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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是老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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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知道了赶紧走。”丛临被他盯得面上有点挂不住,赶紧伸手盖住他眼睛把他往外推。
汲承令一路倒退被他推到门外,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东西修好还我。”
汲承令北门拍到外面,门关上的风呼了他一脸,但他没有一点不悦,反而面中带笑。
出去后,前厅里,陈平重和烽凭坐在门口小凳子上,两人正在聊谁陪伴丛临的时间更久这种无聊的话题。
烽凭:“我从很久之前就在灵君身边,一直到现在!”
陈平重:“我也从很久之前就在,而且我是一直到以后哦,那可是公元两千多年。”
烽凭不甘示弱,继续说:“我也是,我的转世一直都陪着灵君!”
陈平重故意气他,“那是投了胎之后的,不是你。你都不知道后面的事,很遗憾,我是最后一世,我全都记得。”
烽凭差点被气哭,嘴上依旧不服输,“那我以后也会一直在灵君身边的。”
陈平重很轻地眨了两下眼,承诺似的说:“我当然也一样。”
但经此一战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直到汲乘令走出来,脸上带着两人都看不惯的嘚瑟的表情。
“干嘛呢在这。”汲乘令面带春风。
陈平重无意再和烽凭纠结这点小事,反而转身警惕问:“我哥让你得手了?”
汲乘令看见他立刻面无表情,“什么叫得手?我们是双向的。”
“上辈子的事不作数你明白吗?”陈平重声音比他还冷。
烽凭也在一边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
“我们两个……”说了一半,看见二人的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变化,汲乘令一嗤,“我跟你们说这干嘛。”
说完他就甩着翩翩衣角回去修绳子了。
——
汲承令走后,两人面面相觑,两个对立方短暂地结为盟友,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大大的不赞同。
这时一人背着手,从门外缓缓走进来,四下打量着丛临的这家小古董店。
“这位先生您好,小店今日有要事,暂时不迎客的。”烽凭上前微微弯着腰解释道。
谁知这个人像听不见似的,大摇大摆越过烽凭继续看着。
陈平重看着这人不太能听懂人好好说话的样子,直接站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皮笑肉不笑道,“客官,今天做不了生意,请你出去。”
这人根本没拿正眼看他,嘴里啧了一声,好像有几分嫌弃似的,伸出两根手指,将陈平重往边上一拨,又自顾自看着店内的物件。
陈平重被他轻飘飘地用两根手指拨到了一边,心中隐约不服,“哎呀”一声,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烽凭立刻伸手拦下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一人就在身后跟着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晃悠。
这神人一会看看丛临墙上挂着的壁画,砸了咂嘴,一会又走到另一边看看柜子上放着的瓷瓶,摇了摇头。
一直到他走到丛临最宝贝的地方,是一个黄花梨木打的架子,架子上有九个格子,有大有小。
最中间的位置格子最大,但摆了一个很小的东西,形状看不出来,材质也只勉强能分辨出是青铜器一类。
上面附着了一层厚厚的钙化层,就连这东西是什么东西都无从得知。
柜子放的有点高,这人稍微踮着脚看,一边看一边发出满足的喟叹。
“就这个还算行。”
这人突然地出声给两人都吓了一跳,两人飞快对视一眼同根而生的默契终于发挥了作用。
这人毕竟来意不明,并不能确认究竟是好意还是来找茬儿的,所以烽凭留在这里应付着,陈平重转头回去找丛临或者汲承令来。
两人相对点点头,陈平重飞快跑去找丛临,走了一半又突然停下。
丛临的卧房在店铺的后方,后方先是通往一个简单的造景,然后就是丛临的书房,再然后是卧房,卧房后面还有一个后花园。
店铺左侧留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往后花园。
而汲承令的房间在店铺右后方,跟丛临的房间无法直接通着的。
是以汲承令从丛临住处出来的时候想要回屋,是需要经过店铺的。
陈平重的折返给烽凭吓了一跳,他歪歪头表示疑问。
陈平重伸手一指,指向汲承令房间的方向,烽凭点点头。
店里这位客人总算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正巧看见两人隐秘的打手势这一段,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说:“正好,找你们家大人有事。”
而对于今天正刚刚二十岁的陈平重来说,在这个时代已俨然是个大人了,冷哼一声道,“我就是大人,有什么都可以同我来讲,但谁知你是不是真的有事要说。”
这人一捋袖口,双手一揣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倨傲地微仰着头,“你?算哪门子大人。”
陈平重整了整衣冠,也学他似的一仰头。
作为丛琸的身份,自丛临走后自己他也是锦衣玉食,打一出生就注定了他家族少主的位置。
经年累月的权柄滋养出来的必不可能是陈平重这样只会逃避写英语作业的问题学生,而是一头即将独立统领自己领地的幼虎。
他双手背过身,说:“我乃丛氏一族少主,是未来的继承人,很不幸,于上月刚刚行过加冠礼,你说我不算大人,丛氏全族恐怕不认。”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在我家小弟已告知店内不迎客的前提下,若你今日只是来小店长长见识,小店勉强可以接受,不过看两眼你也该有点眼色知道该走了,若你还有别的想法,恐怕今日是要给我丛家一个交代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手里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烽凭也死死地盯住这人,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谁曾想这人竟然还冷笑一声,很不屑,“小子,口气别太大,令尊没教过你吗?”
说完他也将手缓缓从袖子中拿出来,烽凭和陈平重的目光顿时只聚焦在他袖口处。
“啪——”一声巨响,是手掌和头骨接触的声音。
陈平重被打的向前一个低头,又因为刚才放狠话时离这神经病太近,险些撞到他身上。
陈平重怒发冲冠回过头,发现他哥和他另一个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起站到了他身后。
动手的正是丛临,这小子有时候属实欠揍,以前出于跟他不熟不好动手,现在成了自己亲弟弟倒是方便许多。
“说什么呢?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儿一边待着去啊,你爹就教你威逼利诱人家了?”
陈平重捂着后脑勺,刚刚端起来的气势一下被打散,委屈地站到烽凭旁边。
“不用全族,你今天不说明白,看样子是需要给我一个交代的。”丛临嘴上彬彬有礼,还伸手点头示意他请讲。
身后站着的汲承令应声掐诀,一张剑网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张开。
“后生,不谢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赶尽杀绝呢?”这人一抹脸,脸上的易容术消失,露出一张眉长到脸颊的普通老头的样子。
丛临收敛了笑容,按下汲承令掐诀的手,剑网瞬间消失,“原来是你,我上次就想说了……你叫谁后生呢。”
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一把三棱匕首从天而降刺向这个曾经给丛临送过多次陶片的老头,不带任何灵力法阵,就用冷兵器肉搏。
他没想到丛临会贸然出手,只能见招拆招节节败退。
“当啷”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是他祭出自己的本命弯刀,在空中挡住三棱匕首试图挖他双目的一击。
“真不谢谢我啊,那我可要说你不尊老了。”老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因为打架落于下风而祭出本命武器了,此时被也打出脾气了,恶狠狠地吐出这几个字后,三指合并在刀刃上一抿。
本命武器吸到了自己主人的同源血,立刻发出嗡鸣,刀刃发出暗红色的邪光。
本以为这次可以跟丛临好好打一架,谁曾想丛临召回三棱匕首,一下抓在手里,很精细地检查了一下,好像怕磕坏了似的。
忙着照顾匕首的丛临于是顺口说:“我累了,你替我打。”
汲承令点头上前一步,手中右手向前一握,气流汇聚在掌心,宣花斧呈半透明状隐约就要成形。
“哎哎哎!”老人先一步收回本命武器,举手告饶,面带不满道,“怎么越来越开不起玩笑。”
说完他又一抹脸,漏出了真正的面容,只不过面容变回来了,脸上的妆容却没变,还是长垂着灰白的眉毛。与此同时身上的着装也变了样,不再是破破烂烂像乞丐一样的装束,而是换成了半装重凯的将士服。
一边肩头扛着兽首,铠甲自肩上斜下来,另一边却又是另一种样子,宽大的袖袍略显雍容,挥洒间给人一种文臣之感。
这两种风格搭在一起,就……很割裂。
反正给丛临的感觉是这样的。
“司器,出来一圈,怎么不会好好穿衣服呢?”
这位经常给丛临送小礼物致力于装扮成老头信奉打不过就跑的神秘人正是灵殿三灵相之一,掌兵执器的司器灵相。
“这叫文武袖,前几年很流行的,不过你那时候大抵还没出生。”
不提还好,提到这丛临就想起来,于是淡淡提醒,“确实,我毕竟是‘后生’。”
司器一僵,干笑两声解释道,“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而已。”
丛临看着面前已年逾花甲的人做出如此讨好的表情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问:“你非搞成这样是几个意思呢?”
“我看司礼那小子喜欢装老头,感觉挺有意思的,我也试试。”司器翘起两根手指捋了捋眉毛,补充道,“再说了这么这年我在外面打拼要是一直是一个样子,多让人起疑,这很危险知道吗。”
丛临:……
汲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