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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陷 你本身就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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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将近体委郭高锋到处拿着报名单拉人,体委是个典型的“制作笑料家”所以他拉人的方式是先开个幽默的玩笑,再进入正题,可哪怕他说的再幽默,只要切入正题还是会被毫不留情的赶走。
“……”
体委在心中叹气:唉,我们班直接退役,改叫老人班得了。
体委的视线在班上环视一圈,把目光锁定在了后排某两位的身上。
两位霸霸在体委心中有很厚的滤镜,于是他走过去,看看报名单又看看两位霸霸。
体委明示的目光太明显,仿佛只要他俩不签,他就上吊自杀了。
谢嘉印有些无语,实际上他体育很好,只是不想参加。于是他时了肘旁边的人:
“段义倾,你参加吗?”
段义倾这才停下笔,像才到体委一样惊讶了一瞬。
谢嘉印:“……”???
体委:“……”
段义倾:“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你,你刚刚说了什么?抱歉我没听有,可以重新说一次吗?”
谢嘉印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就差把“你有病?”这四个字挂脸上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做作?!谢嘉印敢肯定这绝对是段义倾在他面前第一次这么做作。
体委也不是蠢人,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委婉拒绝,可他还是冒着他自己心里作用所谓的危险。又把话重新说了一遍。
段义倾看看谢嘉印,于是道:“你们班体育以前怎么样?”
体委正准备答话,却被谢嘉印抢先:“我也就比你早转来一个学期,我哪和道?”
体委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有点多余是怎么回事。段义倾转向体委,“报名了多少人?”
体委没说话,只是把报名单递了过去。
看见报名单上所有体育项目都空无一人的两位霸霸:“……”
“合着你刚刚转一大圈,一个人都没捞着?”谢嘉印开口。
体委捏了捏鼻子,“是啊,这不就指望您两位大神儿嘛!”
谢嘉印把椅子拉开了点儿,可那动作在体委眼中就是要凑人了。
“你们班上届体运动会拿了第几?至于都这样回避?”谢嘉印是真搞不懂。
体委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嘉印一眼,才细如蚊声道:“倒数第一”。
谢嘉印嘴角抽了抽,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人说:“段哥,要不…我俩舍命牺牲一下?”
这回轮到段义倾无语了。
“你有毛病?”段义倾挑眉问道。
“没病啊。”
“那你有毛。”
“……”,谢嘉而无声地说了一句脏话。
“骂人?”段之倾淡淡道。
“我哪有?!”
段义倾点点头,“是该好好治治你这臭毛病了。”
“你…”话没说完,段义倾陡然靠近。
近到谢嘉印可以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青柠味,谢嘉印微愣,还未等他研究他身上的味道,耳朵就一痛。
“痛痛痛,段哥我错了,我不说脏话了……”
段义倾这才松开谢嘉印的耳朵。
体委丝毫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看完这场戏后,还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学霸在校霸面前是绝对压制。
谢嘉印柔了柔被捏红的耳朵,愤愤地盯着段义倾,敢怒不敢言。
上课铃响,体委这才回了座位,但报名单还在谢嘉印手上。
经过段义倾打叉,谢嘉印早就把这事抛之脑后。
这节照样是平爷的课。
但谢嘉印昨晚只睡了3个小时,现在团的要命。
于是他撑着下巴,闭着眼,但耳朵竖着在听。
“已知x、y的根号…表示涵数图象,求x、y的值…”
谢嘉印仔细听着解题步骤,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结果得什么?”
“负八”。众人懒洋洋答。
“大声点儿”
“负八!”
“去掉负”
“八!”
“唉!”平爷笑着答。
“嗯?”众人都被坑了。
少部分没被坑到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谢嘉印也不禁勾了勾唇。
困意散了大半。
他缓缓睁开眼,瞥见桌边的报名单,发了会儿呆。
过了会,他掏出手机,找到聊天界面,发了条短信:
夹心印:段哥。
段义倾手机震了一下,他并未在意,继续听课。
但十几秒后,手机连续震动不间断,不用想,就知道只有身边这位爷了。
“……”
段义倾拿出手机,上面清一色的:段哥~
“……”
heartbeat:你是脑子抽了?
夹心印:……
夹心印:段哥,咱俩报名呗,我们这叫为班争光。
heartbeat:不。
夹心印:为什么啊?不是吧,你体育不行?不应该啊!
heartbeat:找揍?
夹心印:不不不,哪敢?
夹心印:段哥,求你了嘛!
段义倾叹了口气,算了,毕竟以前的事再怎么说都已经过去了,那就让他重新面对吧。
heartbeat:好。
谢嘉印这节课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一下课,他就凑到段义倾桌上。
他手里拿着报名单,用笔指着3000米:“段哥。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得有所挑战,3000米,怎么样?”
段义倾撑着下巴,看着他:
“好啊,既然都报3000米,总得有一个人输,输的人怎么办?”
“输的就叫对方爸爸。”
“我不会输的。”段义倾笑道。
“那可不一定。”
当体委看到俩霸霸把最难的几项都报了后,眼泪都快感动地溢出来了。
“谢霸霸们的救命之恩!”
榕中特别重视体育锻炼,所以每届运动会都会有不同的项目,每个项目都必须有人参与。
此时平爷也走了过来,拍了一□□委的头。
“你个体育委员,都不带头报名”。
体委挠了挠脑袋,笑嘻嘻道:“哎呀,平爷,我这不等着别人给我开路吗。”
平爷皱起了眉,模样有些滑稽“你们这次要是能拿个第一回来,我就请你们吃大餐。”
“真的吗?平爷。”
“那肯定的,但前提你们得拿第一。”
“必须拿第一啊,平爷都发话了。我们还敢不拿第一吗?大家说是不是?”
“是”众人齐答。
“所以啊,大家踊跃报名啊,不要求拿奖,但要尽力哈!”,体委适时插话。
这回众人几乎是争着报名:
“我一个,100吧”
“还有我,还有我。”
“我接力”
……
五分钟,从一张白纸变成了满满当当,体委满意地点了点头。
“平爷,运动会要走方阵的,要不我们统一一套服装怎么样?夏深显眼包又出来冒泡。
平爷皱眉,似是不满:“自己制作,还是买?太贵就不要了。”
“嗯…我找商家订作怎么样?”夏深摸着下巴。
“行叭,行叭”。平爷无奈。
“好啊”真深一脸坏笑。
众人:“……”
夏深的审美是有目共睹的,非常…呃…猪奇。
果然,一周后大家都收到了来自夏深的“礼物”。
谢嘉印脸都拧成八字了,“你确定你眼睛没问题么?”
“能有什么问题,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夏深一脸自信。
董舒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笑还不忘冲夏深比个大姆指:“牛逼!”
夏深看着他,悠悠道:“我也专门给你买了一件。”
董舒予:“……”笑不出来了。
红紫色的衣服上,正面印着绿色的名字,背面印着谢喜印看不懂的法、英混合字母,字体还是行书。
谢嘉印又看了看其他同学:“为什么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哎呀,你不懂印子,我就给你,我,“鱼”还有学霸四人定了这种衣服,这叫坚定的友谊知不知道?”
其他人相比他们四个要好很多,女生黄白外套加黑裙,男生白衬衫加领带。
虽然整体效果还是很浮夸。
谢嘉印额角青筋暴跳“你搞区别对待?”
夏深用肩膀撞他”啧,哎呀,印子,你就别斤斤计较了,后天就运动会了,再退就来不及了呀”。夏深冲谢嘉印眨眨眼。
谢嘉印看着手中的两件道:“为什么是紧身裤?”
“我看你不是挺喜欢穿高街美服吗?”
“我那是微喇、微喇、微喇!”
“哦,没关系,反正不是还有人陪你穿吗?”
“……”谢嘉印翻了个白眼。
·
运动会前一天晚上,谢嘉印还在想到底穿还是不穿。
算了,穿吧,顺便拉段义倾一起,谢嘉印不自觉弯了唇角。
翌日,谢嘉□□情极好地来到教室。
一看便看到了座位上的段义倾,便走到桌边,眼神中带点得意。
“段哥,你收到了夏深买的衣服没?”
“收到了。”段义倾淡淡对上谢嘉印那一点都藏不住心思的眼神。
“那你穿了吗?”谢豪印笑着说,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
段义倾憋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段哥,我觉得那套衣服其实挺好看的,那你陪我穿呗?”
“……“段义倾一脸“你审美怎么也有问题?”
“段哥~陪我嘛!”谢嘉印这套用的已经纯青火炉。
段义倾转着笔,撑着下巴完好无暇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就一次”谢嘉印伸出一根手指比划,还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段义倾。
段义倾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好”。
榕中运动会是从早自习后才开始。
于是,早自习一下,谢嘉印便拉着段义倾去了男洗手间。
等段义倾换好,谢嘉印才去换。
谢嘉印看着段义倾,简直愣了。
这套深色衣服,衬得段义倾极白,紧身裤与皮肤无缝衔接,勾勒出那双又直又长的双腿。
我去,这么好看!谢嘉印的内心惊讶。
“愣什么呢?扶去换,不是说要我陪你吗?”
谢嘉印这才回神,发现自己这么直自的目光盯着人家确实不好。红着耳尖进去了。
不一会儿,谢嘉印也出来了。
他很别扭地开口:“这真得好看吗?”
段义倾笑了“不是说要我陪你吗?怎么自己还别扭起来了?”
“走吧”。他们这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目光。
走去操场的路上,还碰上了夏深和董舒予。
夏深调侃:“不是说丑么?还穿?”又自顾自点了点头,“不过穿你们身上确实效果不错。”
四人显眼的衣服,在操场上如同四个点,格外醒目。
方阵走完,没多久就开始比赛了,榕中比赛喜欢把难项目往前排,于是第一个项目就是1000米,段义倾报名了,而谢嘉印没报。
段义倾去换衣服而谢嘉印也不知道哪去了,不见人影。
直到开始检录,谢嘉印才急匆回来,手中提着桃乌龙茶,显然是刚买的,操场距离奶茶店还是有些距离。
起点跑道上,段入倾第3道,最佳位置。
“——碎”枪响,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谢嘉印的目光紧紧跟着段义倾的身影。
1000米只用跑3圈,段义倾最开始就遥遥领先。
参加1000米跑步中有一个校队的,除了最开始,后面一直和段义倾齐平。
谢嘉印不满的鼓起了嘴,走到跑道的边缘,等着段义倾从他身边跑过时,才开口:”就这点实力吗,段哥。”
不知是谢嘉印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距离终点就在眼前,段义倾发力了。
第一名毫疑问是他。
等他停下来,谢嘉印才小跑过去,冲他笑:“段哥,好厉害呀!”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换,段义倾看着他,这套衣服更突出了他身上那股张扬、肆意的少年气,他的笑容有些痞。绕是这样也挡不住他的气质,段义倾忽然觉得这套衣服确实挺好看的。
“喏,这是给你的。”谢嘉印把手里那杯白桃乌龙茶递给他。
段义倾也不客气,接过来,从容地喝上了。
“段哥你说下午3000米咱俩谁会输?”
“你。”
“……”
“你这么有把握?我可不会让步。”谢嘉你不服气。
“我觉得比起讨论你会输,还不如喝白桃乌龙好。”
“……走着瞧”。
下午。
三千米比赛打响,两位霸霸的名气可不低,犹其是CP粉看他俩同一场更是激动,所以观看人数自然是最多的。
“等着叫我爸爸吧!”谢嘉印懒洋洋道。
“那要是我赢了呢?”段义倾谈笑。
“不可能!”
“那你就叫我两声”段义倾比了二。
“叫就叫“预备反正我不会输。
“—砰”两个人同时起步,速度出奇地一致。
边上的观众立马叫起来。
3000米分了几个组别,他们这一组没有校队的人,于是两人把后面的人拉开了一个圈的距离。
越到后面场面越激动,3000米一共九个圈。
谢嘉印一直留意着身边人,看到与自己齐头并进还不喘气的人,简直震惊了:靠,低估了。
谢嘉印跑在最内道,于是在弯道处,他稍微提了一下速,成功与段义倾拉开了一点儿距离,他有些得意。
跑道旁的人群中,夏深不知哪儿弄来了一个喇叭,当谢嘉印跑过时,夏深的声音赫然弹出:“高二(3)班谢嘉印,你是全场最亮的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脚下打滑怎么办?现在可以下场去堵他的嘴吗?
趁这走神的功夫,段义倾追了上来,同样也收到了来自夏深的“关爱”:
“学霸牛逼,学霸帅气,学霸碾压全场、勇夺全校第一。”
合着纯拍我马屁,更看好段义倾是吧?谢嘉印气笑了。
最后一圈半,绝不能让段义倾超过自己,谢嘉印深吸了口气,开始加速。
段义倾的反应挺快,意识到谢嘉印在加速于是也跟着加速。
一圈。
半圈。
终点就在眼前,谢嘉印越跑越快,不要命似的往前冲,他又觉得大脑缺氧,眼前发黑。
五米
二米
冲过了终点线,因为惯性,谢嘉印冲出去好几米才停下,他大口喘着气,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汗水顺着下巴尖流下,周围没什么声音。
谢嘉印第一反应是不会跑出问题来了吧?
正这么想着,扭头去看,众人确实没说话,心才落下来。
他这是…赢了?
我就知道,谢嘉印想着,忽然被一双手拉了起来,段义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跑那么快,不要命了?谁告诉你跑完步能坐着的?起来,我带你走走。”
谢嘉印实在不知道这人哪来的那么多的力气。
“段哥,真走不动了。”
“起来,听话”。
谢印不情不愿地被拉了起来。
过了半晌,才想起来赌约的事:“来,叫声爸爸来听!”
段义倾看着他没有动作。
谢嘉印被看的忐忑:
“干嘛?”
段义倾没说话,而是带他来了记录员这边。
当谢嘉印看着自己以0.2秒之差输给段义倾时,直接原地石化。
他,初中校队的,竟然输给了一个从未进过校队的段义倾。
段义倾要是他一大截,那他输得心服口服,可关键是,只差0.2秒啊,0.2秒!!!他跑完后累的要死,段义倾一点儿事都没有,自己还被扶着走了半圈,这说出去多丢人啊!
谢嘉印要裂开了。
“……”
“你让我缓缓。”谢嘉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谢嘉印甩开段义倾,独自一人生闷气。
段义倾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失笑:
“你要是不愿意叫爸爸,叫三声哥哥,也不是不行。”
“……”这人怎么还提要求?!不要脸!
似乎是看懂了谢嘉印的内心想法,段义倾道:
“你也没说不可以啊。”
谢嘉印眯着眼,笑看着他,一脸“你看我想理你吗?”的表情。
谢嘉印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只是他觉得这样很奇怪,而且对方还是段义倾,怪别扭的。
谢嘉印到底还是心一横:“段爸爸,可以了吧?”
“还差一声呢!”
谢嘉印嘴角抽了抽,内心自我安慰:不就一个称呼吗?
“段哥哥!”
话未落音,连谢嘉印自己都愣了。
“……”一股微妙的尴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谢嘉印的声音气鼓鼓的,可在段义倾听来奶凶奶凶,像在撒娇。
平时喊“段哥”谢嘉印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今天喊的这声“段哥哥”怎么听,怎么怪异,明明就多了一个字而已啊。
周遭的气氛格外沉默,还夹带着一丝莫名的…情愫。
谢嘉印的脸“唰”地红了。
他看着段义倾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段义倾目光很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缓缓抱住了谢嘉印,他的低沉的嗓在谢嘉印耳边响起:“嗯。”
没有多余的话,就好像他们彼此的心照不宣。
谢嘉印脸涨得通红: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于是他拍了拍段义倾的肩,别扭道:“热。”
过了好一会儿,段义倾才缓缓松开他,盯着他看。
谢嘉印被盯的不自在,“我、走了。”
便飞快地向班级看赛区走去。
段义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目睹了全程的CP粉,立刻在群里冒泡:
甜:啊啊啊,他俩是真的!真的!!!
磕糖:学霸是在宣示主权吗?谁懂那克制的眼神?磕死我了。
有CP的地方必有我:丘比特的箭进了我心里。
段谢99:朋友问我怎么死的,我说磕糖甜死的。
……
作为谢嘉印的死党,夏深和董舒予自然目睹了全过程。
看他走来,夏深立刻笑眯眯地凑上去:
“印子,怎么样啊?谁第一?”
谢嘉印现在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避重就轻:“就那样呗!”
赌约是他和段义倾私底下进行的,自然没有人知道。
“啧”夏深摇摇头,似乎是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一幕:“听你这语气,这说法,得了第一不炫耀,这不是你啊,怎么,输了?”
“……“对于一个了解你而且不会看脸色的人怎么办?!
谢嘉印眼神幽怨。
“呦~在心里诽腹我呢是吧?”
“……”服了!
这可给夏深看笑了,他手搭在谢嘉印的肩上:“话说,你和学霸进展到哪一步了?”
谢嘉印满脸问号:“什么进展?”
夏深桃桃眉,懂了,于是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印子,我一会儿有比赛,给我加油呗?”
“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拿个喇叭?”
“这样当然更好!”
“那你找你家‘鱼’去吧。”
夏深看着他不禁摇头笑了笑。
当天晚上,段义倾便收到了来自夏深的信息:
盛夏爱吃鱼:111,在吗?
heartbeat:嗯,有事吗?
盛夏爱吃鱼:今天试探了一下印子,他好像没什么反应,你俩到底谈了没?[吃瓜jpg.]
heartbeat:没有。
盛夏爱吃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喜欢他的吧?他也喜欢你,只是不自知而已,冒昧问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heartbeat:不知道,再等等吧。
盛夏爱吃鱼:唉,有人错过了就一辈子,所以啊,要勇敢,不管结局好坏,都不要给自己留遗憾,你说是吧?实际上,我和“鱼”以前也有些误会,差点就分道扬镳了,还好现在追回来了,距离高考也没多长时间了,加油啊,等着你俩的好消息,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哈!
段义倾看了很久,才回:
heartbeat:好,谢谢。
盛夏爱吃鱼:甭跟我客气。
榕中的颁奖比较慢,一般上午比赛下午才颁奖,于是两位霸霜的颁奖排到了第二天上午。
段义倾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照机,找了一个女生帮他们拍照:
照片中,站在最高阶的少年微侧着脸,宠溺地看着他身边的少年。
旁边的少年则鼓着腮邦子,不情不愿地看向镜头。
多年后的段义倾觉得这是高中时期唯一与喜欢的少年合影了。
颁奖过后,段义倾硬拉着谢嘉印拍了许多照片和一个视频。
·
这届运动会因为有了平爷的发话,全班都尽了全力,硬生生将名次往上拉了两名,加上3000米长跑两位霸霸拿了一、二名,所以这次运动会直接首获一等奖。
旁边体育班的人都嫉妒红了眼。
当天晚自习,全班便起哄着让平爷请客。
“平爷平爷,请客请客!”平爷也笑了:“请客肯定是要的,但全班肯定不行,不然啊,校长会罚线的。”
众人一听了这话,没参加运动项目的人识趣的走开了。
“所以啊,这次只请功臣,不过呢,也会给其他人一些小奖励哈。”
众人刚暗下去的目光又亮起来了。
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校门。
别班有同学听到声音也不禁往外看去,但被自家老师瞪了回去。
来到餐厅,平爷大手一挥直接要了一间包厢。
平爷说要他们先点,自己去趟洗手间。
“哟嚯~,平爷真大气啊,你说是吧?印子”。夏深桃眉
“嗯”。
夏深把菜单拿过来,也没跟平爷客气,自顾自点完后,又问谢嘉印:“来,看看你要吃什么?”
段义倾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听见夏深问这话不禁又想起一个多月前谢嘉印吃饭的场景,那可谓……嘴真叼。
“哦,对了,忘记你有忌口了,来,再把你那一大堆忌口说一次,我听着,看看有没有合你胃口的。”
谢嘉印看他两秒,才淡淡开口:“我不吃辣椒、姜、葱、蒜、胡萝卜、波菜、鱼、西红柿、肥肉、动物的肝、脏、心、脚、头不吃,味道太辣的不吃,太腥的不吃,味大的不吃,太甜的不吃,太苦的不吃,味道奇怪的不吃。”
夏深:“……”
段义倾:”……”
听到的人:“……”
谢嘉印顿了顿,又准备开口,就被夏深硬塞了一口茶。
“您还有忌口是吧?我知道了,可这没有符合您标准的菜食呢!您看要不您直接喝一碗粥得了。”
谢嘉印咽下被夏深塞的茶,皱皱眉:
“苦的,不好喝。”
“……您连喝茶也不能接受?”
“不能”
“茶叶表示做错了什么。”夏深不再答理谢嘉印,自顾自去了,段义倾看着谢嘉印两瓣薄唇,心道:啧,这么叼,怎么养?
夏深点完后,笑眯眯地凑近谢嘉印耳边:“印子,你猜我点了啥。”
“点了什么?”谢嘉印懒洋洋地回复。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东西上来后,谢嘉印才知道夏深刚才说的原来是酒。
“……”
平爷还没回来,夏深招呼着人一起跟他喝,校队的那两位应付性的喝了点。
大家脸上都没有意外,显然早就知道了。
夏深又把矛头对向了谢嘉印,谢嘉印只是浅浅的喝了一点,可夏深非拉着他喝不可:
“哎呀,印子,别这么小气嘛,你看,我点了那么多瓶,整桌人就只有你能陪我喝了,反正吃完饭就直接回去了,也不怕这点儿。”
“……” 谢嘉印看了眼他旁边的段义倾。
“我不能喝酒”段义倾说的非常淡然,天知道全桌只有他一人的酒量是最好的。
谢嘉印此刻有点烦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正好借酒消愁。
谢嘉印干了两杯,平爷正好回来了。
他看着桌上几瓶酒,皱了皱眉,当大家都以为他会发火时:
“你们哟,年轻真是,火力旺望啊,也不带你们平爷了,你们指望吃独食啊,没门儿。”
众人打着笑哈哈给平爷敬酒。
酒过中旬,深夏接到了董舒予的电话,告诉他位置后,便继续喝酒。
谢嘉印喝得有点多,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盯着一处出神。
平爷看时间不早了,招呼着大家结伴散场,好有个照应。
刚出门,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董舒予,一边说夏深不让人省心,一边扶着他出门了,刚走出没几步,夏深想起了什么,走到谢嘉印身边小声在他身边说了句话:“我和‘鱼’在一起了,你也加油啊,时间不多了。”
谢嘉印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夏深说的话,这俩发小竟然背着他谈了,他只顾着夏深说的前半句,后半句根本没听,谢嘉印瞪着他们早已远去的身影。
此刻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他和段义倾了。
谢嘉印看着他们走远,心里落空空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谢嘉印已经醉了,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眼看要摔倒,段义倾直接一个拉住他后颈衣服的动作,又把人重要提了起来。
“段义倾,你干嘛拉我?”谢喜印眼神呆滞地看着段义倾。
段义倾无奈,“你要摔倒了,我提一下你”。
“才不是!你就是故意的,我走很稳。”说着便伸直手臂,翘起食指,坚着指向天空,谢嘉印认真盯着手指看,摇摇晃晃的走“看吧,我就说走得很稳。” 实际人不知道已经歪哪去了。
段义倾叹了口气,拉回向反方向走差点撞墙的谢嘉印,提猫一样提着他后颈将人拽回来。
直到走到叉路口,段义倾才想起来他并不知道谢嘉印住哪,每天放学,他都是等快熄灯时才走的,那时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哎,段义倾在心里叹口气,他对他的少年还是不够了解。
段义倾准备问谢嘉印,可怀里的人一直在发呆,不回答他,像陷入了梦境,段义倾只好把他带回自己的别墅。
谢嘉印感觉那种熟悉的恐惧感蔓延至心头。
“别……别离开我,我错了好不好……只要你们不走,我什么都可以改的。我求术你们,别抛弃我……”
黑暗中的谢嘉印努力从地上爬起,去追寻前面正在渐渐远离他的两个人,他不停地跑,跑了又摔,一次又一次,可他每次都咬牙爬起来,明明可以跑得很稳,可每次在他即将追上时又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希望破灭,似乎总有一股力量使他无法前进,幼小的身躯也筋疲力尽,他倒在地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连周围一点亮光都随同消散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忽然一束明艳的亮光从远处走来,直至他身边,他把他拉了起来,带着光一起散落在谢嘉印身上,他告诉他:“别怕,我来了。”
谢嘉印回神时对上了段义倾皱着眉头的眼神,段义倾刚到家,就发现谢嘉印默不吭声地流泪。
他将人扶到了发上,谢嘉印就回神了。谢嘉印对上他的视线,此刻的段义倾与黑暗中自带光亮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合。
他对他说:“别怕,我在,我来了。”
一舜间,委屈、不甘、怨恨都冒了出来,谢喜印抱住段义倾,小声呜咽,段义倾回抱住他,满眼心疼,过了两分钟,段义倾才开口:
“难受就哭出来,伤心就说出来,没什么好怕的,天塌了有人给你顶着。”
许是段义倾的话起了作用,谢嘉印压抑多年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哭了好一会儿,谢嘉印才抽泣着开口:
“我……我从小……从小我妈妈她就不喜欢我,后来她要……要我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但最后她撒谎了……她走了,她不要我了……我爸爸我根本就没见过,现在是我母亲的闺蜜收养了我,但……但他们说我是他们亲生的,他们说……他们只是把我从小寄住在妈妈家里……”
段义倾并不知道他的过去,只知道他和父母关系不好,却不曾想是这样,但他能抛却过去的伤痕,重新面对过去,段义顿还是很欣慰。
段义倾温柔地抱住他,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
.“段哥……对不起……我没有家了,你能不能疼疼我?我没有亲人了,你收留我好不好?”谢嘉印埋进段义倾怀里,以比来寻求内心的最后一丝安慰。
谢嘉印的声音小了下去,许是哭累了,渐渐睡着了。
段义倾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才轻声回答”好,我收留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房间在二楼,段上倾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轻脚步,往二楼走去。
他惦量着怀中人的重量:瘦,太瘦了,几乎感觉不到他的重量。
段义倾把人抱到客房,帮人掖好被子,盯着谢嘉印看了很久。
算了,再等等吧,他的小朋友还没成年呢!
段义倾走出房间,轻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