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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只手里剑 弃养可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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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千日防贼的,”纲手见状,也不绕弯子,“要么把她关进审讯部的特殊牢房,要么......”
“不行。”卡卡西脱口而出。
纲手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我还没说完。”
“无论您要说什么,把她关起来都不行。”卡卡西语气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审讯部的封印对她没用,反而会让团藏有机可乘。到时候他说一句移交根部审讯,您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自来也靠着墙,慵懒的挑了挑眉,对于纲手这种逗小孩行为很是无奈。
身后的天藏同学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卡卡西前辈。
纲手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所以你的建议是?”
卡卡西看一眼握着肉包子的手腕,刚才她闹腾着摸腹肌的时候他本可以躲开,但那道刺眼的红痕让他迟钝了一秒。第六感比理智先到,团藏怎么可能凭自己的本事伤到她……这背后或许有更大的阴谋。
“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带着她。”卡卡西说,“既然她寄宿在我的手里剑里,那就让她继续待着。”
“啧~”纲手瞄了一眼吃完包子吃丸子的饭桶,“你可想清楚了,就像砂隐村的神女一样,这种事瞒不了多久,到时候想要抢夺的就不止一方势力了。”
卡卡西垂眸,“我知道。”
纲手蹙眉,“你知道?你知道最近村子里关于你的……传言已经离谱到什么程度了吗?人言可畏,我不希望最珍视的部下被……”纲手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可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人言可畏四个字,没有人比卡卡西有着更深切地体会。
流言蜚语、异样眼光是可以杀人的,杀死一个强大无匹战,无不胜的英雄。
“不会的纲手大人,我只是在执行您交给我的任务。”卡卡西抬头直视纲手的眼眸,那露在面罩外的一只眼睛弯了弯,“‘在她想起来自己是谁之前,由我负责看管。’这是您的原话。”
纲手一哽。
看了这一会戏的自来也摆摆手,对卡卡西道,“行了行了,想带就带着吧,不过你得先跟我去个地方。”
纲手看向自来也,又看看卡卡西,“他刚跟那未知力量交手,现在的状态确定能行?”
自来也大笑着挥手,“放心吧,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最多不过消耗点额……体力而已。”
“嗯?”纲手看着他那想入非非的模样,觉得很可疑,对卡卡西身后的大和道,“你也一起去。”
大和下意识看向自来也,自来也没有反对。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回头看了一眼卡卡西和大和,“走吧,趁天还没完全亮,那些地方还没关门。”
见卡卡西要走,那女人不乐意了,“我也要去。”
自来也大惊失色,“你不能去。”
“为什么?”
自来也摸了摸鼻子,对纲手小声道,“那地方……带着她不合适。”
纲手的脸色更怀疑了。
“那个…小玉你还没吃完早饭呢。”高级牛马圣体静音大人居然变出了一大桌丰盛的海鲜大餐!
所有人:?!
这也太奢侈了吧?!这都不用团藏找茬,火影居的确贪污腐败的太严重了吧?!谁家早饭吃这个??!
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静音,再看看卡卡西,再看看静音。
最终很有骨气地选择了海鲜大餐。
许是看到纲手石化的样子过于恐怖,静音急忙拿出一沓厚厚的账单塞给卡卡西,“纲手大人不用担心,小玉这些天的开销都在这里,麻烦卡卡西桑等会去财务部处理一下!”
“小玉?”卡卡西还没来得及消化静音对她的称呼,看着那厚厚的账单上一长串的金额数字,空咽一口,有气无力,“纲手大人,我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只得到一句充满着道德绑架意味的“弃养可耻。”
卡卡西:……
木叶村的东南角有一条街,白天看起来和普通的旧城区没什么两样。
褪色的招牌,紧闭的门板,偶尔有几只野猫在屋檐下打盹。但只要太阳一落山,这条街就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居酒屋、烧鸟店、关东煮摊子一家挨着一家,灯笼连成一片红色的海。但这条街真正出名的,是每隔几步就有一家的风俗店。
有些门面大一些,门口站着穿和服的女郎,发髻高高挽起,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有些门面小一些,藏在小巷深处,只在门口挂一盏即将熄灭暗红色的灯笼,暧昧的光晕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天还没有完全亮,夜色像一块被水浸泡过的墨,一点一点褪去最后的颜色。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大多是赶在最后一波散场的客人。有人被女伴搀着走出来,脚步虚浮,衣领歪斜,嘴里含混地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话。有人独自靠在墙上低着头,像是在醒酒,又像是在回味。
一个穿着花哨和服的女人倚在门框上,笑容慵懒而餍足,朝渐行渐远的客人挥了挥手。那客人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卷成一个筒,塞进女人的领口。
女人笑了一声,用下巴把那卷钞票夹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转身回了店里,纸门在她身后关上,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
卡卡西移开了视线。
自来也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目光从一家家店铺的招牌上扫过,神情平静得像在逛早市。
卡卡西变成一个面上带着刀疤,神情有些凶恶的中年男人,跟在自来也身后半步,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不出在看什么。
大和在最后面,虽然他和卡卡西都用了变身术,但还是能看到耳朵尖微微泛红,目光始终固定在卡卡西的后脑勺上,坚决不往两边看。
起初他不明白,自来也自己乔装就算了,为什么让他和卡卡西用变身术,现在他总算知道了。他是无名小卒不要紧,一身忍装逛这种地方也不是不行,但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带着两个上忍部下来一起来风俗店一条街找乐子,其中一个还是忍界闻名的木叶第一技师……这种新闻可太猎奇了。
他们已经路过了好几家店。有挂着红灯笼的居酒屋,有传出三味线声音的茶屋,有门口站着花枝招展女郎的“表演场所”。但自来也都没有停下,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街道在尽头处拐了一个弯,灯光稀疏,杂乱的人声也被甩在了身后。就在卡卡西以为自来也要带他们走出这条街的时候,他停下了。
卡卡西抬起头,顺着自来也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家和前面所有店铺都截然不同的门面。
没有红灯笼,也没有花哨的招牌,更没有倚在门框上的女郎,门面朴素得近乎冷淡。
深棕色的木格门,素白的暖帘,上面用行书写着三个清瘦的字,“月下屋”。门口种着一丛竹子,竹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纸门半掩,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筝的声音,不是那种嘈杂的三味线,而是带着几分幽怨的清冽琴音。
如果不是自来也正好在店门口停下来,卡卡西会以为这只是一家格调高雅一些的茶屋。
“就是这里。”自来也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卡卡西走到他身边,又看了一眼那块暖帘,“月下屋?”
“最近一个月,这条街上最火的风俗店。”自来也压低声音,“没有之一。”
一个月吗?刚好和采花贼出现的时间相吻合。卡卡西突然想到什么,赞叹道,“您在外面调查晓,竟然还能对村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自来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的疑惑。
“作为一个合格的小说创作者。”他说,“这种地方,自然是我的‘田野调查’重点方向。”
卡卡西恍然大悟,他看向店门口。
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结界反应,没有任何可疑的能量残留。
“进去看看。”自来也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卡卡西跟大和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纸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铺着光滑的竹地板,两侧的墙壁是素白的,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内容很简单,一枝梅花、一只鹤或者一轮弯月。
走廊尽头是一扇推拉门,门敞开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卡卡西踏进去的那一刻,呼吸顿了一下。
大厅的装潢比他想象的还要讲究。
地板是上好的桧木,打磨得光滑如镜。天花板垂下来几盏纸灯笼,光线柔和得像是月光被装进了灯罩里。墙边摆着几盆兰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的味道,像雪后松针的气息。
大厅被屏风分隔成几个半开放式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摆着矮桌和坐垫。热闹的时间已经过去,没什么客人。
舞台在大厅的最深处,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上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此刻正有一个女人在给十三弦筝调音。
筝的声音清冽而幽怨,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在石头上流淌。
那女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和服,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插着一根银簪。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睫毛很长,垂着眼睛,专注地弹着筝,仿佛完全沉浸在音乐中,与周围的喧嚣隔绝。
“欢迎光临。”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卡卡西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看起来不像是一家风俗店的老板,倒像是一个退了休的学者。
他的笑容恰到好处,不谄媚,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