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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小鸾州,尽在掌握之中 无不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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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七年,秋。郡州城的风,已带了几分沙场的凛冽,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映着萧璟玄色的朝服,更显其身姿挺拔,眸底沉凝。历经数年朝堂博弈与北境征战,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厮杀的少年战神,眼底的杀伐之气中,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算计,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指腹划过上面的暗纹——那是他与郡州守军心腹约定的暗号,也是他布下这盘大棋的关键。
书房内,烛火高烧,映得墙面悬挂的郡州、鸾州地形图愈发清晰,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皆标注得密密麻麻,其上用朱红墨笔圈画的痕迹,是萧璟连日来反复推演的进军路线。秦风手持密信,躬身立于案前,神色凝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侯爷,鸾州守将卫凛近日动作频频,不仅加固了西城门防御,还暗中调遣周边三县兵力,集结于鸾州城外三十里的落雁坡,看架势,似是早已察觉我军意图。”
萧璟抬眸,目光落在地形图上鸾州的位置,薄唇轻启,语气冷冽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卫凛素有‘鸾州猛虎’之称,行事谨慎,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也配守鸾州十年。他以为扼守住落雁坡,便能断我军粮道,拖延时日,却不知,这正是本侯想要的。”
“侯爷的意思是?”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追问,“我军筹备三月,本就计划从西城门强攻,可卫凛已加固防御,若强行进攻,我军伤亡必重。”
萧璟俯身,指尖点在落雁坡与鸾州城之间的一条隐秘山道上,那山道狭窄陡峭,仅容单人通行,在地形图上几乎难以察觉。“你看这里,”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算计的冷意,“此道名唤‘断云峡’,是鸾州城后山的隐秘通道,卫凛虽谨慎,却终究是守成之将,只知扼守明面上的粮道,却忘了这后山险径——当年我初入北境,曾率军从此道奇袭蛮夷营地,卫凛驻守鸾州十年,竟从未将此处放在心上,这便是他的死穴。”
秦风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眉头依旧微蹙,躬身道:“侯爷,可断云峡狭窄陡峭,仅容单人通行,我军若派大部队穿行,不仅速度缓慢,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一旦被卫凛的人察觉,便是腹背受敌,得不偿失啊。”
萧璟直起身,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沉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本侯从未想过派大部队穿行。卫凛集结三县兵力于落雁坡,鸾州城内兵力必然空虚,尤其是西城门,他虽加固了防御,却多是些老弱残兵,只为虚张声势。你即刻挑选两百名精锐死士,皆着蛮夷服饰,今夜三更,从断云峡潜行入城,直奔西城门内侧,待我军从正面强攻西城门时,你们便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届时,鸾州城便不攻自破。”
“属下明白!”秦风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躬身领命,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属下这就去挑选死士,严令他们恪守纪律,绝不泄露半分风声,定不辱使命!”
萧璟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地形图上,指尖划过鸾州城的轮廓,语气冷了几分:“卫凛虽勇,却太过自负,他以为摸清了我军强攻西城门的意图,便能高枕无忧,却不知,这不过是本侯抛给他的诱饵。落雁坡的兵力,看似是断我粮道的利器,实则是我军瓮中之鳖——待城门打开,我军主力入城,再派一支精锐绕至落雁坡后方,断其退路,卫凛的三县兵力,便会成为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冷沉,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声音低沉了几分:“另外,密切关注鸾州城内的动向,尤其是卫凛身边的副将林墨——此人出身寒门,虽依附卫凛,却与卫凛面和心不和,且他与郦太傅有旧,当年郦太傅曾举荐他入仕,这份恩情,他未必敢忘。”
秦风心中一凛,连忙道:“侯爷是想策反林墨?可林墨深受卫凛信任,常年伴其左右,若是贸然接触,恐会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大事。”
“不必贸然接触。”萧璟语气笃定,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你派人将一封密信送到林墨手中,不必提及策反之事,只需告知他郦太傅蒙冤,本侯正在暗中查探真相,而卫凛早已投靠当今皇帝,是构陷郦太傅的帮凶之一。林墨此人,重情重义,且素来不满皇帝猜忌功臣,他若知晓真相,必然心生动摇,届时,无需我们动手,他自会给我们意想不到的助力。”
秦风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侯爷高见!属下即刻安排人手,务必将密信安全送到林墨手中,同时密切监视他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向侯爷禀报。”
萧璟挥了挥手,示意秦风退下,未等书房门完全合上,沈砚之便提着一盏油灯,轻步而入,灯影摇曳,映得他清癯的面容愈发沉静,手中还捧着一卷刚整理好的探查卷宗。“侯爷,秦风刚离去,属下便收到了断云峡与樵夫小路的探查密报,特来与侯爷推演确认。”
萧璟抬眸,示意他近前,语气无半分波澜:“讲。”
沈砚之俯身,将卷宗摊开在案上,指尖点在樵夫小路的标注处,语气条理清晰:“属下派去探查的人回报,樵夫小路确实可行,虽比断云峡更为狭窄,却无隘口埋伏之虞,且尽头的杂役门,仅有两名老仆看守,皆是卫凛远房亲戚,贪财好利,只需稍作打点,便能让死士顺利入城,无需额外动手,可最大程度避免暴露行踪。”
萧璟俯身细看卷宗上的探查细节,眸底没有半分波澜,指尖在“杂役门”三字上轻轻一点:“打点之事,交由你亲自安排,务必隐秘,不可留下任何痕迹,若是被卫凛的人察觉杂役门有异,便是前功尽弃。”
“属下谨记。”沈砚之躬身应道,又补充道,“另外,关于林墨的密信与玉佩碎片,属下已备好,选派的人是郦家旧部,曾受过林墨恩惠,绝不会泄露身份,今夜三更,会随死士一同潜行,趁夜色将密信送至林墨府中,确保万无一失。”
萧璟微微颔首,指尖敲击着案几,语气冷然:“甚好。还有一事,方才秦风提及卫凛集结三县兵力于落雁坡,你觉得,卫凛此举,除了断我粮道,还有无其他用意?”他素来多疑,凡事皆要推演周全,绝不放过任何一处隐患,卫凛能守鸾州十年,绝非只有勇力,必然还有后手。
沈砚之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落雁坡与鸾州城的连接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侯爷,属下推测,卫凛还有一层用意——他知晓陛下急于牵制您,定然会暗中请求援军,集结三县兵力于落雁坡,既是断我粮道,也是为了接应京城援军。若是我军迟迟不攻,待援军抵达,他便会与援军前后夹击,届时我军便会陷入被动;若是我军强攻,他便可以借落雁坡的兵力拖延时日,坐等援军到来。”
“你所言极是。”萧璟眸色微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皇兄急于除我,必然会火速派兵支援卫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传我命令,让秦风将死士分为两路,一路五十人,着蛮夷服饰,从断云峡假意穿行,故意留下些许踪迹,吸引卫凛的伏兵注意力,且战且退,切勿恋战;另一路一百五十人,从樵夫小路潜行,务必在三更时分抵达杂役门,完成打点后,潜伏在城内,待明日拂晓,我军正面强攻西城门时,同时行动,打开杂役门与西城门,两路夹击,速战速决。”
“属下明白。”沈砚之躬身领命,又道,“另外,属下已让人密切监视京城动向,一旦发现援军出发,便会第一时间传信回来,届时我们可调整部署,先派一支精锐拦截援军,再全力攻打鸾州城,避免腹背受敌。”
萧璟抬眸,看向沈砚之,语气中难得有几分认可:“你考虑得周全。记住,所有部署,务必隐秘,在未行动之前,绝不可让卫凛察觉半分端倪。林墨那边,若是他收到密信后有回应,无论态度如何,都要第一时间禀报,不可擅自应对——他若是倒戈,便是我们拿下鸾州的助力;若是他不肯倒戈,便需提前布局,在攻城之时,先除了他,避免他坏了我们的事。”
“属下谨记侯爷嘱托。”沈砚之应道,又递上另一封密信,“还有,这是鸾州城内传来的密报,卫凛近日频频召集手下将领议事,似是在商议应对我军的策略,且府中来往人员增多,其中有几人神色诡异,不似鸾州守军,属下怀疑,是陛下派来的眼线,专门监视卫凛,同时也探查我军动向。”
萧璟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随手置于案上,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皇兄倒是谨慎,生怕卫凛倒戈,派人盯着他,也盯着我。也好,既然来了,便一并拿下,待攻破鸾州,将这些眼线全部擒获,既能摸清皇兄的部署,也能给卫凛一个下马威,让他知晓,投靠皇兄,终究是死路一条。”
沈砚之看着他冷硬的神色,没有多言,只是道:“属下已安排人手,密切监视那些诡异人员的动向,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待攻城之时,一并围捕,绝不放跑一人。”
萧璟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地形图上,指尖反复推演着每一步部署,从死士潜行、城门突袭,到落雁坡围堵、援军拦截,每一个环节都精打细算,每一处隐患都一一规避。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身影在墙上忽明忽暗,眸底没有半分温情,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决绝——这场谋测,关乎他的胜负成败,关乎他能否切断皇兄在边境的势力,关乎他能否彻底掌控兵权,容不得半分差错。
“还有一事。”沈砚之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直言道,“郦家旧部在鸾州的消息,卫凛已然知晓,且陛下的密令中,明确要求他若见我军按兵不动,便斩杀郦家旧部。属下担心,卫凛会提前动手,倒逼我们仓促出兵,打乱我们的部署。”
萧璟指尖一顿,眸色愈发冷沉,却没有半分慌乱:“他不敢。卫凛虽受陛下牵制,却也深知,郦家旧部是牵制我的筹码,他若提前斩杀,便没了要挟我的资本,陛下也不会轻饶他。他只会假意造势,散播流言,逼我出兵,却绝不会真的动手。”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派人给鸾州城内的郦家旧部传信,让他们暂且隐忍,切勿擅自行动,待我军攻破鸾州,便会护他们周全。另外,故意让卫凛的人截获这封密信,让他以为我军果然被牵制,放松警惕,以为我会仓促出兵,落入他的圈套。”
“侯爷高见!”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躬身道,“属下即刻安排,定让卫凛信以为真。”
萧璟挥了挥手,示意沈砚之退下:“去吧,务必将所有部署落实到位,今夜三更,死士准时出发,明日拂晓,便是我们收网的开始。记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绝不可贸然出兵,哪怕多等一日,也要确保一击即中。”
“属下遵命。”沈砚之躬身行礼,轻步退了出去,书房门轻轻合上,再次恢复了静谧。
萧璟伫立在案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地形图上鸾州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卫凛、林墨、皇兄,乃至郦家旧部,皆是他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落子,每一个算计,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鸾州之战,尚未拉开序幕,可这场关乎皇权、关乎冤案、关乎他胜负成败的谋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窗外的风愈发凛冽,拍打着窗棂,发出阵阵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萧璟抬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眸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志在必得的决绝。他知道,只要部署妥当,一击即中,拿下鸾州,便能切断皇兄在边境的所有势力,离他彻底摆脱牵制、掌控全局的目标,便又近了一步。至于郦珺,那枚留在京城的棋子,只要能稳住郦家旧部,便还有利用价值,至于她的安危、她的心思,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夜半时分,秦风悄然前来禀报,死士已挑选完毕,皆为精锐,且已备好蛮夷服饰与兵器,只待三更时分出发;沈砚之也派人传来消息,杂役门的两名老仆已打点妥当,密信与玉佩碎片也已交付给送信之人,一切准备就绪。
萧璟坐在案前,抬手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语气冷然:“传令下去,三更准时行动,记住,虚张声势的一路,要做得逼真,潜行的一路,要隐秘无声,切勿暴露行踪。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传信回来,不可擅自决断。”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领命,悄然退去。
书房内,烛火依旧高烧,萧璟再次俯身看向地形图,指尖在落雁坡与鸾州城之间反复划过,脑海中推演着明日拂晓的攻城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每一种突发情况都做好了应对之策。这场谋测,他赌不起,也输不起,唯有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在这场皇权博弈中,立于不败之地。
烛火燃至夜半,案上的冷茶换了两盏,萧璟指尖刚划过落雁坡的防御标注,门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沈砚之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身后还跟着揉着额头的秦风,神色间满是窘迫。“侯爷,属下有一事禀报,只是此事说来,倒有几分好笑。”
萧璟抬眸,眸底无波,语气平淡:“何事?”
沈砚之忍着笑意,躬身道:“属下刚去督查死士部署,撞见秦风挑选的那五十名虚张声势的死士,正对着蛮夷服饰发愁——有几个小子从没穿过蛮族衣裳,把左衽穿成了右衽,还有人把蛮族的兽纹披风披反了,活像裹了块破麻袋,秦风正按着他们挨个纠正,脸都气绿了。”
秦风脸颊一红,连忙躬身辩解:“侯爷恕罪,属下疏忽了!这些小子皆是北境精锐,打仗个个勇猛,就是对蛮族服饰不熟,属下已经罚他们反复练习,绝不敢误了大事!”说着,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蛮族衣裳本就古怪,领口歪歪扭扭,哪有咱们的劲装顺手。”
萧璟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没有笑,却也没斥责,只冷声道:“明日拂晓便要行动,这点小事都办不妥,还敢抱怨?再给你半个时辰,若是再有人穿错服饰,军法处置。”话虽严厉,语气里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戾气,反倒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属下遵命!”秦风如蒙大赦,连忙应下,转身就要退去,却被沈砚之伸手拦住。
沈砚之转向萧璟,神色重新沉凝,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轻松:“侯爷,玩笑归玩笑,属下还有一事,想再与您确认——近日属下听闻,不少将士私下议论,不解咱们为何非要耗费三月兵力,执意攻打鸾州,不如趁此机会,您与秦风说清缘由,也好让将士们心中有数,打起仗来更有底气。”
萧璟抬眸,目光扫过秦风,指尖再次摩挲起腰间的玉佩,语气冷然却条理清晰:“你可知,本侯为何非要拿下鸾州?”
秦风停下脚步,躬身道:“属下只知,鸾州是边境重镇,拿下鸾州,便能切断陛下在边境的势力,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缘由吗?”
“自然有。”萧璟俯身,指尖点在鸾州城的中心位置,“其一,鸾州是北境与京城的咽喉要道,掌控鸾州,便等于掌控了北境的粮草运输与兵力调度,日后我军征战北境,便无需再受陛下牵制,也不必担心粮草被断——当年我北境征战,就是因为陛下故意拖延粮草,才让我军损失惨重,这笔账,本侯要一点点算。”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其二,卫凛驻守鸾州十年,暗中囤积兵力,私藏兵器,早已投靠皇兄,成为皇兄安插在边境的一颗钉子,他常年搜刮鸾州百姓,欺压地方官员,鸾州百姓怨声载道,拿下鸾州,既能清除这颗钉子,也能收拢民心,为日后立足北境打下根基。”
沈砚之补充道:“还有其三,郦太傅当年蒙冤,不少证据被皇兄藏在了鸾州卫府——卫凛当年曾参与构陷郦太傅,手中握着陛下授意的密函,拿下鸾州,找到密函,既能为郦太傅洗刷冤屈,也能抓住皇兄的把柄,彻底扳倒他,这才是咱们攻打鸾州的核心目的。”
秦风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忍不住道:“原来如此!属下此前还以为,咱们只是为了争夺边境控制权,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只是侯爷,那卫凛私藏兵器,会不会有什么猫腻?比如……藏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咱们的死士若是撞上,岂不是麻烦?”
沈砚之忍不住笑了:“你倒不必担心,卫凛那人,看似勇猛,实则心思粗疏,私藏的兵器都是些寻常的刀枪剑戟,顶多有几架弩箭,比起咱们北境的精锐兵器,差远了。倒是你,还是先管好你那些穿错衣裳的死士,别明日一露面,就被卫凛的人当成笑话,反倒坏了大事。”
秦风脸一红,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属下记下了!这就去盯着他们,绝不让他们再出岔子!”说罢,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书房内,沈砚之看着秦风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秦风,打仗是把好手,就是性子急躁了些,偶尔还犯些迷糊,倒也给这紧绷的局势,添了几分趣味。”
萧璟眸底依旧沉凝,指尖重新落回地形图上,语气冷然:“些许玩笑无妨,但若误了大事,便是死罪。你再去督查一遍杂役门的打点情况,还有林墨那边的密信,务必确保今夜三更准时送到,不可有半分差错。”
“属下明白。”沈砚之躬身应道,又道,“对了,属下让人给那两名杂役门的老仆送了些银两,那两人贪财得很,不仅答应放行,还主动说要帮咱们盯着卫凛的巡逻兵,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说来也可笑,卫凛千防万防,竟栽在了两个贪财的远房亲戚手里。”
萧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贪财,便是他们的死穴,也是咱们的机会。卫凛识人不清,重用此类小人,本就不配守鸾州。你速去安排,今夜三更,死士准时出发,明日拂晓,咱们便正式收网,拿下鸾州,了却这桩心事。”
“属下遵命。”沈砚之躬身行礼,轻步退了出去。
书房内,烛火依旧高烧,萧璟伫立在案前,目光锐利如鹰,落在鸾州城的轮廓上。攻打鸾州,既是为了切断皇兄的势力,为北境将士雪恨,也是为了找到证据,扳倒皇兄,掌控全局。那些细小的玩笑,不过是紧绷局势下的一丝调剂,于他而言,唯有拿下鸾州,才算真正迈出了掌控自己命运的一步。而郦珺那枚棋子,依旧在京城发挥着作用,只要她能稳住郦家旧部,便还有利用价值,至于其他,皆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夜半三更,郡州城的夜色愈发浓重,五十名身着蛮夷服饰的死士,虽有几人依旧略显笨拙,却已整齐列队,悄悄从断云峡出发,故意留下些许踪迹;另一路一百五十名死士,则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樵夫小路,朝着鸾州城的杂役门而去。一场精心布局的攻城之战,在细微的玩笑与严谨的部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