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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快点不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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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屿沉怕宁远发烧,半夜睡得很轻,醒了几次都去试宁远的温度,先前几次还好,到快要七点的时候薛屿沉再一摸,事情就不对了。
宁远平时的体温偏低,每次感冒严重前就会发点低烧,要是在高烧前去医院还能少受点罪。
宁远此时的体温就有点低烧的倾向了,甚至还有越来越高的苗头。
薛屿沉知道他睡的晚,估计到了凌晨两三点才睡着,现在把他叫醒肯定精神不振。
但宁远现在已经微张着嘴呼吸了,薛屿沉还是轻轻拍拍他的脸颊,把有些湿的刘海往上拨了拨,“宁远,醒醒,你有点发烧了。”
宁远闭着眼睛随他摆弄,声音有点哑,“没事,我不难受。”
“待会烧起来了就难受了,醒醒,马上就查房了,查完了带你去开点药,先吃点早饭。”
宁远弹了下腿,干脆背过身去不听他说话,薛屿沉还在坚持着,干脆下了床把他裹着被子抱着坐起来。
宁远整个人都靠在薛屿沉怀里,还舍不得睁开眼睛,薛屿沉就慢慢跟他说话,让宁远慢慢清醒过来。
谁知宁远被他抱得太舒服,脖子一歪又要睡过去,还好薛屿沉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早饭想吃什么?”
“……”
“蟹粉汤包?”
宁远缓缓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他哥的下巴,然后又听到他哥冷酷说道,“不对,你现在不能吃,吃点汤粉吧,我让陈胜荣带来?”
“……胜荣哥年薪多少来着?”
薛屿沉闷笑一声,放开了他重新坐回床上,“是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的数字。”
宁远顶着鸡窝头看向窗外做出思考状,在五分钟后终于爬了起来。
底楼就是门诊,宁远挂了个号,一套流程下来很快,三十多分钟就提着药又回来。
他昨天哭得太久,眼睛现在肿得有些睁不开,又睡得少眼球出现了几条血丝,吃了药就犯困。
薛屿沉昨晚就看他挤在陪护床上有些可怜,一早就申了vip套房。
宁远午饭都来不及吃,脱了外套翻身上床,没过一分钟就睡熟过去。
薛屿沉手机开着静音,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处理了点工作,又打破外界说他不幸去世的传闻。
他的午饭是跟医院定的,一到时间就有人送来。
薛屿沉转头看宁远还没醒也就没叫他,宁远吃过早饭,等他睡到下午一两点钟也就醒了,等醒了再吃也问题不大。
薛屿沉中途又给宁远探了几次体温,他弯着腰用手背搭在宁远下颌连着脖子的那块地方,眼睛却盯着宁远睡着的脸。
收手的时候没忍住在宁远脸侧划过,差点吵醒宁远。
他没想到这张脸,有朝一日竟然会哭着说恨他。
何止是宁远恨他,连他自己都要恨自己了。
自己有龌龊心思也就算了,竟然还因为这点心思把宁远害成这样。
薛屿沉后退两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自言自语,“快点不需要我吧……”
最后一次探体温的时候宁远正好睡醒,半睁着眼睛,感觉脖子到处有一只手僵硬一瞬便收了回去。
宁远的烧被发现的早,吃了一天药又充分休息后就好得差不多了。
隔天薛屿沉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护士才来拔他的留置针。
宁远光看留在外面的部分看不出来,直到那根细长的软针一点点被抽了出来,他才睁大眼睛语气有点迟疑,“疼不疼?”
薛屿沉摁着棉花摇头,宁远哦了一声,“也是,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疼。”
薛屿沉摁着棉花的手指又用了些力,垂着眼睛想,他还是会疼的。
宁远又走到他面前半蹲着,轻吹着他的手腕,“不知道有没有用。”
“哥,我心疼。”
薛屿沉视线看向别处却没有落点,随后闷闷地嗯了一声,“有用。”
薛屿沉当时走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现在搬回来更是轻松。
他知道宁远晚上会在自己房间睡,但真当他亲眼看到自己房间现在的样子还是不免惊讶了一番。
床头摆上了宁远的水杯,他自己房间门把手上的挂件也放到了自己这,窗帘开着,阳光透了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甚至连电脑和游戏机都摆在柜子上,俨然一副这是宁远房间的既视感。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提出要将东西拿回去。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宁远就跟在薛屿沉身后也不说话。
“你要跟我一起睡?”
“不行吗?”
薛屿沉扶着门框看了他几秒,随后松开手让宁远进门,“跟我睡你的药量要减少。”
“今天我都没吃。”
本来就是因为薛屿沉走了他才睡不着的,现在薛屿沉就在他身边,他还有什么睡不着的。
宁远钻进房间,转头问他,“那你现在还吃药吗?”
“不吃了。”
“那你睡得着吗?”
薛屿沉背对着宁远闭眼,“不知道。”
“哦。”
过了半晌,宁远又说,“要是实在睡不着的话,你还是吃一点吧。”
薛屿沉嗯了一声。
“你现在要吃吗?我去给你拿?”
“不用。”
“那你困了吗?”
薛屿沉在黑暗中睁开眼,回身捂住宁远的嘴,“睡觉。”
又过了几分钟,薛屿沉感受到掌心下温热的唇肉又动了动,“哥,我好像有点呼吸不了了。”
薛屿沉在心里叹了口气,改搂着宁远的背,“快点睡。”
“哦,晚安。”
“嗯。”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晚安?”
“……晚安。”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宁远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偶尔薛屿沉加了两个小时班就会收到宁远打来的电话。
内容不外乎快点回家,不许再处理工作之类的种种。息途的秘书处是受益最深的,终于不用跟着老板天天加班到凌晨,虽然有三倍工资吧,但身体真受不了。
到了四月底,宁建富的处罚也判了,两年的有期徒刑。
宁远和宁建富的老婆隔了一排听着,宁阳没来。
闭庭之后薛屿沉问她怎么回,她就指着公交车说,“转个一趟车就到了……薛总,小宁……对不起,他欠你们的钱我能缓一年开始还吗,小阳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我还得凑凑……”
“不用,您当年帮了我,我肯定不会要您还,”薛屿沉拿出手机要存她的电话,“您有事随时联系我。”
宁远笑着挡下他的手,“小伯母,小阳上学的事我会上心的,说起来他还是我堂弟。”
薛屿沉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努力。倒是宁建富老婆慌忙摆手,“他欠了你们这么多钱,我,我心里过意不去,让我做点什么吧……”
宁远笑着按下她的手,“小伯母,我加您个微信,我们好久没吃过长辈做的饭菜了,等小阳上大学了,我们来蹭蹭饭,可以吗?”
她神情一愣,立马低下头拿出手机,“哎好好,我加你吧。”
尹知蕙
这是两人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薛屿沉和宁远开车送她回家,尹知蕙让他们坐着等等,去厨房拿了一袋子菜出来,“这是我自己种的,没打过药的。你们拿回去吃!”
宁建富从薛屿沉这拿的钱是给了一些回家里,可宁阳上了高中,开销也大,尹知蕙在宁阳上了高中后就没了工作。
宁建富脾气大,早些年还好,夫妻间吵吵架也只是砸东西,发酒疯,自从尹知蕙没了工作后越发暴躁。
头一天打了尹知蕙,第二天就认错道歉,尹知蕙为了小孩也别无他法。她甚至想过如果宁阳是个不乖的,养不熟的小孩,她走了也就走了。
可偏偏宁阳是个好孩子,他会拦着宁建富,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提出,“妈,你走吧,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去找你。你放心,我一定花他的钱,妈,你走吧。”
可宁阳的户籍在宁海,马上又是高考,尹知蕙一想到丈夫的样子,发起酒疯来六亲不认,宁阳也不是没被他打过。
母子俩又只能在缩在沙发上抱着对方无声安慰。
尹知蕙问过宁阳,如果宁建富判刑了,他以后需要政审的工作就再也没机会了。
宁阳不在乎,只是笑着给尹知蕙捏肩,“妈,我也没那天赋,但是我最近新学了个菜,你尝尝?”
尹知蕙这才没继续求宁远。
尹知蕙自然不会怪薛屿沉和宁远,此时将菜塞到宁远手中,“收着吧,爱吃青菜吗?下次来的时候给你们,别客气!”
“哎,谢谢伯母。”
大白菜还沾着水,样子喜人。
宁远怕浪费了这么好的白菜,只敢给薛屿沉打打下手,洗完了放到案板上,手刚去拿刀就被薛屿沉拍开。
“我来。”
薛屿沉那下拍的重,宁远的手背一下子就见了红。宁远愣在原地没动,侧头去看薛屿沉,“哥,我——”
“你先出去吧。”
宁远那天带给薛屿沉的阴影太重,当时那把刀薛屿沉一回来就扔到了垃圾桶里,后面补的也和那把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宁远悻悻地收回手哦了一声,自知理亏。
回来的这段时间两人都太过正常,正常到那些阴霾都被遮住,时间一长自己也忘了。直到回到相似的场景,那些画面又如同噩梦般闪现出来。
而这次,无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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