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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只手里剑 一直都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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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是第一次来?”老板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是啊。”自来也笑呵呵地点头,“听说你们这儿最近生意很好,特来见识见识。不过……我们是不是错过了时间?”
“主场的表演的确已经结束,不过……既然开店就没有让客人败兴而归的道理,小店还有其他项目,不知三位可有兴趣一试? ”
“哦?”自来也看着舞台上停止调弦的美女,笑得更放肆了,“那就麻烦老板带路。”
老板微微欠身,“三位请跟我来。”
他领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一个靠窗的隔间,立即有几位侍女端上茶和水果。
老板等他们坐下,亲手给他们倒了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是上好的玉露。
“三位想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清酒、烧酎、果酒,也有各种茶饮。”老板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菜单,放在桌上。
自来也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随口问了一句,“除了喝茶喝酒,还有什么?”
老板的笑容深了一些。
“这要看三位想玩什么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月下屋的特色,是雅趣。”
“雅趣?”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老板说,“每一位来我们这儿的客人,都可以挑选一位‘雅侍’陪同。她们不仅容貌出众,而且精通各种才艺,筝、下棋、绘画、茶道、花道......客人想玩什么,她们就能陪什么。”
自来也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么厉害?”
“不瞒您说,”老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我们这儿的姑娘,都是从各国精挑细选来的。每一位至少精通三门才艺。”
自来也“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卡卡西一眼。
卡卡西面无表情。
老板见他们没有拒绝的意思,又往前推了一步,“三位要不要先见见?不满意可以换,换到满意为止。”
自来也十分不客气的在“菜单”上点了两位丰满的姑娘,然后把菜单递给卡卡西。
老板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卡卡西那变身后的“凶恶”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位客人,”老板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如果您不喜欢姑娘的话......”
卡卡西的眉毛动了一下。
老板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我们这儿,各种类型的帅哥也都有。”
空气忽然安静了。
大和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但他的耳朵尖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自来也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各种类型的帅哥都有。】这句话从采花贼的作案特征来看,简直就像是在念他们的任务简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信息的交换。
“既然老板这么推荐,”自来也重新拿起菜单,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但眼底多了一丝锐利,“那就叫来看看吧。”
老板的笑容更深了,“三位有什么偏好吗?”
自来也想了想,“各种类型都叫一个来看看?我们挑挑。”
老板点点头,很快叫来了一排……形色各异的男孩。大的二十五六,小的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六岁。
看着那年纪和鸣人相仿的男孩,说实话,三个人有点……在犯罪的悖徳感。
也许是三人都不表态,老板挥手让男孩们都下去,脸色平静道,“看来三位大人来此处的目的不寻常。”
暴露了吗?为什么?三人面面相觑。却听老板笑道,“既然这样,直说不就好了。花魁虽然难得一见,但……三位大人气质不凡,她们还是很愿意伺候大人们的。”
“花魁?”自来也托腮道,“竟然有三位吗?”
卡卡西、大和:……现在是好奇这个的时候吗?
“花魁自然只有一位,每晚经客人投票选出一位。海棠虽然连续三晚蝉联花魁,但秋樱和红叶是前两期的花魁。”
“这样啊,那好……”
“不过……花魁的话,倒是有个规矩。”老板的脸上依旧很平静,“花魁只能一对一的小包间服务,这价格上……”
卡卡西震惊地看着自来也掏出厚厚的一沓银票。
老板顿时眉开眼笑,对卡卡西和大和道,“两位,还请随我来。”
“可是……”卡卡西还要在说什么,后背被自来也狠狠的推了一下,恨不得把他们两个碍事的赶紧清扫出去。
“老板,我的这两个朋友没什么经验,找温柔懂事的好好伺候啊~”
都到这里了,三人,不,准确的说是除了自来也的两人终于明白什么叫骑虎难下,至于自来也,已经开始苍蝇搓手流着口水满脸期待……
卡卡西他们离开不久,房门再一次被打开,然后他就蒙了。
“那个……纲手,你听我说……”自来也使劲贴紧身后的墙壁,企图把自己无限缩小,浑身颤抖地看着一脸和善笑容的纲手。
卡卡西被带到一间不足十平方的和室里,他快速查验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怪异之处。
身后门打开了。
卡卡西变身后的刀疤脸上浮现出无可隐藏的震惊。
为什么?
他看着面前领口敞开的紫色身影,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来到他面前,冰凉细腻的手掌贴上他的脸。
卡卡西以为那只是一个梦,一个青春期过剩的生理需求在濒死状态下产生的荒唐幻想。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但她此刻就坐在他面前。
紫色的眼睛,紫色的长发,淡紫色的和服,以及和梦里一模一样的神情。
他的大脑停滞思考,甚至不愿去想明明在纲手办公室才刚刚分别,一转眼她怎么会到这里?
是纲手大人带她来的吗?毕竟自来也大人当时的神情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疑吧。
“你……”卡卡西的喉咙发紧。
她撇了撇嘴,表情忽然变得委屈起来,“你忘了。”
“我没有……”
“你有。”她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像是在责备一个失约的老朋友,“说好了替我记得,结果呢?每次见你,你都像见了鬼一样。”
卡卡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骗子。”她说,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忍耐什么。
隔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纸灯笼在角落里静静地亮着。她的脸半明半暗,紫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一汪被月光照亮的深潭。
隔着那张矮桌,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脸颊。温热柔软,带着生命的温度。
这不是另一场梦。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
“卡卡西。”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陷进她耳边的发丝里。紫色的头发在他的指缝间滑过,像流水,像月光,像很久以前那个空间里无边无际的紫色海。
她往前倾了倾身,脸凑近了一些。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藤花一样的香气。
卡卡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那些年的失眠,在半梦半醒之间反复出现的紫色光影都有了答案。
是她。一直都是她。
他往前倾了倾身。她没有退。
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这次,”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会再忘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紫色的火焰被风吹了一下,跳了跳。
她开心地笑了。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一句想听的话。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他闭上眼。
不对!卡卡西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还是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紫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但她身后的那扇纸窗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浓稠的夜色。
时间不对。
他们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在店里待了最多不过一刻钟,现在应该是早晨,不可能是深夜。
卡卡西没有动,搂着她的那只手也没有松开,好在来之前用了变身术,此刻可以在伪装下用写轮眼不动声色暗自查验。
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幻术。幻术的伪装在他的写轮眼面前就像纸糊的灯笼,一眼就能看穿。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每一缕光线都是真实的,连窗外那片夜色都毫无破绽,甚至他怀里这个女人的体温和心跳也是真实的。
但那种真实仿佛被某种能量包裹着,让里面的一切看起来、听起来、感觉起来都无比逼真。
卡卡西认出了那种能量。
他太熟悉了。那两次的交战中,这种能量比现在的强大好几倍。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构成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查克拉主导产生的。
他想起了鹿丸所说的投射,原来那些采花贼的受害者当时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原来他的心底里一直……
可是哪里不对呢?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他认同鹿丸的结论,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的睫毛又颤了颤,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卡卡西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在想,”他说,声音很轻,“原来如此。”
她歪了歪头,没听懂。
卡卡西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