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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杀人诛心,玉碎梦生 所有人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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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有什么目的?
无论怎么看,幕后黑手是二皇子才更符合实际。
二皇子封王了,太子没有了竞争对手,皇上又病重。
说句难听的,没多久就可以把皇上熬死,太子现在刺杀皇上,图什么?
谁都知道是二皇子的手笔,可是没有证据。
如今太子死了,皇上只剩下二皇子一个子嗣。
二皇子这是给皇上一个选择:要么将污名泼给太子,保全唯一的儿子;要么两个儿子都毁了,无人继承皇位。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皇上气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他死死瞪着二皇子,这是在逼他将皇位传给这个蛇蝎心肠的儿子!
最讽刺的是,这个方法能奏效还多亏了皇上。
当初皇上杀兄弑父登上皇位,无一宗亲幸免。
从而导致了无法从旁支过继子嗣,皇室的血脉只剩下二皇子。
我却扯出一个笑容,垂眸收敛愤怒,转头看向皇上,平静地开口:“皇上,臣斗胆一问,您可曾听闻过借种?”
众人一愣,随后是仿佛见证了世界崩塌般碎裂的表情。
尤其是二皇子,更是脸色铁青。
我是要把他当成生育工具——只要有女人怀了皇嗣、诞下皇子,那么二皇子就无足轻重了。
皇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十分复杂,是我无法理解的深度。
随后他笑了:“好一个镇南王世子,好一个萧钰!”
并不是满意的笑,更像是气极反笑。
“他们都说你是太子的疯狗,朕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所言非虚。”
最后他看向二皇子,在他惊恐又恳求的目光下,说出了冷酷的三个字:“朕准了。”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二皇子。
但皇上赏赐的各类壮阳补品如流水般送进二皇子府,未曾间断。
我的名声也达到了臭不可闻的高度。
每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都夹杂着敬畏与恐惧,却又不敢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生怕多看一眼就会被我盯上。
在他们眼里,我成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镇南王找我谈过话。
他认为我的手段太狠了,也太疯了。
“疯?”我完全放弃了伪装,嗤笑一声反问他,“有您设计暗害自己的孩子疯吗?我这都是跟您学的。谁让我身上流着您的血呢?”
镇南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从来没想过我竟然会这么对他说话。
“您知道吗?其实我很想杀了您。”我平静地开口。
这一刻,镇南王的眼中甚至染上惊惧。
他不敢相信我竟然将话语说得如此直白。
他怕了。
不是怕我能杀他,而是怕我这股什么都能豁出去的疯劲。
“但也只是想想,”我望着镇南王,眼中流露出憎恶,这是我第一次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他的恨,“你这条命是我娘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之后的日子重归平静,我也变得平静。
他们说我变冷了,冷得像一尊冰雕。
只有我知道,我的活气随着所有我在意之人的死消散了。
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彻底无力朝政。
出乎意料的是,他越过一众资历深厚的功勋朝臣,指名要我监国。
这令我感到意外,更令其他朝臣瞠目结舌。
皇上却说:“你们都怕他的疯劲,但朕欣赏他。”
因为我够狠够绝,却又守着人的底线。
又或许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几分太子的影子。
我陷入了忙碌中。
我终于体会到了太子当初的那句话——太子不是人当的。
很累,却也很满。
我像是被塞满了填充物的空壳,终于不再死气沉沉,又活动了起来。
我已经遗忘了时间,或许是几个月吧,又或许是一年,皇上突然传唤我。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能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需要别人帮忙。
皇后坐在他的床榻边,面无表情地替皇上擦去嘴角的药汁。
看到我之后,皇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起身去了偏殿。
她经过我时,我瞥到了她腰间的一块玉佩。
我认得,那是太子的。
并不是相同的款式,那就是太子曾经戴在身上的。
当初我还是伴读时,有一次太子被新来的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这枚玉佩磕在石头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道裂纹如今在皇后腰间的玉佩上。
她就像我娘,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只是她不会表达,而且比我娘更狠。
皇后走后,皇上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跟你娘很像,却又一点都不像。”
我忽然想起来,镇南王说过,皇上曾想让我娘入太常寺。
我没有应声。
皇上并不需要我回答,他只是想要倾诉。
果然,皇上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娘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玉梦生,宁为玉碎,恍若梦生。回想你娘的舞蹈,就像一场梦。”
可她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梦终于结束了,玉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