥，你那个前主播现在直播呢，你要不要看看？”
“我大晚上看她直播干嘛？你有事没事？”
“要不你还是看看吧。挺那个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明显没反应过来，然后就直接挂断了。
林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实在好奇，索性爬起来打开电脑，在网上搜陆沉和卓文莉的相关信息，可翻来翻去，只搜到了两人以前合作的一些直播片段，还有卓文莉跳槽的通稿，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挖到。
林禾琢磨了半天，想起了田丞。
“丞哥，问你个事，陆哥跟之前那个主播卓文莉，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那女的开播，我无缘无故跟着白挨顿骂。”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田丞的60秒长语音就发了过来。
一听就是压着嗓子说的：“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说，但这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传出去鹿老魔和陆沉都得扒了我的皮！”
林禾赶紧应下，紧接着又是十几条60秒的长语音接连发过来……
原来陆沉刚进公司就带卓文莉了，那时候卓文莉就是个啥也不是的素人，全靠陆沉手把手教，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抠。俩人熬了快两年，才终于在圈子里闯出名堂，卓文莉也成了公司的头部主播。
这个时候陆沉也跟着赚了点钱，交了女朋友，本来打算年底结婚的......
要不是卓文莉作妖，陆哥早圆满了。
本来俩人直播好好的，结果去年开始，网上开始流行擦边舞蹈，每场礼物打赏是我们的好几倍。
卓文莉眼馋这部分收入，就一心想走擦边路线，穿得越来越露，搞一些低俗噱头，陆沉死活不同意，说只有做才艺、做内容才能走得长远，俩人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结果你猜怎么着？卓文莉直接私下联系了咱们对头公司，人家给了高签约费，她趁着合同到期，直接一声不吭就跳槽了！陆沉还傻乎乎的，以为俩人这么多年的情分，续签是板上钉钉的事，压根没设防，也没签竞业协议。
最坑的是，当时为了给卓文莉破圈冲业绩，陆沉跟公司申请了五十万的营销费用，跟第三方公司合同都签完了，钱也打过去了，结果人跑了！活动黄了，钱打了水漂，公司业绩直接被对家压了一头，损失快两百万。
鹿老魔本来都没打算让他全扛，结果陆沉自己认了，说这事是他疏忽了，硬是把所有损失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背了两百万的债。
然后没多久女朋友也跑了，可以说陆沉被卓文莉这个女人害惨了。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比现在开朗多了
......
听完田丞的一长串语音，林禾躺在床上，久久没回过神。
刚才因受到波及被骂的心情全都烟消云散。
他之前只觉得陆沉是个专业能力极强、人冷嘴毒的运营，没想到这哥们背后扛着这么大压力，被自己人背刺了还得收拾烂摊子。
重情重义，有担当，有底线。对了，还有够专业。这是林禾心里对陆沉的印象。
而另一边，陆沉也从公司回到自己的住的地方。
来到卧室，看着电竞椅下散落的可乐罐、被泡得黏糊糊的键盘，还有墙角那个被烧得黢黑的插线板，瞬间把他拉回到昨晚。
陆沉指尖摩挲着插线板上焦黑的烧痕，恍惚间又涌上那股电流窜遍全身的麻痹、心脏骤停的窒息，还有意识剥离时那种轻飘飘的恍惚。
自己到底死没死？还是说又复活了？
还有自己脑子里的流量宇宙又是什么？
难不成自己死了一次和流量世界融合了？
自己成了概念神？
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和他平时盯数据时的小动作一模一样。
既然想不通，陆沉也没再多纠结，起身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把报废的键盘和插线板全扔进了垃圾桶，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热水冲掉了一身的烟味和疲惫，等他披着那条海蓝色的浴巾从浴室出来，水珠划过峰谷般的脊背，从脖颈一路畅通无阻，一部分滑进股沟，另一部分顺着圆润挺翘的曲线没入浴巾的边缘。
陆沉是典型的北方人身材，宽肩窄腰，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常年握鼠标、敲键盘，肩膀和小臂都练出了紧实的线条，虎口和指节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茧，腹肌块垒分明。
只是常年熬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有些颓丧，又有些异样的性感。
他擦了擦头发，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全是卓文莉的挑衅，还有直播间里带节奏的弹幕。
想踩我？坑了我一次还想再坑我第二次？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一股狠劲一闪而过。
“我以前能把你捧起来，现在就能把你推下去！”
“本来我还想放你一马，结果你偏偏要撞上门。我要不让你后悔出生，我就不姓陆！”
陆沉甚至连想起对方都觉得恶心，所以闭上眼睛，将意识再次沉入那片浩瀚的流量宇宙。
白天直播的时候，他就发现，星海里有一些散发着淡蓝色、淡紫色光芒的光点，始终躁动不安，就算飘进直播间，也只会留下恶意言论，转眼就会离开。现在再看，这些光点的颜色比白天更刺眼了，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些异色光点，每进入一个直播间，都会进行刷屏辱骂引战等行为，将直播间搅得乌烟瘴气然后再离开。
陆沉凝神观察了许久，终于确定这些异色光点的属性。
这些淡蓝色的光点，是统一话术、带节奏的水军；而那些刺目的淡紫色光点，就是专门挑事骂人的黑子。
他指尖微动，随着他的控制，这些光点会根据他的心意进入特点的直播间。
看着这些光点，陆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一个针对卓文莉的计划应运而生。
一夜过去，等天边泛起鱼肚白，陆沉才浅浅睡了四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林禾起了个大早，特意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往公司赶，毕竟是第一天正式上班。
结果他刚推开直播室的门，就瞬间愣住了，竟然还有人比他来的更早！
因为有心事所以昨晚根本没睡沉，陆沉索性起床洗嗽后来了公司，做一些前置工作。
虽然来的比较早，但头发依然打理的很是精神，经典的三七微背。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贵气，一股浑然天成的贵公子味油然而生。
上身一件黑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智能手表，一看就不便宜。
下身一条清爽的商务牛仔裤，让他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如果我是女生，我绝对会和他谈恋爱。”这就是林禾见到陆沉的第一想法。
只是电脑屏幕上开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旁边摆着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再加上比昨天更重的黑眼圈，和他的穿搭气质有些不搭。
林禾都怕他下一秒就会猝死过去。
陆沉抬眼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掀了掀眼皮：“早，买的早餐多吗？分我一份？”
林禾没想到他会要自己的早饭，可是自己就买了一份。
到底给不给啊？
第一天上班就拒绝领导的要求？以后不会给穿小鞋吧？
算了，先给他吧，一会自己再去买一份。
“巧了嘛不是，这早饭就是给你带的！”
“你小子上道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