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与星光》》南絮寂衍

8、越界 谢砚辞带苏

　　连日来的平稳相处，像一层温软的纱，轻轻罩在两人之间。
　　谢砚辞始终守着分寸，不追问过往，不强行靠近，只在片场默默关照，收工准时相送，分寸感好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可越是这样，苏妄心里那道紧绷的弦，就越是松动得厉害。

　　这天剧组提早收工，夕阳还悬在天际，染得半边天空橘红。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散去，苏妄刚走到片场外，便看见谢砚辞倚在车旁等他。

　　指尖夹着一瓶未开封的热饮，看见他来，随手递了过去。

　　“降温了，暖暖手。”

　　苏妄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一路暖到手腕。他低声道谢，跟着谢砚辞上了车。

　　车厢里依旧安静，只是不再像最初那样满是僵持。车子驶过熟悉的路段，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往他住的小区，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苏妄微微一怔：“走错了？”

　　“没走错。”谢砚辞目视前方，语气自然，“顺路买点东西。”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超市门口。谢砚辞熄了火，侧头看他：“一起？”

　　苏妄犹豫了瞬，还是点了点头。

　　超市里人声不杂，货架整齐排列。谢砚辞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偶尔拿起几样日用品放进购物车，都是些居家常用的东西。苏妄跟在他身侧，看着他熟练挑选的模样，恍惚间竟有种两人在一起生活的错觉。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连忙别开眼，假装去看旁边的货架。

　　走到零食区时，谢砚辞忽然停下，拿起一包草莓干，回头看向他：“以前你很爱吃这个。”

　　苏妄一僵。
　　那是他高中时最喜欢的小零食，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谢砚辞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喉间微涩，没应声。谢砚辞也没多言，只是随手将那包草莓干放进了购物车。

　　结账时，谢砚辞自然地拎过所有袋子，走在前面推开超市门。晚风微凉，吹起他额前碎发，侧脸线条在暮色里格外柔和。

　　回到车上，谢砚辞把那包草莓干拆开，递到他面前：“尝尝。”

　　苏妄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路无话，车子稳稳停在苏妄小区楼下。

　　苏妄解开安全带，正要道谢下车，谢砚辞却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苏妄，我不想只做送你回家的人。”

　　苏妄动作一顿，心脏猛地一缩。

　　“我不逼你现在回应。”谢砚辞看着他，眼底情绪清晰而坦荡，“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等得起，也不会再放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妄垂着眼，长睫轻轻颤动，指尖攥得微微发白。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谢砚辞没有再逼他，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上去吧，早点休息。”

　　这个越界般的触碰，让苏妄浑身一僵。
　　等他回过神时，谢砚辞已经收回了手，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苏妄几乎是落荒而逃，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楼道，连一句完整的再见都没说出口。

　　电梯缓缓上升，他靠在厢壁上，指尖还残留着草莓干的酸甜，头顶也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很清楚，谢砚辞已经不满足于默默守候。
　　那道小心翼翼维持的界限，终究还是被轻轻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