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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内容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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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高中盛夏的图书馆,是许子衿和江屿的初遇。
她是安静内敛、嘴硬心软的姑娘,满心情绪都藏在沉默里,即使来到了新的环境她也不会去主动交朋友.
他是班里痞帅开朗的少年,却也有正经的一面。
班里不少同学在相互打闹大多是小学时就认识的,许子衿乖乖一个做在角落,她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场面。尖锐又刺耳的上课铃声瞬间划破教室的吵闹,原本扎堆说笑,相互认识的同学们迅速找好位置坐下,桌椅挪动的声音和嘈杂的脚步声迅速融为一体,教室里瞬间乱糟糟。
班主任名叫周平,是一个中年妇女,看起来随和中参杂一点严厉严厉。“安静!上课铃已经响了,请各位同学迅速坐好。我姓周,你们可以叫我周老师,很高兴能跟同学们度过接下来三年的快乐时光。”周平道。
大家都拍手叫好,随后周平推了推眼镜说:“下面我们大家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说完她便看了角落里的许子衿一眼,“就从最后一排的同学开始”。
“大家好我是陈玲,我爸妈说我出生时看着就八面玲珑的,就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后排女生说。周平淡淡的笑道“好,坐下吧,下一位。”
不一会便轮到了待在第四组靠窗位置的“角落同学”,“大家好,我的名字叫许子衿,取自《诗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少女的脸颊像是渲染了红晕,声音轻柔带着一点羞涩,周平稍稍抬了一下眼镜对这个女孩略微关注。周围的同学都对这位刚才一直没讲话的同学投来一丝目光。到第三组的倒数第二排时,一个身形单薄又略带故事感的男生站起来,许子衿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她身上,“我叫江屿,山与你的「屿」”
周围投来许多女生的目光,她们开始淅淅沥沥的讨论起来。
“他就是那个从6中毕业的?”
“听说他成绩可好了,差0.1分就进实验班了”
“我听我堂哥说他中考睡过头了,不然哪还能跟咱们坐在一个教室”
许子衿听着这些关于少年的事情不免开始
注意起他。
做完自我介绍后下课铃声响起。
高中教室的日光斜斜切过课桌,第一次遇见时,他们就活成了彼此世界里截然不同的模样。
江屿是人群里很惹眼的那种少年,成绩稳在前列,球衣永远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球场奔跑时风都跟着他走,明朗又耀眼,像江上一座挺拔开阔的小岛,自有锋芒,却不张扬。
许子衿坐在教室安静的角落,温柔内敛,看着好接近,心里却藏着几分拧巴与倔强。嘴硬心软,情绪从不轻易外露,再在意的人与事,也绝不会轻易开口,像青衿裹着心事,安静又自持。
“你好呀,我叫陈琦贞,是6中来的”她的同桌伸出手,她回握“我叫许子衿”。
她的同桌是一个十分活泼开朗的女孩,她像个话筒一样一直拉着许子衿讲,她还说许子衿的名字十分有诗意,她很喜欢,说她父母一定很有文化。她淡淡一笑,与这位陈琦贞倒是亲近了不少。
她的名字其实是因为苏云在书房看到许振国的《诗经》,吵着闹着说当作以后孩子的名字,奈何许振国是宠老婆的性子,所以也就产生了许子衿的名字。
其实母女俩像极了。一样的温柔,也一样的嘴硬心软,一样习惯把心事藏着不说。只不过苏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许振国,他能读懂她的心明白她话里的隐喻。
但好景不长他的父亲在一次车祸中意外身亡,那时的许子衿不过才五岁,在只后的11年里苏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成熟,眼中早已褪去青涩,像是回到没有遇见父亲之前的那个女孩。
就这样两个温柔又倔强的人,守着一间安静的屋子,慢慢长大。
母亲对父亲的思念从不表露,
别人劝她,她总是淡淡一句“早就过去了,过好当下便好”,好像已经忘却了一般,只有许子衿知道母亲大概这辈子都过不去。快四十岁的人了,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抱着父亲的照片偷偷流泪。
她们太像了。
明明心里空着一大块,却都学着装作无所谓,学着把脆弱藏得严严实实。
把这份嘴硬、拧巴、不肯示弱,和父亲早逝、母女俩相依为命的底色揉在一起,人物一下子就立住了。
许子衿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因车祸走了。
从那以后,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妈妈苏晚吟,两个温柔又倔强的人,守着一间安静的屋子,慢慢长大。
别人提起父亲,她总是淡淡一句“不记得了”,好像毫不在意。
苏晚吟也从不在人前流露难过,只在深夜整理旧物时,才会轻轻摸一摸泛黄的照片。
她们太像了。
明明心里空着一大块,却都学着装作无所谓,学着把脆弱藏得严严实实。
后来便养成了习惯——
喜欢的东西,说不想要;
在意的人,说没关系;
想念的人,说早就忘了。
苏晚吟看着女儿,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孩子的拧巴,不全是少女心事,大半是从小就学会了不撒娇、不索要、不示弱。
怕给人添麻烦,怕被人看穿脆弱,所以凡事都先推开,先拒绝,先装出一副“我不需要”的样子。
可只有苏云知道。
她说不想要,是怕欠人情;
她说没关系,是怕被同情;
她说我不用,是怕妈妈太辛苦。
所有的反话,都是她裹紧自己的壳。
傍晚做饭时,苏晚吟会轻轻说:
“以后不用总这么硬撑,家里有我。”
许子衿低头扒着饭,只闷闷应一句:“我没有。”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像极了她们没说出口的那些年。
一对失去依靠的母女,学着用嘴硬当铠甲,用冷漠当保护色。
明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谁都不肯先低头,说一句“我其实很需要”。
江上有风,岸边有衿。
许子衿的温柔与拧巴,懂事与倔强,
全是在只有妈妈的岁月里,一点点长出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