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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只手里剑 这些日子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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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醒来的时候，头疼。
他躺在客厅地板上，盯着天花板。
昨晚……是梦啊。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跨坐在他身上，指尖沿着他的胸口缓缓下移，唇瓣贴着他的耳垂，声音又轻又慢，然后……她崩溃骂他是混蛋。
卡卡西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急，牵扯到什么似的，他的身体僵住了。
被子下面的触感不对劲。黏腻、潮湿，带着一种特别的温度，贴着皮肤的地方像是一块被捂热了的膏药，又闷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被子下面，他的睡裤上有一片非常明显、尚未完全干透的痕迹，从腰际一直蔓延到大腿中部，在浅灰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目。
卡卡西的脑子在这一刻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宕机。
记忆在她昨晚跳窗之后就消失了。
又是这样。
他感到一阵莫名烦躁，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饱受记性不好的折磨。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片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是什么时候。也许十几岁？也许是某个青春期过剩的夜晚，在暗部宿舍的单人床上，醒来后沉默地把床单拆下来，趁天没亮偷偷塞进洗衣房最底层的桶里。
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被褥卷成一团，抱进了卫生间。
水声哗哗地响了很久。
他把被单和睡裤泡进水里的时候，手指触到那片黏腻的痕迹，动作顿了一下。
水很凉。凉得他指尖发麻。
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毛巾上擦了擦，然后又开始搓洗。动作机械而专注，像是在执行某种不需要动脑子的D级任务。
等他把洗好的被单晾到阳台上，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终于有了一种“活过来了”的真实感。
然后他看了一眼时钟。
十一点五十七分。
卡卡西有生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睡过了头。嘶——
也不能算完全没有受伤。
卡卡西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和料想的一样，床上空空如也。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把半片窗帘吹得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窗边扑扇着翅膀。
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温热的触感、她的眼睛、她皮肤的温度和柔软，以及她骂他的崩溃哭声……
卡卡西闭了闭眼，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
她会去哪？
他几乎不用思考。她在这里没有几个认识的人，最可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卡卡西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好。
木叶村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像一锅煮开的味增汤。
卡卡西走在人群中，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但方向明确，火影大楼。
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半阖着的眼睛。
他还没想好一会见面说什么，应该会先被纲手骂一顿吧，然后呢？跟她道歉吗？其实他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她说的那些话至少有一点他是认同的，有些事不是需要眼睛才能看清楚。
想起她昨晚哭的那么上心，卡卡西叹了口气。他不太擅长哄人这种事，但是原本的设想还是搞砸了，如果当时选择缓一缓，坐下来好好同她谈……
紫色身影冲进来的时候，纲手正和两位高层顾问你来我往，不肯让步。
“我们都知道晓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九尾，不是所有人都有砂隐村那小子的运气，何况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企图，还是先抓起来……”
“抓起来？谁有这个本事大可以去。”纲手耸了耸肩，油盐不进。
“纲手，就算她没有恶意，可如今村子里有了这样强劲的战力属实难得，万一被别国哄骗走……”
纲手自信的笑了，“不会的，她对卡卡西死心塌地，绝对不会……”
纲手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进来，扑进她怀里委屈大哭，“呜呜呜天杀的卡卡西始乱终弃卸磨杀驴……呜呜呜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呜呜呜呜……”
纲手脸上火辣辣的，这跟当人的面被抽了个耳光有什么区别？
看着两个难缠的顾问向她投来的目光，纲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只想把这个女人从窗口丢出去，再狠捶一顿卡卡西。
这才一个晚上啊，一个晚上都坚持不了吗？枉她那么信任卡卡西！
暗部告罪，纲手心烦地挥挥手，就她这速度，怕是四代目在世也够呛拦得住，暗部也是普通人，委实怪不得他们。
最后纲手还是叫来了静音。她忽然悲哀的发现，整个木叶目前只有静音能哄得住她，实在不行跟卡卡西商量一下，把她送给静音养得了。
再看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纲手觉得可能都不需要跟卡卡西商量。
静音听完她稀碎的描述，虽然一头雾水，但心里也对卡卡西大大的改观，几乎到了要和女人同仇敌忾的地步。
她那脖颈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是有多丧心病狂居然忍心在这样漂亮的脖子上留下这么刺眼的伤口！
纲手当然也看见了那伤口，严重程度大概比被文件纸划伤手指要浅一点，她少哭一会估计就结痂了。
但昨天两人离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着她呜哩哇啦的指控，纲手一个头两个大，好端端的，卡卡西打她做什么？这总不能是某种情趣玩过头了吧？再看一眼她身上……静音明明给她买了那么多漂亮衣服，她却还是穿着卡卡西的衬衫……
纲手心好累，她怎么也不愿意将卡卡西和变态画上等号。
看她委屈的一张脸皱在一起，眼泡都哭肿了，静音的心都要碎了。她不管纲手暴跳的青筋，把火影室里的所有食材都搬了出来，又趁着她吃饭的时候给她梳了个新发式，擦了脸。
那女人化悲愤为食欲，吃光了所有备用口粮。
“二位，还是我先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做定夺。”在女人疯狂进食中，纲手硬着头皮对两位高层下逐客令。
“既然这样，把卡卡西叫来问清楚不就行了。我们也好做个见证。”
纲手咬了咬下唇，闭上眼，再睁开时有了决断，“来人，把卡卡西叫来……”
门打开，卡卡西举着一只手尴尬地站在门外，“那个……”
纲手的脸色已经比鞋底还难看了，“还不滚进来！”
女人见到卡卡西，直接把脸转过去，钻进静音怀里，根本不打算理他。
“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刚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卡卡西也没想到两委顾问竟然都在，他看了一眼旁边生气的女人，正要开口，敲门声响了。
能在纲手和顾问开会期间敲门的，定是相当要紧的事。
“进来。”纲手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玄间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玄间？你不是在负责阿斯玛……”纲手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火玄间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井野同样一张哭的稀里哗啦的脸。
“阿斯玛老师……阿斯玛老师他……”
纲手瞳孔猛地一缩，卡卡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静音都从女人身后抬头，“难不成……？”
“阿斯玛老师醒了！”
虚惊一场……所有人脱力垮肩。
纲手的眉心更紧了。阿斯玛和晓交手后原本应该已经死了，然而医疗班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一种不符合常理的现象，没有心跳，却有体温，有能量的流动。
鹿丸复盘之下发现，除了他们在任务中偶遇砂隐村那个所谓的神女，阿斯玛请她吃了一顿烤肉外，没有其他异样。
“砂隐村的神女当真有起死回生的力量。纲手，该做决定了。”
卡卡西微微蹙眉。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进来之前纲手在同他们谈什么，但眼下这气氛，猜也能猜个大概。
他正要开口，却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了过来。紫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他……身旁的玄间，眼底是难以置信的震颤。像是走失多年的旅人望见了故土的炊烟。
静音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却不明白她究竟在看什么。
短暂的静默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玄间顺着她的视线，迟疑地指了指自己，在确认她看的就是自己后，他困惑地转头望向卡卡西，满脸写着“怎么回事”。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猛地站了起来，一头扎进了玄间怀里。
全员懵逼。
她哭着笑，眼底的深情柔软得像要化开。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我终于……找到你了。”
不知火玄间终于回过神，这不是从卡卡西忍具包里飞出来的那个女人吗？这些日子他虽然在执行任务，却也听说了不少她跟卡卡西之间堪比《忍者恋爱指南》还离谱的香艳八卦。
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湿漉漉的睫毛，泛红的鼻尖，还有那股甜而不腻的紫藤香气。
但是……谁能告诉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玄间僵住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去看卡卡西的表情。
“……那个，这位小姐，”他艰难地开口，“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嗯。”她点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一直都认错人了。”
“啊？”
她擦了擦眼泪，目光在卡卡西和玄间之间来回看了看，又落在玄间那张脸上许久，然后很是愧疚地垂下脑袋，转向卡卡西：“对不起，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
卡卡西凝眉看着她，没有说话。护额下的那只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假。
纲手心塞地揉了揉太阳穴，瞥了一眼两位高层，提醒道，“要赌气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那女人却一改方才哭闹时的不正经，松开被她抱住的玄间，规规矩矩站好，语气无比认真，“不是赌气。虽然不知道记忆出了什么问题，但这张脸我记得很清楚……我可以确定他才是我要找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