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而未决》日落与灯

6、你很像我的宠物

　　程渡开着台灯，恶补基地领先二校的七门课程，学的头都大了。

　　门嘎吱一声，林疏潇回来了。

　　“回来了？”程渡笔下飞快，头也没抬。

　　“嗯。”

　　听到林疏潇声音里藏不住的疲惫，程渡撂下笔，把转椅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林疏潇。

　　视线落在林疏潇脖子上的颈环时愣住了：“你脖子上那个项圈是什么东西？”

　　林疏潇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说话能好听点吗？武装部老师说这是颈环，虽然我也觉得像项圈。”

　　程渡笑起来：“那你倒是说啊，这是干什么的？”

　　林疏潇猛地坐起来，声音压低：“有S级，暴走了。”

　　“暴走？”

　　“对，大脑开发度百分之九十，承受不住S级的能量波动，暴走了。”林疏潇心有余悸：“暴走后，用S级的能量波动压制了一个F级和两个D级的学生，其中有一个学生有绑定双人的羁绊了，受不了侮辱自杀了。”

　　程渡头一次听见这么骇人听闻的压制事件：“都S级了，控制不好自己？二校从来没有这档子事情。”

　　林疏潇摇头：“二校的资源可没办法让S级异能突破到能波动的程度，每次一出事，其他S级就很容易受到影响，这不，项圈就挂上了。”

　　程渡觉得有些好笑：“我记得，基地出过三个S接连暴走的事嘛，闹挺大的。”

　　“对，三级部学管会的迟卓最近在做解决这方面的课题，利用低等级同学建立羁绊模型，中和，安抚S级的异能。”林疏潇摇摇头，“成功概率很高，但是对低等级的同学不公平。”

　　程渡皱眉，他们建立的模型，比他想的还不要脸啊......

　　那陈觉浅也参与其中？

　　程渡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找个羁绊，这样就不用栓项圈了。”

　　林疏潇换了件衣服：“不急，既然是羁绊，比起利用，还是感情更重要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谁，加油吧，人家也是S级，别你没等到郎君回心转意，人家先羁绊成群了。”程渡调侃道。

　　林疏潇有个竹马，程渡也是认识的，至于为什么程渡是发小，人家是竹马。

　　大概是因为有人动了心吧。

　　“念念他在二校，我也没办法见到他。”
　　一提到那个人，林疏潇语气都不自觉变温柔了。

　　“我以前也在二校，你怎么不想我？”

　　林疏潇刚泛起的一丝温情瞬间无影无踪，转身进了浴室笑骂：“滚吧。”

　　程渡失笑，回头看了一眼联络器。

　　【记仇的会长】：程渡，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记仇的会长】：按你的时间也可以。

　　“能跟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一直挑衅，现在又要约我单聊。”程渡自言自语，指尖快速点了两下，按下发送。

　　陈觉浅擦着头发，发丝滴着水，带着氤氲的水汽从浴室出来，细白的脖颈上颈环亮着红光。

　　舍友提醒他：“觉浅，你联络器有消息。”

　　“嗯，谢谢。”陈觉浅穿着睡衣，把毛巾搭在头发上，取过联络器。

　　【程渡】：我最近确实很忙呢，怎么办呀？
　　【程渡】：哭哭jpg
　　【程渡】：要不你叫我声哥哥？哥哥给你腾时间。

　　握着联络器的手慢慢攥紧，差点把联络器掰碎。

　　这个混蛋！

　　接下来几天，程渡确实非常忙。

　　除去追平课程进度，还要负责新生的信息系统录入，老徐俨然把他这个F级当S级培养了。

　　在老徐自然的把新生资料交给他的时候，他忍不住了：“您能不能别看我长得像S级就把S级的活给我啊？”

　　老徐听见心虚的推了推眼镜：“哎呀，基地的等级只是能力分级啦，培养你们是不分这些的啊。”

　　程渡皮笑肉不笑，干活的时候就不分等级了。

　　要不是陈觉浅报复他给了他个F级，他都不知道F级这么被动。

　　他随手翻了翻资料，突然停住。

　　新生资料底下还有二班的资料信息和上次月度考核成绩。

　　“行，我去干活了，下次有事还找我啊老徐。”

　　“你让人夺舍了？加油哦。”老徐虽然没看懂这变脸原因，但还是很欣慰的鼓励了两句。

　　回到档案室，他小心翼翼抽出陈觉浅的资料，作为初筛基地的学生，上面贴的是陈觉浅十六岁进入基地的照片。

　　程渡感慨道，这十八岁真是分水岭。

　　十六岁的时候也太乖了吧。

　　少年穿着略大一些的基地制服衬衫，袖管有些空，看来那个时候更瘦一些。

　　清秀的脸上，是比例完美的五官，十六岁的陈觉浅脸上还有些肉，不像现在完全是皮贴骨的骨相，照片上显得更柔和，眼神有些胆怯，意料之内的柔和。

　　跟现在的冷面阎王完全不同啊。
　　两年时间，人能完全变成陌生的样子吗？

　　他往下看，身高，体重，年龄......

　　“嘎呀——”

　　程渡警惕地把资料压好，抬起头。

　　好巧不巧，陈觉浅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程渡，你有时间吗？”

　　听懂陈觉浅来意，程渡笑起来：“程渡没时间，哥哥有啊，看你找谁了。”

　　陈觉浅刚刚还只是绷着脸，现在完全黑下来了。
　　“你要不要脸？”

　　程渡推开桌子，站起来直接走到他面前，几乎下意识的，陈觉浅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激怒我啊？”

　　程渡好笑的看着他：“我的真实评级，不会高的让你害怕吧？嗯？”

　　他抬起手，勾住陈觉浅的颈环：“有S级暴走了，我没带这个东西，你这么着急，怕我暴走？”

　　“怕我压制你？”

　　陈觉浅冷笑：“一定要是S级暴走吗？对流氓来讲，压制别人这种事情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吧？”

　　......

　　陈觉浅在阴阳他第一天晚上撕衣服的事情。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老借题发挥？”程渡咬着牙：“你想跟我说什么？评级吗？”

　　陈觉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你能不能带上颈环？”
　　变相承认了，他至少是个S级。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程渡摊手，“你出于私人恩怨给我带的F，我可以取了吧？”

　　陈觉浅斩钉截铁：“不可以。”

　　“why？”

　　“......等我查清楚。”

　　程渡莫名其妙：“什么查清楚？”

　　“叫学长行吗？”
　　“什么？”

　　“程学长，给你戴个颈环控制一下行吗？”陈觉浅语气温和，带着蛊惑人的魔力。

　　这是？不想叫哥哥，换了个学长？

　　饶是如此，程学长的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勾起，下意识的低了头，配合陈觉浅。

　　陈觉浅抬起手，给他扣好颈环，细心调整好参数，控制在一个不让程渡感觉到难受的区间。

　　“若是别人问，你就说和我们的不一样，是课题实验要求。”
　　陈觉浅嘱咐道。

　　程渡懵着点了头，有点别扭：“你考虑的还挺仔细，不过你到底要查什么？”

　　陈觉浅神秘的勾了勾手，他把头侧过去，气息喷洒在耳畔。
　　“扣颈环的时候，你还挺像我的宠物的。”

　　他快速说完这句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过程渡，步伐不快，趁着他愣神离开了。

　　“陈！觉！浅！”

　　程渡追到门口，只来得及看见陈觉浅的衬衫一角，在视线里消失走廊转角。

　　“真窝囊啊程渡，但你别说，你一直都像狗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林疏潇嘲笑他。

　　既然是好兄弟，又知道他是什么水平，也没必要掩饰什么，所以林疏潇知道程渡的颈环。

　　“不过看你也戴，我心里好受多了。”林疏潇哈哈笑着，丝毫不顾忌程渡脸上的黑线。

　　“是这么个理吗！我一直在努力的递出和好的台阶！”程渡恼羞成怒，想起什么又话锋一转嘟嘟嚷嚷道：“他喊人学长还挺好听的。”

　　莫名有些嫉妒，那个迟卓不需要任何把柄就能让陈觉浅喊他学长。

　　“我要是三级部就好了。”
　　程渡愤愤道。

　　林疏潇一言难尽地摇摇头：“程渡你完了。”

　　“少废话，月假你回太阳湾吗？”程渡踹他一脚问道，林疏潇继续收拾行李。

　　“不，念念去培训营练射击，我跟老师说好了去当助教。”

　　程渡很鄙夷：“景念看到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还搁这排练偶像剧偶遇场景呢。”

　　“关你啥事。”林疏潇笑骂道：“你回太阳湾陪阿姨？”

　　“不了，我妈估计在研究所看我报告，我得再配合她做个基因监测。”

　　林疏潇合上行李箱，想起什么说道：“你说这个，迟卓要带着项目数据去研究所投递，有空帮我观察一下。”

　　程渡比了个OK的手势：“迟卓啊，那我去看看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