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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发召集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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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鬼鬼祟祟地给我送东西什么意思,还有上次,你让我进森林里,结果大祭司在里面差点给我祭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那森林里有人,千八百年过去了,那地方还是我对着地图硬推出来的,还有谁能知道这地方啊。”司器本人也十分委屈。
丛临双眼一闭,自己不再看他,背过身去挥挥手,“让他赶紧把这张皮换下来。”
陈平重和烽凭各自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司器身边,司器左看,对上陈平重的脸,右看,是烽凭头上的小旋涡。
看着这个小漩涡,司器心里升起一股恶趣味,伸手飞速在他头上狠狠一揉,然后一个闪身到了丛临的身边。
只见他怔愣地捧着自己的手说道,“老早就听司斋说他们俩的头好摸,之前就想摸了,一直没摸到,现在终于爽到了。”
“把你自己变成正常人样。”
收到一群人的三催四请,司器终于舍得把自己那张画皮彻底换下来。
眨眼间,眼前人的脸就变为一张年轻面孔,面部轮廓很锋利,是典型的武将长相。
丛临点点头,这样看着才顺眼。
“你到这干什么?”丛临问。
司器正色道,“灵君,殿内有人反叛,圣杯碎裂一事或有蹊跷。”
丛临看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没忍心告诉他自己早就知道了,只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一旁的汲承令那些年属实让他们挤兑得不行,抓住机会肯定要报复回去,立刻阴阳怪气,“灵殿人做事就这个态度,怎么不下辈子再来禀报。”
此话一出,唰唰唰——唰。
四道目光一齐注视他,最后一道是丛临看的,他看过去后还若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
若是被灵殿众人看到,又要说他色令智昏到了一定程度。
“其他人在何处你知道吗?”
司器思考了一会,“司斋好像在御膳房,他都变不知道多少个身份了,每个都专门给太后做饭。”
丛临:……
丛临难以想象自己曾经坚实的手下现在有了这种癖好,十分心痛地问,“他什么癖好?”
司器一个更爱摆弄冷物件的大老粗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啊?哦,他说一般太后都礼佛,总吃素。”
……也是合理的理由吧。
“其他人呢?”
“司雷灵将变成男人在校场练兵,给我。”
“她的能力跟练兵又有什么关键了?”
司器理直气壮,“她能打啊。”
丛临扶额,只感觉现在他们让自己有操不完的心,“你怎么能让她一个小姑娘给你练兵,再说了她之前不是最讨厌男人了吗?”
说到这司器砂纸一般的心思终于察觉到了一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讨厌归讨厌,但她说说折磨男人还挺爽的。”
丛临:……
汲承令:……
“剩下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无非也就是在各个地方伪装一下方便办事吧。”
丛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大脑疯狂运转,不知道现在让他们聚齐可不可行。
如果聚集在这个店里,恐怕地方又有点小,但势必要让大家重新见一面,否则怎么看出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叛出灵殿。
“做好准备,近期我会召集大家开个会。”丛临吩咐。
司器应是。
丛临用三棱匕首轻轻拍拍他文武袖上“武袖”上的硬甲,警告道,“到时候你再老老实实把你这些破事都给我交代明白。”
司器捂着大臂后退,心疼地摸摸,这可是用纯金打造的,花了他好几辈子的积蓄。
不过这次看来灵君也比之前更有人气了,可能谈恋爱确实有用,他回头得去劝劝司斋和大祭司别总不让灵君找人了。
——
把司器打发走之后,丛临在桌前坐定,汲承令就坐在他对面,用茶匙盛茶,温盏投茶、洗茶泡茶斟茶一气呵成。
丛临还没想好召集灵殿众人的位置,低头回神一看,一个青花釉下彩斗笠杯正在眼底。
茶汤色淡但油润有光泽,清澈无杂质。丛临端起来品了一口,入口醇香有厚度,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细细品了小半杯后,丛临感叹,“还是这时候的茶更纯。”
“喜欢的话走时候拿走点。”汲承令顺势说道。
丛临抬头,“这不是我买的茶吗?”
二人对视,汲承令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茶是我订的,到了之后是我拿的,拿回来是我泡的。
最终还是丛临先撑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然后端起茶杯掩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陈平重和烽凭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视若无人的调情,对视一眼,默契地无声走远了。
“真要把他们都召回来吗?”汲承令问,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丛临从容颔首,“不召回来怎么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好事呢?”
汲承令说:“但真的心虚的人应该不会去,反倒暴露了你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
丛临淡然一笑,眼底带着玩味,语气意味不明,“没准呢。”
——
嘴上说着要把灵殿众人都召集回来,但是丛临其实这些天都没动弹。
无他,这里待得太好了。
汲承令现在几乎可以说全职伺候他,以前还要搬货收拾屋子什么的,现在全部交给两个小的。
陈平重年龄稍微大点,搬货就让他来,烽凭还是小孩子,就收拾收拾屋子。他开的这家店本来平时也就没什么客人,住在这儿的人都不算富贵,买不起前朝古董,更没心思搞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丛临也并不担心没人迎客。
丛临每天有时候躺在后院的藤床上晒晒太阳喝喝茶,手里大概率都会拿着一本街上随便买的话本。有时候坐在小池子旁边,掰着汲承令千里迢迢穿阵过去买的糕点喂鱼。
丛临歇闲这几日里,鱼都被他喂肥了好几圈。陈平重过来几次都砸吧嘴,嘴里嘟囔着什么迟早把你吃到嘴之类的。
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汲承令都陪在丛临身边,也不说话,就偶尔伸手倒一杯茶,中午太阳晃眼的时候会站起身挡挡太阳。
被伺候爽了的丛临也就这样默许了。
而丛临过得好,汲承令的心却总悬在肚子里。
他总是担心灵殿的叛徒会因为丛临召集他们而对丛临不利,所以在丛临睡着的时候总偷偷巩固身边的阵法,试图让心怀不轨的人踏进来半只脚就被砍得毛都不剩。
丛临偶尔睡醒了也能看到,要说外面哪有那么多危险,就算他们真想立刻把自己弄死,那也得要有些能耐才行。
但考虑到汲承令这个做法倒还怪好心的,丛临也就笑笑任由他去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上次跟司器说让他准备一下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丛临依旧是没有什么动作。
陈平重和烽凭早就等不及了,中途居然连司器都再次找上门来过一次,问到底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灵君,我这都准备好十几日了,就连司雷都等不及了,这几天练兵强度直线上升,您再不把她喊走,她要给我的兵都练死了。”
那天司器找上门来抱着丛临从藤床上垂下来的小腿原话是这么说的。
而丛临能在记忆全部丢失的情况下,给自己混成一方半仙,且几年内从未受到过差评,跟他讳莫如深的说话方式和过硬到能砍树的实力有一半关系。
另一半要归功于他在方爽这位业务经理那里学到的人类社会最伟大的社交方式——糊弄人。
他不催,我不懂;他催促,我安抚。
问何时,就下次;再追问,要签字。
这还是方爽在她们公司财务身上学到的,这二十四字箴言在她月底报销的时候尤其可恶,于是被她偷学回来,无意之中就传给了丛临。
而面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司器,丛临如是说:“知道了,这就给他们都喊回来,你回家等等消息就行,我这离京城远消息传的慢,耐心点啊。”
于是就再一次打发了司器。
终于在司器再一次忍不了之前,丛临拍拍衣角,在地下画了一张大阵,抬手往天上一托,大阵缓缓升上天空,化作一个粉红色的巨大的汉字。
“來。”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上面凝聚了一些丛临的本源力,保证每一个灵殿的人都能感知到,只要他还在这世上。
陈平重坐在店门口的门槛上,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一看,看到这个字的同时他心脏感觉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撞。
烽凭捂着心口小跑出来,显然他也是察觉到了召唤。
丛临也从后院信步走过来,迎着正午的太阳,字迹依旧清晰。他眯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应该不会用人拿没看见当借口。
——
国外一个不知名火山里。
一个全身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人躺在那里,全身是死一样的苍白,胸腹部没有一点血红。
突然之间这人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映出一片血红,透过被熔岩全部包裹得只留下一个小洞的火山口,看到了天上的字。
几乎跟周围流淌的岩浆一样红的双唇轻启,“谁他妈又搞恶作剧。”
然后再次闭上了眼,转过去背着火山口又安详地死过去了。
——
司器收到召集令的第一时间,也起阵相和,为的是让丛临知道他收到了。
丛临一下午坐在店里收到了只收到了八条回信,其中司雷和司器在一处,也就是说还差三人没有回信。
大祭司不回信在情理之中,剩下两个人又是什么意思?
关键剩下的两个没回信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