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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们都插翅难飞(含回忆) 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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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森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山花盛开,他和一个穿白色校服的人一起躺在半人高的花草里,放肆接/吻。
花香流进鼻子,他睁不开眼。
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竭尽全力的睁到最大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洁白的天光在对方身上渡上了一层圣洁的白色,他的脸很模糊,庄森看不清楚。
辽夐的天风卷过花草地,他们在花草地里面滚来滚去。
这个人的身体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为什么靠近这个人他的心跳会如此的快,以至于他担心自己下一刻就心脏爆裂而亡。
那个人缱绻深情地亲/吻他的嘴唇,温柔却不容拒绝。
他的心底泛着涛涛酸水,他似乎很想念这个人,想念到再次见到他,他的指尖都在颤抖都在酸楚。
进/入的时候,庄森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无暇再想其他,他只当是一场旖旎的迷梦。
白光过后是黑夜,放着漫天的绚烂烟花。
*
【审核老大,这里真的不是违规内容,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他是一个淡漠的人,他有良好家教,待人温和有礼,只是这份礼貌的背后是疏离,是不愿意沾染麻烦。
他的生活很简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他为什么要生而为人。
他的身体很轻盈,翻涌的滚滚红尘似乎留不住他这样轻飘飘的人。
他冷眼旁观着众人的悲欢际遇,他不能体会不能共情,只觉得情绪这种东西莫名其妙。
但是……那两个人叫做“父母”的人告诉他,他必须戴上面具,必须伪装自己,藏身在人类社会,不能被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他向来嗤之以鼻,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逼迫他。
只是,那个女人为何为他哭泣,为何如此悲伤,那个男人的目光中为何隐藏着他无法忽视的痛苦与隐忍。
他的波澜不惊一般的内心为何会隐隐疼痛?
庄森张口,说道:“请不要为我哭泣。”
那两个人听了他的话,终于崩溃了,他们扑上来,紧紧地相拥。
滚烫的泪滴打在庄森的脸上,慢慢滑落。
庄森抬手,轻轻地拂去女人脸上的泪水。
“我们终将离别。”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酷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他的灵魂慢慢脱离□□,再次变得无比轻盈,在天际遨游、在天堂赎罪。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游离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的身体坠地了。
他倏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那双冷酷的眼睛,他心里冒出难以言喻的兴奋,他不由自主舔舔嘴唇,他会是同类吗?
庄森走上前去,假惺惺地打了一个招呼。
对方像是一只高冷的大猫,撩起眼皮,没有搭理他,傲慢薄情而矜贵。
那个时候,他身体里冷寂了十八年的血液突然为此无可救药地剧烈沸腾。
这个人,居然……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对,庄森摇头,他怎么可能吸引我,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一定是……庄森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定是他的身体散发着美妙的滋味。
我只是被他美好的□□所吸引,我永远不会背叛过去的自己,爱上他人的灵魂。
永远不会。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大概会死掉。我永远不会爱上别人……
庄森心底有另一个声音:不,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他,爱上他之后,你将为此献祭你的灵魂,你将不复存在,你永远不会得偿所愿,你是罪人……你将永远深陷天堂,烈火焚身,不得救赎。
一切都是骗局,天堂是赎罪的地方,地狱才是永恒的归宿。
庄森从旁人的口中了解到,那个人叫赵融。
赵融。
*
庄森是被渴醒的。
空气中弥漫着玫瑰的馨香,他在一百平方米的玫瑰大床上醒来,周身酸软但是清爽。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头柜上青花瓷瓶里面的“花开富贵”风格的插花。
我这是在哪儿?
哎呦我啧,怎么这么酸痛痛痛痛。
庄森梦回了高中三千米体测、跳远、仰卧起坐一套组合拳下来的日子。
真是被体育课折磨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说到求饶,他还残存着为数不多的记忆。
他似乎像这个罪魁祸首求饶了,在凌乱的床单,瞳孔失焦,濒临崩溃……爬行,逃离……
然后脚踝被抓住,拖拽回去……
他试图坐起来,试图下床到窗边看看这里究竟是哪里?
他不会是被人这个这个再那个那个了吧。
庄森翻了个白眼,只是这个人的审美也太差劲了……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个床太大了,他艰难地蛄蛹,滚了几圈,依旧在大床中央。
巨大的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仿佛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海,远处海天一色的尽头不过是海市蜃楼,都是假的。
他是被海隔绝的一座孤岛,他看向窗户,漏进一束天光,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像精灵一般浮动在里面。
他永远也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庄森失望地将头埋进床单。
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醒了?”
庄森的头埋在床单里,眼睛闭着,只有耳朵这一点知觉。
这个声音……好熟悉。
庄森垂死病中惊坐起,某个难以言喻的地方牵动着他全身的肌肉,庄森痛得龇牙咧嘴。
他怒不可遏,坚持着不让身体倒下,一定要看看可恶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当那个人的面庞映入眼帘时,庄森沉默了,他的表情十分惊愕,活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炸毛大鸟。
“赵、融。”庄森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
话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沙哑。
赵融手里端着八宝粥,走上前,踩在床榻上,蹲下视线与庄森齐平,微微整理庄森额前的碎发,温柔的话语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醒了,来喝粥吧……昨晚累坏了吧。”
庄森闻言恶狠狠瞪他一眼,低声呵斥:“住嘴!”
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不守男德的东西!
庄森的头发毛茸茸的,他刚醒来,带着晨起惺忪的睡意与懵懂,带着色厉内荏的尖锐,他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从脸上延伸到颈脖再到衣服下面,全是斑驳的吻痕和咬痕。
这一幕,让赵融眸光一暗,内心有个想法蠢蠢欲动。
他强行动心忍性,昨天已经够不做人了,今天不能再做人了。
奇怪……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怎么在崩溃的边缘游走?
赵融压下心中的疑问与身体的燥热,舀一勺温热的八宝粥递到庄森的嘴边。
庄森恶狠狠地吃下去。
吃饱喝足后,庄森瘫在床上。
一道阴影突然附上来,庄森瞳孔地震,不是难道他还要来……
身侧塌了一坨,是赵融躺下去了。
赵融捏捏鼻梁,揉揉眼睛,然后……就这样睡着了,身侧传来他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庄森:“……”
他才没有很失望。
只是,为什么会是赵融呢?明明他们势不两立,明明他们是死对头啊?他们为什么会发展成为这种同床共枕的亲密关系?
庄森想不通,他的身后至今还有异物感,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诡异的满足,他……他大抵是病了。
他是个疯子。
可是为什么赵融要和他一起疯。
庄森想不通,一巴掌拍在赵融脸上,叫醒了赵融,他要问个清楚。
空气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赵融眼睛倏然睁开,带着重重的戾气。
哪个想死?一下子触犯了他两个忌讳,打脸和惊醒他。
赵融环顾四周,看到庄森的脸后,一切张牙舞爪的戾气、杀气瞬间偃旗息鼓,消失得一干二净。
赵融道:“怎么了?”
庄森道:“你不是千亿霸总,掌管商业帝国,每天日理万机,行程满得要死吗?青天白日的,你怎么睡得着觉?!”
赵融听出了庄森言语里的讽刺,他道:“我不是独裁者,公司没了我自然能转,只是我平时喜欢作威作福,跑到公司找存在感。”
?
这些话似乎都不是什么好话,难道……这人罕见的有了一点自知之明。
赵融接着道:“再说,我们昨天有了肌肤之亲,我总不能吃抹干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吧。那样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庄森闻言僵住了,他为什么还要提这件事!这件事是可以放到台面上说的吗?
庄森脸红得要死。
赵融道:“庄森,你喜欢我,对吗?”
语气带着乞求与期盼。
庄森反问道:“你喜欢我吗?”
不能只有我喜欢你,你要先喜欢我,这样我才可以保住我的灵魂与你相爱,不然我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赵融苦涩道:“斯内普教授不是已经研发出吐真剂了吗?你用在我身上就知道了。”
庄森摇头:“那个东西现在还有很多瑕疵,再说……我并不信任它,倘若一管药水就可以让人吐露衷肠,那未免太过天真。”
赵融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
庄森摇头:“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人是会说谎的,人是会伪装的,人心隔着皮囊,我无法判断,不敢相信。”
赵融:“我可以证明。”
庄森固执地抬头说道:“不,你不可以。”
庄森忽而邪魅一笑,伸手捏住赵融的下巴:“只是……男人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逃不掉的。”
赵融道:“我没想逃。”
庄森道:“你不逃,我不追,我们都插翅难飞……纯情的你火辣辣。”
赵融心道:你看的书还有点杂……真是博览群书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