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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小黑圆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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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灵殿还真是卧虎藏龙。”汲承令看着眼前自己完全插不上手的战斗场景,感叹道。
“……”丛临也只能沉默。
司器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也只能拿出杀招,最后两人僵持不下。
战况一时间竟很焦灼。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掩饰得很好。”司器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里带着点血腥问道。
丛临点点头,“确实,你的所有都站得住脚,我其实只是试探你一下,今天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很遗憾,是你自己主动暴露的。”
司器咧了一下嘴,无所谓地笑了两声,“棋差一着,但路也没走到死。”
说完,他从左袖中掏出三颗黑色圆形的东西卡在手指中,司雷面色微变。
“再见了,灵君。”话音刚落,他将三颗东西猛地向天上一甩,三颗黑球同时撞到汲承令的罩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浓浓黑烟里,司器身形一转,消失在众人眼前。
汲承令刚想去追,被丛临拦下,“算了,没必要。”
汲承令遂作罢。
看着虽然面无表情但又隐约能感觉到有一点扭曲的司雷,丛临问道,“怎么了?”
“我的东西。”她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没人听懂,丛临眉头微皱。
“什么你的东西?”陈平重问。
“那个圆球,我的。”司雷重复。
众人都已经习惯了司雷的说话方式,只能自己意会。
“那为什么在他那?”
陈平重这句话只是出于好奇问出,但司雷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支支吾吾说:“我给他的。”
“但我并不知道他做的具体的事,灵君。”她慌乱解释,脸色急得微有些红。
丛临连忙伸手安抚她,示意她不用着急,“我相信你,但你从头讲一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好吗?从灵殿陷落的时候说起。”
司雷点点头,短暂地陷入回忆,然后说:“那天大家都走了……”
“等一下。”汲承令伸手打断,问道,“你们都走了?圣杯碎裂就连烽凭都能死守,你们其他人却都走了吗?”
司雷歪了一下头,语气很无辜,“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圣杯碎了,在我们看来其实很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突然灵殿就陷落了,整个灵殿全变得灰蒙蒙的,就连大祭司的斗篷都不亮了。”
“你继续说。”
“我,那天我和司空站在东边,本想着能等到您,没过多久司器灵相过来找我,说让我跟他一起走,我没同意。”
“但过了很久,他又来找我,他说他找到了圣杯的碎片,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圣杯碎了,也找到了您,只要把碎片给您等您复原圣杯,灵殿就会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等到我跟他走了之后才知道,他是朝堂上的将军,我问他原由,他说是为了行走方便。”
“后面的事他应该也说过,我一直在给他练兵,他都说的是他能够借这些人更快地找到碎片,就连那个黑色的圆球也是我给他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声音里居然隐约带着点沾沾自喜,“那个小球里面是我把六尺长的天雷捏成手指尖大的球形,在外面又覆了一层碰撞符,符纸只要受到强烈撞击就会失效,失效时带起来的一丝灵力刚巧能促使天雷恢复,威力很强,我也没想到他一次性能用三颗。”
听了这么详细的灵力□□方法,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
“他可能怕用得少了没法把封闭阵炸开。”丛临推断,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问了一句,“这东西你给了他多少颗?”
“六七八……十……”她数着。
众人面色随着数字的增大而逐渐变得难看,烽凭问:“十颗?那他现在最多剩下七颗,只要我们……”
他话没说完,被司雷打断了。
“八十颗左右……”
陈平重大叫一声,“多少??”
“八十颗,我记不清了,我太无聊了,一遇到雷暴天气我就搓几颗,这么多年下来数量不少,只给了他一小部分让他找碎片时防身用,我这还有很多。”
说着她顺手就掏出来一把,抓在手里展示给众人看。
烽凭小心翼翼接到手心,捧过去给丛临看,丛临伸手捏起来一颗,注入了一丝灵力。
片刻后又放回到烽凭手心,对着汲承令轻轻点了点头。
收到信号后汲承令对司雷说:“这个东西我留下了,还有更多吗?”
难得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保持冷静,警惕地说:“给灵君可以,给你不行。”
“……”
丛临:“给我。”
“那行。”
“另外你说,那天还有司空在,他后来去干嘛了?”丛临问。
司雷思考良久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了,不过看他今天的样子,应当也是在正常生活了。”
汲承令眼睛一眯,“那你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吗?他们的穿着跟你都不同。”
她语气理所应当,“没有啊,今天是除了司器我第一次见其他人。”
——
入夜,丛临和汲承令肩并肩坐在房子上面。
陈平重身为丛家少主,总不回家也不是办法,今天下午结束就把他打发走了。而烽凭早在刚回来时候就已经不再对汲承令抱有敌意,是以二人能有这么悠闲的独处时光。
“我……”
“你……”
二人沉默良久,同时开口。
“什么?”丛临问。
汲承令摇摇头,反而换了个话头,“你们灵殿小姑娘一个人能徒手搓几百个雷球也挺厉害的哈。”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而笑。
坐在房子上面,丛临竟然感觉到了一点怅然,于是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汲承令敏锐地察觉,“怎么了?”
“没什么。”丛临在心底暗叹一声自己想太多,笑了笑说:“只是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落下来过。”
汲承令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肩,见他没有抗拒,就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劝慰道,“别这么说。”
丛临顺势靠在他怀里,玩耍一样地捏他的衣角。
距离他们几千光年的天体在夜空里明灭闪烁,这个季节的夜空里看不见鬼宿,自然也就看不到当年他指给小孩看的“积尸气”。
那时候叫“积尸气”,实则千年后人们发射卫星到天上去,或使用望远镜近距离观看,那其实是名为“蜂巢星团”的一个疏散星团。
只是那时候人们无法知道遥远到太空之间的事情,只能把对待亲人爱人的追思寄托到一个充满了民俗神秘的光团之中。
不知道转世的人前世的灵魂是否能留下,恐怕不能。丛临知道。
但是经历了现代科学社会的丛临知道,物质会归于天地,在整个浩瀚宇宙中总会有那么一粒灰土,是自当年那个最熟悉的人的躯体而来。
如果今天下雨,可能是一滴水。
如果今天刮风,可能是一片叶。
“下去吗。”丛临问,但他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
“再坐一会儿吧。”汲承令沉声说,说完在丛临看不见的后方,轻轻用脸颊贴了一下他的头发,闭眼说道,“过几天可能就没办法安稳地坐在这了。”
丛临感觉到后脑痒痒的,有一阵暖风拂过,他没吭声。
恰有一阵风迎面吹到两人面前,丛临的发丝随着清风微微波动,他抬起头,用整个面部去感受风。
换到百年之前的身体里,丛临久违地有了体感温度,风吹过来,他居然惊奇地发现有一点热。
“好像有点热。”他说。
汲承令应言起身,顺便伸手试图把他也一把捞起来,说:“回去,给你弄点冰放卧室。”
两人回去后,汲承令之前是怎么照顾他的,现在依旧这样照顾。
“没关系。”丛临怎么都不肯起身,说:“可以再待一会。”
汲承令哪里见过这么软绵绵的丛临,这人从前只是懒散,能省事绝对不费劲去做,千年前又冷若冰霜,无论谁在他面前都只能得到一个不苟言笑的表情。
现代的事就更不必提了,他甚至已经试图远离自己,要不是那次自己为了给他找碎陶片失踪,陈平重去找他帮忙,恐怕现在怎么样恐怕还真不好说。
所以一听到丛临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就连动作都仿佛小孩子耍赖皮一样,汲承令心一下就软了,当场决定丛临要什么给什么。
他要等等。可以,不就是等吗,他最擅长了,他能等几千年。
然后他又坐回去了,这次再伸出胳膊试图把人揽进怀里,却被人用胳膊挡了。
“离我远点,热。”丛临说。
汲承令二话不说就加了一道寒气符在身上,等到寒气由内而外散发到周身,再次厚着脸皮凑了上去。
汲承令嘟囔着说:“这回凉快了。”
丛临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小孩子吗?”
“我今年十七。”汲承令大言不惭,“还未成年。”
“这个年代放别人身上孩子都在遍地跑了,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十七岁的脸。”丛临毫不留情。
汲承令隐秘地向下扫了一眼,意图十分明显。
“滚,我不搞未成年。”
丛临恼羞成怒用力一推,汲承令冷不防被他推得向另一边一歪,手只能柱在瓦片上。
这人半天没动静,丛临还有一点担忧地看过去,转过去一看就发现,汲承令就以那个姿势一动没动,无声地笑着,连眼角的笑纹都笑出来了。
“有病。”丛临嘴上这么说着,但等到汲承令再贴上来却没再推开了。
两人都安静了好一阵子,汲承令突然出声,“你真的相信司雷吗?”
丛临思考片刻,回答道,“我没有怀疑她的理由,但每个人都是我怀疑的对象。”
汲承令点点头,把头埋在丛临肩颈处,好像长吸了一口气。
丛临感觉到他好像有话要说,于是主动追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汲承令头也没抬,就左右晃了晃表示没有话说。
犹豫良久,丛临手搭到他肩膀上拍了拍,“回吧。”
“好吧。”闷闷的,听起来似乎有点委屈。
起身时,汲承令注意到衣角皱皱巴巴的,上面好像隐约还有几个指甲的划痕。
汲承令爱惜地摸了摸,甚至没有抚平任何一根褶皱。
四字提要已成强迫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