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回镇妖门，定入秘境 九洲上 ...
-
九洲上，御剑飞行。
司沁辞与宴燕燃之间，陷入一片死寂，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司沁辞为缓解气氛，干笑着：“我怎么会不知道小师弟你的名字呢？哈哈……我跟你开玩笑呢。”
宴燕燃闻言，眸光越发凌厉，唇线紧绷着。
司沁辞感受到手腕处有灼烧感，她低头一看，30％
她轻轻一点，脑中浮现：
【系统修复进度：30％】
司沁辞眸中一喜：
没想到修复的这么快，看来要不了一天，系统就能回来了。
到时候不懂的，好好问个明白！
“师姐，你方才为何突然从空中坠落？身体是如何不适？”宴燕燃语气低沉。
现在司沁辞本就对他满是警惕，如今他这么问，更是令她心惊。
“我……”
司沁辞思绪飞转，半天没作出答复。
【系统修复进度：50％】
【系统修复进度：75％】
！！！
司沁辞：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修复进度：90％】
！！？
这修复进度快得司沁辞眉心直跳。
不对劲，不对劲……
这修复进度达到100％，绝非好事！
【系统修复进度：99％】
“我凭何要告知于你！”司沁辞就差吼出声。
修复进度停滞。
“既知道自己身为亲传，就管好你自己的事，别给师尊丢脸！”
【系统修复进度：80％】
宴燕燃闻言道：“是我思虑不周，惹师姐动气，恕我冒昧。”
他嘴上满是歉意，眉心却舒展了些。
【系统修复进度：60％】
“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就可以恣意妄为！”司沁辞学着原主的语气冷哼。
宴燕燃垂眸，似是明白了大师姐今日的反常，一味地道歉：“弟子知错了。”
【系统修复进度：15％】
司沁辞：……他就是欠骂
司沁辞没再做回应，暗自松了口气：
宴燕燃刚才是怀疑我了。
怀疑我不是司沁辞，看来还得维持原主的人设。
可……为何？
怀疑我反倒会升高系统修复进度？系统修复不该是好事吗？
司沁辞细细回忆着，方才与宴燕燃的初见，可能自己刚来此处满是破绽，他就有所怀疑了，所以增加了五点修复值？
现在是十五了。方才对我的试探，也是在证实他的猜想。
不过好在，
我机敏过人~~~
司沁辞暗自得意着，身上却也被方才接连出现的系统音，惊出一身冷汗。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御剑而行的几人。
不多时，心中已然明了。
其中最惹眼的二人：
宗门二师兄莫清砚、三师姐柳昭宁——也就是这本书的男女主。
柳昭宁，生得极美，在人群中格外吸睛。她额间有一点红色印记，那是她未来的神眼。
莫清砚，发髻间插着一支乌黑木簪，是稳固神魂的上等法宝，模样风华俊朗，正气凛然。
二人各有一柄佩剑，是一对阴阳剑，方才斩杀巨蟒的，正是这两柄神兵。
而原书里，司沁辞最终的凄惨结局，便是他们二位，连同那位她最敬重的师尊韵岚，一同联手斩杀了她这个女魔头，为民除害。
对于她对这本书的了解，女主柳昭宁是温婉善良之人，不时又能看出坚毅的本性。莫清砚家世复杂，心思深沉，但为人也是信得过的。
如果要活命，投靠他们也不失为一妙计。
司沁辞再三确定，周遭再无其他特殊角色后，转而望向不远处层层山巅刺破云海。
云化作细碎水雾，漫过她的指尖，凉丝丝地沁入肌肤。
云峰之间，竟萦绕着七彩流光，像是被天光揉碎了的锦缎，丝丝缕缕缠在山尖林梢。
看来……快到了。
几声清唳破空而来，数只仙鹤掠过，羽翼洁白胜雪，尾羽却泛着银白色的粼光，流转间竟如潋滟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
司沁辞望向更远处，庞然的山脉上，以剑气镂刻的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镇妖门。
字字入石三分，笔锋凌厉如削。
这就是九洲内最强宗门——镇妖门。
而她，正是这个宗门里修为最盛的弟子，众星捧月的大师姐——司沁辞。
身旁的宴燕燃御剑缓缓落下，剑身微微倾斜，司沁辞下意识攥紧了宴燕燃的衣襟，稳住身形。
待飞剑离地面不远时，她当即稳稳跳落。
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宴燕燃伸来欲扶住她的手，甚至向侧边跨了一步，离他远了些。
宴燕燃悬在半空的手僵住，收回时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唇线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晦暗情绪，再抬眼时已恢复平静，唯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司沁辞快步跟着队伍朝正门走去，众人却忽然整齐停下，纷纷回头望向她。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压力。但她知道这是一贯的，司沁辞作为大师姐的实力，自在人心。
各弟子对她的敬重也是平常。
司沁辞走在最前方，莫清砚、柳昭宁、宴燕燃紧随其后，其他弟子们这才陆陆续续地跟在后面。
镇妖门的山门赫然在目，众人至门前停下。
这扇以千年古木打造、镶嵌法玉阵纹的十丈巨门，恰在此时响起沉沉的机括声。
两扇门板循着古老的纹路，泛着金光缓缓向内开启，殿内浓郁灵气倾泻而出，将众人的衣袂掀得纷飞，身影倒显得颀长而肃穆。
巨门敞开，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一阶阶的汉白玉台阶，每一级都打磨得莹润如玉，明亮宽厚尽显宗门气派。
台阶顶端，汉白玉栏杆环绕出一方宽阔露台，栏柱上雕刻的镇妖兽历经岁月仍栩栩如生。
露台尽头，便是宗门的主殿“合议殿”，飞檐翘角，白玉立柱，在天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殿宇巍峨，气势磅礴。
露台两侧，立着两座丈高的雕像。
左侧是开宗立派的师祖，身披道袍，目光如炬，似在俯瞰苍生；右侧便是她们的师尊韵岚，手持长剑，气势如虹，眉目间却悲悯众生。
露台之上，许多弟子正在修炼，见司沁辞一行人归来，纷纷停下动作，转身拱手行礼，声音恭敬而整齐：“大师姐好！”
司沁辞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并未多言，全然复刻着原主的孤傲模样。
几个好信儿的弟子凑近一向和善的柳昭宁和莫清砚身边，叽叽喳喳询问着此次下山的近况。
司沁辞见其余弟子尽数散开，站在原地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我该去哪儿？我该干嘛？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大师姐，可要去看医师？”宴燕燃又凑了上来。
司沁辞撇开眼，正想拒绝，结果一开口，话锋一转。
“你可知破晓阁所在？”
宴燕燃闻言，低眉善目，一副乖巧师弟模样：“和我地就一峰之隔，知晓的。”
司沁辞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身子还有些虚弱，劳你送我回去，可好？”
宴燕燃抬眸对上她的眼：“师姐直接回阁吗？不去看医师？”
司沁辞冷眼与其对视，不置一言。
宴燕燃不自然地别开眼：“是弟子多言了。”
司沁辞假模假样的搭上了宴燕燃的胳膊，故作虚弱。
其实是她不认路，不知道该往哪走。
宴燕燃一瞬的紧绷，后又迅速松开拳，当做无事发生。
“那弟子带师姐回阁。”
宴燕燃正欲带着司沁辞离开，就敏锐地察觉到空中五片青叶自远处飞落，不疾不徐，轨迹规整得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
四片朝着司沁辞她们四人精准飞来。
最后一片则拐了个弯，径自往山坳深处掠去。
司沁辞随着宴燕燃的目光，发现了那几片青叶。一片青叶飘至他身前，悬空不落，直至他将青叶捏在指尖。
司沁辞依样学样地抬手，指尖刚触碰到那片置于自己身前的青叶，便觉一股微凉的触感漫过指尖。
下一瞬，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速来议事殿。”
在镇妖门，能以这般传音方式对韵岚亲传弟子说话的，除了师尊韵岚本人，再无旁人。
司沁辞思酌了一会，自然地抬眸，目光撞进宴燕燃沉沉的眼底，两人皆是一怔。
宴燕燃率先撇开视线，轻声道：“我们走吧，师姐。”
司沁辞点头轻轻应声，柳昭宁和莫清砚二人也朝司沁辞二人颔首示意，四人一同前往议事殿。
——————
议事殿内。
韵岚坐在主座，身着一袭蓝白云锦，颈侧的圆领边上，织着珠光的半月纹，与柳昭宁的领口纹路极为相似。
乌发高绾成端正的发髻，髻心横架一支莹白玉质横珰，横珰内侧各悬着几道澄澈的蓝水晶，通透如冰魄，垂在鬓发两侧，呈出小巧的半扇形弧度。
她微微侧首，水晶便随之轻轻晃动，折射出泠泠细碎光泽，衬得她眉眼间的清冷，如霜雪初凝。
房门开了又关，是姗姗来迟的大师兄——屈寅悟。
因为他是同司沁辞一起，被韵岚收为亲传的弟子，不论司沁辞修为高，也不论屈寅悟年长，二人并称为大师兄和大师姐。
就如同宴燕燃和柳昭宁一同被收为亲传，位列三师兄、三师姐。不过大家都习惯叫宴燕燃，小师弟。
韵岚：“既然人都到齐了，吾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五人面面相觑。
韵岚：“境霆秘境要开启了。”
五人闻言一惊。
境霆秘境，传闻中凶险与机遇并存的，一大极特殊的秘境。
传闻里面都是实力强劲的大妖，并且入口开启，九州动荡。
司沁辞更是心中一紧，知道书中的故事主线，就是以这个秘境开始的。
“师尊，可是传闻中那个境霆秘境？”柳昭宁略带疑惑地发问。
韵岚了然点头，“你们三个入门不久，还未进过此秘境，想来对它还不了解。”
“不过，辞儿和悟儿去过一次，在十几年前。”
司沁辞听闻，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是原主第二次去境霆秘境，那原书中，那些凶险的剧情，岂不是就在这场秘境中？
莫清砚不解蹙眉：“这秘境的开启时间，为何相隔如此之久？”
韵岚摇头：“此秘境与你们以往进入的小秘境有所不同。”
“境霆秘境脱离于三界之外，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它每一次开启的时间都不固定，可能是一年、十年、百年，皆有可能。”
“但根据万法阁的推演，如今境霆秘境开启时间临近了。”
“里面凶险与机缘并存，有人在此秘境内丧命，而有的人在这里一举突破金丹期，甚至元婴期。”
韵岚话毕，抬眸看着这几位徒儿。
“虽说你们的修为已是金丹期和元婴期，但大部分人修行都止步于此，难以突破。若在秘境得此机缘，此乃万幸。”
司沁辞知道，这次秘境内凶险异常。
而以她目前半分灵力都感受不到的情况下，进去了多半会抱憾九泉。
“……我不去。”
在场的人闻言，无不露出诧异之色。
司沁辞自然也发现了气氛不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再对上韵岚审视的目光时，不自觉地流露出慌乱的神情。
等她发觉自己不应该如此慌乱时，再想调整表情已来不及了。韵岚出掌迅速，一掌拍在了司沁辞的心口处。
司沁辞硬生生被拍飞出去几米远。
韵岚发现她未被夺舍，收了些威压。
“莫怪为师，你对修为的执着整个门派都看在眼里，今日为何突然转了性？”
司沁辞抿唇，想着剧情千万条，保命第一条，咬咬牙道：“师尊，我施展不出法力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韵岚眉头紧蹙，“怎会如此？你的神识、神魂皆无碍，丹田真气也未曾溃散。”
司沁辞：“弟子也不知为何……”她露出一副以往执拗和不甘的表情。
韵岚信了几分。
殿内沉默良久，“你过来，为师再好好探查一番。”
司沁辞心跳如鼓，韵岚乃是九洲第一人，她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穿书的秘密，可她不敢后退，眼前这位师尊，若是动了杀心，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缓步上前，停在离韵岚几步远的地方，韵岚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当真施展不出法力？”
司沁辞应声点头。
“你的修为分毫未退，怎会出现这般状况……”韵岚没想在司沁辞这儿得到答案，只是喃喃自语。
“你一会儿便去宣渊长老那儿，好好看一看。”
司沁辞连忙应声领命。
柳昭宁见韵岚神色凝重，适时开口转移话题，想帮师尊纾解愁绪：“师尊，您会一同前往秘境吗？”
韵岚缓了缓神色，轻轻摇头：“境霆秘境开启后易生变动，各家掌门镇守宗门，不便前往。此次只有各宗弟子前往，以你们的修为，寻常凶险应当无碍。”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正事。”
“这次你们进境霆秘境，要带着一个任务。”
“苏家小女，在上次境霆秘境开启的纷乱中，下落不明。”
“这几日，她的命锁竟有了反应，万法阁的罗盘寻找，断言是迷失进了境霆秘境。”
“你们此番前去，务必将人平安带回！”
众人应声，“是！”
五人正准备离开时，韵岚叫住了司沁辞。
“辞儿。”
这声呼唤，不似方才的威严透着几分暖意，司沁辞心头微微动容，缓缓回身。
韵岚眼中满是不忍与关切：“你去宣渊那里，有任何状况，及时给我传信。”
司沁辞重重点头，拱手应下，转身退出了议事殿。
——————
大殿外，其余四人都在门外静静等候着司沁辞。
柳昭宁率先上前，欲言又止，嗫嚅了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只是低头在随身药袋里翻找，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塞给司沁辞。
“这个是安魂的，这个是复气的，这个是止痛的，这个是……”
司沁辞感受到了柳昭宁的善意，但碍于人设在，淡淡道：“我知道了。”
柳昭宁腼腆一笑：“是，大师姐定是都认得的。”
司沁辞的内心：我不认得，女主宝宝你做的很棒，爱你~
司沁辞表面上：“嗯。”
莫清砚借此也上前宽慰了几句：“望大师姐早日恢复法力。”
司沁辞只道：“无碍。”
屈寅悟站在那里握着拳，眉头紧皱，半天说出一句：“你，保重。”
司沁辞抬眸，似有些惊讶。
书中司沁辞和这位大师兄瓜葛不多，作者对这位大师兄的着墨也甚少。
只知他是一位刚正不阿之人，似是一向不喜司沁辞的为人，二人互不相扰。
司沁辞看着他，没做回应，这是她想出的最好反应。
屈寅悟也没期待什么，转身离开了。
柳昭宁和莫清砚也就此离开。
唯有宴燕燃站在那里，看着她眸色复杂。
司沁辞冷言冷语：“你还在这儿是何意？”
宴燕燃低眉顺眼：“师姐身体不适，刚才还受了师尊那一掌，我送师姐去找宣渊长老吧。”
司沁辞并未再拒绝，因为她找不到路。
去往栖竹堂的路上，二人一言不发，唯有宴燕燃搀扶的手心，微微发汗。
——————
宣渊长老，上通古今法典，下懂术法奇阵，在各大宗门乃至整个九洲，都有一句传言：
谁人通晓万物事，唯有镇妖宣渊尊。
司沁辞也想见见这位书中着墨不多，却大名鼎鼎的长老。
栖竹堂内，竹影斜斜映在青石阶上，司沁辞轻叩简薄的木门后，门内传来温润清朗的嗓音。
“进来吧。”
屋内竹影从窗落到地上，檀香混着草木清气，格外宁人。
司沁辞刚站定，就见一位灰袍长老，不像是修仙人士，倒像是个普通渔村的老人。
司沁辞和宴燕燃正欲表明来意，宣渊便抬指凝起一缕柔和灵光，指尖掠过她眉心、丹田两处要害，闭目探查片刻。
而后又眉头微蹙：“奇哉，你神魂凝练，神识通透，丹田内真气充盈，根基半点未损，这般修为怎会动不得法术？”
司沁辞和宴燕燃对视，两人都还未从宣渊的料事如神中，回过神来。
宣渊见两位弟子没反应，明白过来他们二人在诧异什么，捋须哈哈大笑。
“韵岚传信来了，你们莫不是以为老夫自己算出来的？”
司沁辞二人这才羞涩一笑，回过味儿来。
宣渊翻阅起了典籍，司沁辞心头却打起鼓，怕长老真查出了些什么。
她斟酌半晌才低声开口：“长老，我似乎是……记忆出了差错。”
“记忆？”长老抬眼，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何处记忆出了岔子？”
“许多过往之事都模糊了，”司沁辞垂眸掩去眼底的不安，继续道：“尤其是那些法术口诀、御剑法门，竟是半点印象也无，仿佛从未学过一般。”
宣渊抿了口茶，“记忆……”
“荒谬！”宣渊捻须的手一顿，显然不信。
“神识无损便不该失了记忆，定是有什么蹊跷。”
他忽然起身，沉声道：“双手展开，凝神站定！”
司沁辞依言照做，只见长老屈指在她左臂脉门处轻轻一拍，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暖流窜入经脉。
司沁辞身子开始原地自转了起来。
司沁辞还有点发懵，只听宣渊道：“莫要乱动。”
三圈既罢，长老再探她气息，指尖灵光反复扫过她周身穴位，脸色愈发凝重。
“怪哉怪哉……”
“既无锁灵咒印，也无蚀忆邪法，经脉气血运行如常，神识稳健啊……”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询问司沁辞：“就只修行记忆模糊吗？”
司沁辞抿唇，轻声开口：“许多处……”
一声长叹，宣渊心中泛起了嘀咕：
莫不是遭人暗算？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都无法发现？
宣渊坐在桌案边，手指敲击桌面，震得案上茶盏轻颤：“你这般好的修为底子，放眼九洲内也是翘楚。”
“如今记忆若真像刚入门的弟子般，岂不是要从头学习法术咒诀。”
“可惜！实在可惜啊！”宣渊的语气中满是惋惜，看向司沁辞的目光也添了几分怜悯。
司沁辞试探性地开口，“长老，就没什么办法能让我立即学会，我之前本就会的法术吗？”
宣渊长老却沉声道：“你神识未损，记忆却出了问题，此事还是有蹊跷，定要好好查查！”
司沁辞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长老，过几天就是境霆秘境了，你看我这怎么办？”
宣渊良久道：“你此刻重修怕是赶不及，这些你拿去。”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黄符纸与一小瓶朱砂。
“此乃引灵符纸，能最快勾连天地灵气，我传你三道保命符箓的画法，分别是：隐身符避祸，瞬移符脱身，复气符疗伤，都是秘境中急用的。”
长老指尖凌空比划，将符箓的纹路与口诀细细道来，语气不急不缓，生怕她记不住。
“这几道符你先学会，待法力恢复些，也好施展。”
待司沁辞默记于心，他又颔首道：“老夫再教你两句口诀，你同我默念。”
“蜃楼禁处破迷雾，一念澄明入太虚。幻境，破。”宣渊说这是破幻境的。
“四方结界自封固。入者迷，观者误。三界万象凭我布。幻境，起！”这是布幻境的。
“这两句口诀用得好，能保你性命。”
说着，他又递来一枚素圈玉环：“此玉环可护你神魂。”
“法力不稳，画符时也不易走火入魔。”
“此去秘境凶险，以不变应万变吧。符箓虽能保命，终究不如自身有底气，此番归来，便潜心重修吧。”
司沁辞当即向宣渊长老深深行礼，郑重道谢。
——————
出门后，司沁辞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玉环。
环口内侧刻有银白色纹路，像字但一圈圈太小，她看不清。
戴在手腕上，也没什么特殊感应。
“师姐方才御剑时，是不是真认不得我了？”
司沁辞闻言，不再捣鼓手上宣渊给的法宝，抬眸对上宴燕燃担忧的神色。
司沁辞假意挠头，瞥了眼进度条。
【系统修复进度：5%】
“休提此事，送我回阁。”
二人对视良久，皆一言未发。
“不送算了。”司沁辞扭头就走。
身后是宴燕燃无奈的叹气声，他拉住司沁辞的手，提醒道：“师姐，你走反了。”
司沁辞顿住回身，闻言：
“破晓阁在这边。”他拉着她往后走。
司沁辞无奈吃瘪，任由他牵着。倒也省得她麻烦，有人带路，也不错。
“师姐，你还打算去境霆秘境？那里传闻中可是凶险万分。”
司沁辞心头一沉，她自然清楚秘境的凶险。
可她更是记得，就是在这次秘境中，宴燕燃发现了她身怀神骨的秘密，这也是日后他黑化，狠心挖走她神骨的导火索。
原主司沁辞正是因为没了神骨，才会堕向魔道，最终被正道追杀，落得惨死的下场。
为了跟进剧情，却又为了活命，她绝不能让宴燕燃发现神骨的秘密，更不能让他彻底黑化。
她语气坚定：“我自然要去。”
宴燕燃止步，正视司沁辞，急欲阻拦。
可司沁辞却笑着开口打断他，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狡黠：“而且，我打算在秘境中，与你同行。”
宴燕燃眉眼微抬，满是惊讶，尾音轻轻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与……我吗？”
司沁辞眨了眨眼，故意软了语气：“对呀，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司沁辞心中盘算着，只要不让他知道，神骨是他永远无法超越自己的原因，再一改原主往日的冷漠，不让他彻底黑化，就能阻止一切悲剧的发生，苟住小命。
想到这里，司沁辞暗自点头，对自己的保命计划十分满意。
而她对面的宴燕燃，却彻底看愣了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司沁辞，不止是他，恐怕整个九洲，都没人见过这位孤傲的大师姐，露出这般灵动狡黠的模样。
宴燕燃心头直颤，喃喃开口：“我自当保护师姐。”
司沁辞放下心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行至破晓阁门前，司沁辞抬手，轻轻拍了拍宴燕燃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亲昵：“今日多谢你一路护送，师～弟～。”
亲昵的举动，亲昵的称呼。
与往日正眼都不舍他半分的大师姐，大不相同，这让宴燕燃瞬间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司沁辞推开房门，又轻轻关上。
他低头抚过自己的头顶，又下意识嗅了嗅指尖，周遭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白玉兰香气，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滚烫发烫。
一瞬，他又恢复理智。
她……这还是大师姐吗？
师尊和宣渊尊者什么都没看出来，多半是没问题的……
师姐，师姐，师姐……
他越发相信自己这一切是真的，心跳如鼓，甚至觉得自己呼吸不滞。
都是真的……
他控制不住的勾起嘴角，抹去心底升腾起的担忧。
系统修复进度：15％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回镇妖门，定入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