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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只手里剑 旗木朔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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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闯了祸而不自知的女人,纲手两手一挥丢给卡卡西,“带走。赶紧带走……”
大有一种多一秒都不想再见到她的嫌弃。
女人鼓起嘴,她倒不是想赖在这里,只是有点舍不得……静音。
“等、等一下。”静音叫住准备离开的卡卡西。
“那个,我给她收拾的行李还要麻烦卡卡西桑拿一下。”
卡卡西眼皮跳了跳,再然后,他们几个就在火影大楼前面面相觑。
她在这里不过才住了四五天,这六个比人还高的包袱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啊?卡卡西狠狠地心疼起自己的钱包。
凯班结束了晨练,正准备去吃早餐,远远的便看见前方街道的壮观景象。
七只忍犬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堆着六个超级大的包袱。为什么是七只?因为帕克蹲在板车的最上面,一脸“我也是受害者”的苦瓜表情,努力的维持着六个包袱的平衡。
卡卡西的狗,在拉什么东西?凯无法忍受这个过于让人好奇的问题,拉过身后少年,“宁次!”
白眼可不是用来干偷窥这种下流的事的!但……谁让人类是八卦共同体呢?
“白眼!”
然后宁次十分后悔,这就是他没有坚守正道的报应吗?
回头,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充满期待,“宁次,你看到什么了?”
“额……没什么特别的。”他叹了口气,“就,就是一些衣服……什么的。”
“衣服?”四条浓眉毛齐齐皱紧,“你脸红什么?”
“谁、谁脸红了?”宁次咬牙道,“都是些女性的衣服而已。”
“啊?额……”凯陷入沉思,“卡卡西运这么多女性的衣服做什么?难道顺手接了什么服装店搬运的活?”
天天翻了个白眼,“该不会是各种场合的……也包括睡衣和内、衣的那种吧?”
宁次裂开了。
所以从来没有一个谣言是完全空穴来风,卡卡西用实际行动向所有崇拜他、信任他的人证明这个真理。
这次任务回来,卡卡西非常罕见地没有受伤,也没有感到疲惫,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只是出去逛了一圈,没有任何查克拉损耗的倦意。
只有他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些伤口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这次遇到的敌人有很多话都让他相当在意,而他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又想起在那个村子里,面对那怪物的致命攻击时,从身后飞出的紫色迷你剑阵。这是那女人的力量,毫无疑问,可那时候她分明不在他身边,剑阵又是怎么催发的?
卡卡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后知后觉,不知何时起,他的查克拉里好像就存在了她身上的那种能量。
之所以没人发现,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他早已习惯。
女人跟在他身后,双眼依旧没什么精神,飘累了踉跄走一步,再绊一下。最后一下直接向前栽倒,倒在了卡卡西肩膀上。
紫色身影愣了一下。下意识环顾四周,确定这是在大街上。
“抓紧了。”卡卡西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女人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给那蝴蝶花瓣的唇添一抹完美的弧度。
她没有客气,直接趴了上去,两条细长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卡卡西直起身,托着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体还是很轻,但比前几天重了一些。
卡卡西背着她往前走,阳光很好,温柔地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卡卡西,又看到了他背上的紫色身影,纷纷忘记掩饰探究的目光,不自觉驻足。
卡卡西目不斜视地走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女人趴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紫色的眼睛半阖着,看街边的风景一点一点地往后移。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他的后背很宽阔,走路的节奏很稳,像一艘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的小船。
她眯起眼睛,觉得有点困,但又太不想睡。
今天的卡卡西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大约是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这样被人背在身上。
那个背影也很宽阔,也很稳,也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记不起那是谁,只记得那个温度和此刻一样,像冬日里被晒暖的溪水,不急不缓地流过心口。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和紫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着,影子偶尔交缠在一起,又悄悄分开。
像很多年前一样。
而很多年后,也会是这样。
女人在回来的路上睡了过去,一直没有醒来。
卡卡西像上次一样把她放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紫色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层被风吹起的紫藤。
他看了片刻,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任务报告写得很快,但写到自己在月下屋的魅惑术里看到的人时,他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写了“不明身份的女性”几个字。
她的身份谜团本来就很多,也不算是撒谎吧。
晚饭很简单,他做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了,另一份温在锅里,万一她醒了喊饿……
吃完饭,卡卡西收拾好东西,走进卧室旁边的储物间。
储物间不大,他在最里面的角落蹲下来,从一堆落满灰尘的箱子底部拖出一个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的木箱。
箱子上没有锁,但盖子卡得很紧。他用了点力气才把它掀开。
一股混合着木头和金属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装着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服、一条褪色的护额,以及一把用白色布条缠着的断掉的短刀。
卡卡西把短刀拿出来。
刀刃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刀身上有许多细小的划痕和几处洗不掉的暗色印记。
刀柄上的缠绳已经松了,露出一截暗色的木柄,木柄上有两道深深的指痕,是父亲握刀时留下的。
白牙之刃。
卡卡西把断刀放在膝盖上,盘腿坐在储物间的地板上,安静地看着它。
储物间没有窗户,灯也没开,只有从门缝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刀身上,把那道参差的断口照得格外清晰。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一件随着这把短刀一并断掉的记忆。
半夜,卡卡西躺在卡客厅地板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压缩成细细的一道落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睛。
记忆不是一条直线。它更像是一片深海,越往下沉光线越暗,水越冷,压力越大。
大多数人的记忆只停留在水面以下几米的地方,那些可以随时调取、被反复讲述和确认的往事。再深一些,就是不太确定的模糊碎片,和需要某种类特定气味或声音才能唤醒的画面。
而最深的地方,是那些被刻意压下去,被时间一层一层覆盖,连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
卡卡西在往下沉。
海底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场景,这把刀曾经压在父亲的肩头颈侧,刀身充斥着紫色的光晕轮廓……
“最后一遍,你到底答不答应!”女人的声音充满威胁。
“不可能。”月光下,父亲的脸被月光照的异常坚定。
“旗木朔茂!你这头倔驴!”女人抓狂大叫,然后拿刀柄狠狠戳向父亲肩头。
父亲始终跪在地上,表情丝毫不动摇。
跪着……卡卡西的意识乱了,父亲一直跪在地上。
女人似乎没办法了,语气软了下来,“又不是现在立刻就要,你只要点个头,盖个章……”
“说什么都没用,我是不会同意的。”
女人气炸了,“啊啊啊啊我当时怎么就、我怎么就鬼迷心窍选了你……我才是大蠢猪!”
“总之,你说的那件事绝对不可能。”
“那我就只好先杀了你,你死了就不需要有人同意……谁?!”
记忆消失在此处,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他想起来了,那件事后不久,他在家里发现了父亲的尸体……
卡卡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眉头紧皱,手指攥着被单,指节泛白身体僵直,四肢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被褥上,动弹不得。
那种感觉又来了。
胸口压着一块巨石,意识清醒,身体却纹丝不能动。耳畔有嗡鸣声,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站在门口,想继续透过门的缝隙看那月光下的场景,可是怎么也看不清……
卡卡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卧室飘了出来。
女人还是穿着卡卡西的那件白衬衫,紫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赤着脚,悬浮在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
她飘到卡卡西身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标准的噩梦反应。
怎么会这样?她确定今晚没有魇鬼,那些贪婪的小东西已经被抓住了,不出意外的话此刻正在木叶审讯部的牢房里关着。
她歪了歪头,觉得有点奇怪。但她没有多想,伸出手,指尖凝聚了一团极淡极淡的紫色光晕,朝卡卡西的额头送去。
然后……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卡卡西睁开了眼睛。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困倦,没有迷茫,没有刚从噩梦中醒来的那种恍惚。
他看着她,目光清醒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