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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债主讨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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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的状态看起来太差,于是薛屿沉告诉自己要慢慢来。
薛屿沉到家时将近十点,屋里却不见宁远的人影。
他随手将外套扔到沙发上,效仿起宁远的方式,走到监控前,盯着摄像头说,“回家。”
过了两秒又被自己蠢笑,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没给宁远发消息,毕竟宁远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只是到了睡觉时间,他的失眠症状又不可避免地加重了点。
薛屿沉又开始做梦了,梦里的宁远带着一丝酒气附身将他放到床上,小声嘀咕,“都叫你少吃点药,你看看现在,又睡在地上了……”
宁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你、你醒了啊。”
薛屿沉眯着眼睛看不真切,只剩宁远身上的酒气带着自己的记忆回到刚搬出地下室那天。
晚上不着家,还嬉皮笑脸,薛屿沉在心里给宁远判刑。
“宁远,你欠我一个初吻,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找你本人要了,你在梦里赔给我吧。”
宁远也醉得不清,反应慢了好几拍,还没搞懂薛屿沉嘴里的欠他初吻是什么意思,他就被债主搂着轻吻了。
唇瓣相贴,宁远半敛着眼睛小心呼吸,脑子乱成一团,什么叫欠他的?
薛屿沉不满宁远温吞的反应,又探入舌尖,宁远依旧不主动不拒绝。
等他回过神时,早就被薛屿沉压在床上,上衣都被扒了个干净。
“不是,等等等等,我欠你什么?什么时候欠的?”
薛屿沉皱着眉看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话多,一手虚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宁远满头问号,醉得连阻拦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喊,“你别扒我裤子啊,你干嘛——”
薛屿沉眼睛黑亮,盯着他的嘴看了两秒,又低头啃了起来。
宁远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处又被咬了一口,虽是疑惑却也仰头回应。
最后落了个被扒得精光的下场,“痛啊,我不就欠你一个初吻吗,你现在在干嘛!”
薛屿沉却捏着他的胯骨,表情凝重,“梦里也会痛吗?”
宁远被他的说法洗脑,“真是梦吗?那我怎么真痛啊?”
薛屿沉嗯了一声,拍了下他的腰侧,跟他算账,“你很不乖。”
“?”宁远震惊地看着薛屿沉现在在做的事,“到底是谁有问题?”
薛屿沉充耳不闻。
到了后半夜,宁远也不说痛了,做到一半困得倒头就睡,徒留薛屿沉一人努力。
翌日下午,两人先后醒来,宁远睁眼看着不同于他卧室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向旁边看去。
自己怎么睡到薛屿沉房间来了?
宁远精神疲惫,也不管那么多了,想翻个身继续睡才发现不对,赶忙坐起来。
被子向下落到小腹,宁远看着自己腰间的掐痕和酸痛的腰胯,直觉不妙。
身后的人声音微抖,“宁远?”
宁远暂时不敢回头,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落在他背上,短时间也没再说话,他鼓起勇气提起个笑,想说意外没事的,回身却看见对方麻木不堪,痛苦绝望的神情。
饶是他再乐观也笑不出来了,喉管发紧,连吞咽口水都觉得困难。
最终还是薛屿沉哑着声音破冰,“你去洗漱一下,昨晚应该没戴……”
宁远哦了一声,没动。薛屿沉起身扶了他一把,两人皮肤接触的瞬间都起了鸡皮疙瘩。
宁远匆匆洗了一会,主要是他真有点站不住。
昨晚的记忆清零,他什么都不记得,但心里却反常地升起一种债主的感觉。
总不可能这样了,薛屿沉还要说什么搬走吧?
他从房间出来又碰到薛屿沉抱着床单,一想到发生了什么又觉得有些面热。
“你回房去吧,我去做饭。”
宁远扶着门框哦了一声又躺回床上享受起皇帝般的待遇。
可惜这位皇帝没过多久就发起低烧,看着薛屿沉立在他床边想问又忍住的神情,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将被子盖过头顶,又被一只手拉下,露出鼻子。
“别闷着。”
温度到不了吃退烧药的程度,薛屿沉还买了药膏要给他上,被宁远连声拒绝,“别了吧,就一次而已……”
宁远说完便低下头去,薛屿沉将药膏放到他的床头柜上,单膝跪在地上,“再过一周我就搬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不想跟我说就找陈胜荣。”
“我之后就不接你上下班了,你愿意的话,我给你配个司机,不愿意的话后天带你去看车。”
“家里会定时有人过来打扫卫生,至于吃饭——”
宁远想让薛屿沉留下,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他当时看到的那个眼神,最后还是将要求咽了下去,冷漠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薛屿沉闭了嘴,宁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说你不可能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
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薛屿沉,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宁远的奶奶好心帮你,在你快饿死的时候给了你饭吃,又托了宁远的福,对自己百般照料。
你都干了些什么?
房门被薛屿沉轻轻碰上,宁运闭着眼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薛屿沉那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是在悔恨自己睡了便宜弟弟吗,还是在懊悔睡了个男的,和他喜欢的人再也没可能了。
薛屿沉总是不说,奶奶刚去世的时候,有人骂是被薛屿沉克死的,因为薛屿沉爸妈也早死光了,又有人骂两人是孤儿,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
宁远记不清,因为早在那个同学骂第一句的时候他就冲上去跟对方扭打在一块了,剩下的话都是对方在和他对打中说出来的。
薛屿沉当时还在帮同学抄作业,一份一块钱,抄个两三份早饭钱就有了。
他急着善后,急着道歉想赶紧让这事过去。两个刚十岁的小孩分不清威胁,只知道对方说要让宁远退学,薛屿沉就乱了心绪。
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求对方的谅解,即使对方再怎么羞辱他也无所谓,只求宁远能继续上学。
宁远气得半天没跟他说话,连回家路上捡的塑料瓶也不跟他分享。
最后也是薛屿沉道歉,十岁的宁远没看懂那时薛屿沉鞠完躬看自己的那眼是什么意思,只以为连他都在怪自己。
但十二岁的宁远懂了。
而现在,24岁的宁远寄希望于26岁的他能明白。
过了两天,薛屿沉要带他去看车,宁远不肯,“什么意思?补偿?”
“你把我当什么了?”宁远进一步逼问,“房子也是你出的钱多,现在也要把房子留给我住,到底是哥哥的担当,还是愧疚?”
“是你跟我说你不会结婚,我们要过一辈子,那现在算什么?算你骗我?”
薛屿沉只有一个问题能回答,“……没骗你,真的不会结婚。”
其实薛屿沉从没说过他们会一起过一辈子,但在宁远想多的时候他没有及时纠正,甜头先吃到了,现在苦头来了总不能摆手拒绝。
“房和车都不是补偿,只是我想对你好而已。”
宁远别过脸沉默,薛屿沉不敢碰他,“我的钱就是赚来给你花的,如果没有你,息途不会存在。”
“如果你不想要车,那我也会给你配个司机接送你,这和给你买辆车没什么区别。”
薛屿沉循循善诱,“这是你应得的,你还记得你第一笔工资吗?它现在已经翻了很多倍了,足够换辆车了。”
宁远再次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水浸湿,他不再做任何尝试,“买了车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见面了?”
“……可以。”
宁远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将这句话当作薛屿沉不想再见到他,“行,那就今天吧。”
在4s店里,销售刚走过来,宁远就随手指了一辆,“就这个吧。”
销售看了看他指的那辆车,嘴角压不住,走到车旁确认问道,“是这辆吗?”
宁远胡乱点点头,薛屿沉当即跟人签了合同。
等到第五天,车和车钥匙交付到宁远手中时,宁远神色认真,确认问道,“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对吧?
“……嗯。”
两人的关系在同一天破碎,薛屿沉站在原地看着宁远走远。
明明他离开是为了能将关系保持在原地,为什么会越改越错。
分开的那天宁远让薛屿沉把房产证带走,红色的封面,内页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
而新买的车一直停在车库里,小豹重出江湖。
以往的冬天都这么过来了,没道理现在不行。薛屿沉铁了心要跟他保持距离,现在还只是分家,以后说不定还要老死不相往来。
宁远偶尔也会未雨绸缪,脑海里预想了一下没有薛屿沉的生活,好像也就那样,未来一眼望得到头。
刚开学不久,科大不远处的一块地皮开始有机器入场,宁远有次路过的时候碰到了季围生。
带着帽子拿着图纸,脸上已经不见养尊处优的样子。
季围生对目光敏感,转过头看见是宁远时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在这?”
季围生捏着图纸走近,毫不在意地笑笑,“犯了错呗,打回基层重走来时路。小宁老师,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
季围生眯着眼睛看了看宁远的车,“你哥最近不接送你?”
宁远捏紧刹车,点了点头不想再跟他说话,“那我就先走了。”
“诶,加个联系方式呗,说不定争惟之后还会和息途有合作呢。”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
“我跟薛总是说不上话了,还得请小宁老师帮我美言两句。”
宁远自己都跟薛屿沉说不上话了,哪还有机会帮他美言,就算有他也不会帮季围生说好话。
宁远一边吐槽一边拒绝,季围生也不再纠缠,收回手机说了再见。
待宁远走远后才摩挲着下巴思考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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