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是少年》皮里春秋

9、第 9 章 恒河传

　　恒河传奇。
　　一家印度菜餐厅，内部四处都是暗红系的华丽装饰，浓厚的熏香味道不断刺激着小于和林翠翠的鼻腔。俩人皱着脸把菜单翻了三四遍也不知道要点什么，这时一名皮肤黝黑的服务员有眼力见地走过来，一看就是印度人。小于问他有什么推荐吗，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摇着头说：“泥门邀冰~吗？”
　　“啊？”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样的迷茫。
　　“什么意思？”小于问。
　　那人歪着头想了想又说了句：“吃冰~吗？”
　　林翠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丝尴尬，脚趾扣地不敢和小于对视。
　　小于眨着一双无辜的小鹿眼直愣愣的看着印度人说：“沃听不咚~”边说还边学他摇了摇头。
　　印度人没辙了指着菜单上的印度飞饼没好气地又重复了一句：“冰~好吃。”
　　“哦！饼啊！”
　　小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林翠翠咬紧后槽牙生怕自己笑出声。
　　“那就来个冰~，再两碗豌豆汤，一份咖喱鸡。”
　　印度人点点头黑着脸收起菜单走了。
　　小于拍了拍林翠翠肩膀，“别笑了，你叫我出来啥事啊？”
　　“哦对。”
　　林翠翠憋笑的表情突然变的失落，抿紧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咋了，刚看你进来的时候情绪就不太对。”小于关切地问。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啊？”
　　“嗯？你不蠢啊，谁说的，有病啊我去干死他。”小于撸起袖子，双眼怒睁，作势要大干一场。
　　林翠翠瘪着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瞬间放大了她心里的委屈。
　　“刚才跟萌萌打游戏的时候...”
　　顿了顿，哇的一声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小于迅速抽出纸巾胡乱在林翠翠脸上擦着，但林翠翠哭的实在太过凄惨，鼻涕眼泪抹的到处都是，小于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鼻涕，结果没收好力反而一拳头砸在鼻梁上，本来就涕泗横流的林翠翠这下七窍全开，口水飞溅。
　　“我...呜呜呜不是故...故意的...”
　　林翠翠心里又急又愧疚。
　　“没事没事。想哭就哭。”
　　小于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
　　“我不想...哭啊哇呜呜呜呜，我停...停不下来。”
　　林翠翠已经情绪激动到上气不接下气，她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她很想闭嘴做个正常人但是理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只能等着这股滔天的委屈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也许是体力到达了极限，过了不知道多久林翠翠终于平静下来，肚子咕噜噜地发出一阵不满。
　　那名印度服务员看准时机端上来两碗黄绿色的汤然后迅速闪开了。
　　林翠翠看着那颜色大感不妙，小于倒是像没事人一样把勺子递给她哄到：“先吃饭。”
　　林翠翠点点头舀了勺放进嘴里。
　　这味道...怎么说呢...
　　林翠翠脸皱成一团，艰难的咽了下去。
　　“有股脚味儿。”
　　“咳咳咳。”
　　林翠翠听到小于这话呛了一口，余光瞟到印度人正在看这边，她赶忙轻声说：“别这样，我觉得还可以。”
　　小于不以为意的放下勺子拒绝进食。
　　很快剩下的菜都上齐了，林翠翠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闭上眼使劲往嘴里塞，小于鼓了鼓掌眼里闪烁着对勇士的敬佩。
　　“你别吃了吧我怕你等下吐了。”
　　“做都做了，别浪费粮食吧。”
　　小于撅嘴摇了摇食指不赞同地说：“他做这么难吃才是浪费粮食，我属于正当防卫。”
　　林翠翠没理她，这种歪理从小到大不知道听了多少句，这人每次都能找出一大堆理由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她记得小时候有次班级文艺演出，两个人那天好巧不巧都来月经，肚子痛的直不起腰。小于一秒都没犹豫拉着林翠翠就要回家休息，林翠翠却担心晚上的演出让小于再坚持坚持。
　　“我们现在走了老师怎么办呀？他上哪去找人补位啊。”
　　“关我们屁事啊，天大地大没有我自己大，要是解决不了那只能怪他没用。”
　　说罢拉起林翠翠又要走，却被林翠翠一把甩开了。
　　“要走你走吧，我不去。”
　　小于倒也也没坚持，一个人跟老师说了声就打车回家了，临走前还拜托老师多照顾林翠翠。后来林翠翠吃了老师给的止疼药站上舞台坚持完成了演出，而老师临时也找不到人补位，小于的位置就那样空着。林翠翠胆战心惊的表演完才发现那个空位根本无足轻重。台下的领导神游四方，虚情假意地鼓着掌，其他班的学生交头接耳嬉笑打闹。
　　没有人在意那场演出，除了林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