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与遗憾》鱼毓子

5、春阳知意，归期可盼 春阳漫

　　春阳漫过教学楼顶，将碎金般的光点洒在课桌上，试卷上的错题被照得有些晃眼。瑜青争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泛白，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操场上的樱花早已落尽，浓密的绿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极了她这阵子悬着的心。
　　开学考的挫败感在朋友们的互相打气中渐渐散去，可羌毓消失的痕迹，却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悄悄缠满了她的思绪。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却又忍不住每十分钟就解锁一次，对话框里还停留在她上周发的“最近还好吗”，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底，沉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点闷意。
　　“青争，发什么呆呢？数学卷子要收了！”慕芙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里晃着刚写完的卷子，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瑜青争猛地回神，慌忙低头在卷子上补写答案，指尖却不听使唤地发抖。
　　她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心里那片阴云却怎么也散不去。
　　羌毓不是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人，五年的相伴，从游戏里的一次解围，到深夜的无数句安慰，他从来都是她最踏实的依靠。
　　可现在，他像突然掉进了深渊，没有一点消息。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她勉强笑了笑，将卷子递了出去。
　　慕芙蓉接过卷子，却没立刻走，反而凑近她，小声道：“我看你这几天都没精神，是不是还在想羌毓哥哥？”
　　瑜青争的眼眶微微一热，点了点头。她不想瞒闺蜜，毕竟慕芙蓉是第一个知道她和羌毓故事的人，从她磕磕绊绊讲起游戏里的相遇，到后来分享两人的日常，慕芙蓉永远是最懂她欢喜与担忧的人。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声音低得像耳语，“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问他的朋友，甚至去翻了他所有的社交动态，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肯定不是！”慕芙蓉立刻反驳，语气坚定，“羌毓哥哥那么在乎你，怎么会不想理你？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不能说的麻烦。你忘了，他以前总说‘有事就找我’，怎么可能突然丢下你？”
　　她的话像一束光，暂时照亮了瑜青争心里的阴霾。可那丝担忧依旧存在，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的情绪忽上忽下。
　　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赵薇娅和黎妤蒽也凑了过来。
　　赵薇娅拆开一包草莓味的软糖，递了两颗给瑜青争：“别想太多了，羌毓哥哥那边肯定有苦衷。对了，周末我们去图书馆复习吧？你数学好，帮我们补补，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强。”
　　黎妤蒽也温柔地附和：“是啊，青争。你看，我们都在呢，蒋志毅也会陪你一起，他上次还问我你的近况呢。”
　　提到蒋志毅，瑜青争的脸颊微微发烫。
　　确定关系的这一个月，他像春日的风，温柔地包裹着她的生活。他们会一起在食堂吃早餐，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提前把碗里的香菜挑干净；会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他会在她做题烦躁时，悄悄递上一瓶温牛奶；会在晚自习后送她回宿舍，站在楼下陪她说会儿话，直到宿舍熄灯才离开。
　　他的温柔细致，一点点抚平了她心里的不安，可也让她更加愧疚。
　　她总觉得，在牵挂羌毓的时候，接受蒋志毅的好，是一种背叛。可蒋志毅从来没有逼过她，只是默默陪伴，用行动告诉她：“我会等你，等你慢慢放下过去。”
　　“好，我们周末去图书馆。”瑜青争接过软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情也稍稍好了些。
　　周末的图书馆很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摊开的书本上。
　　瑜青争正给慕芙蓉和赵薇娅讲数学题，蒋志毅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书，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讲完题，慕芙蓉和赵薇娅去书架找资料，图书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蒋志毅放下书，轻声问：“还在想羌毓吗？”
　　瑜青争愣了愣，点了点头。她不想对他隐瞒，毕竟他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也是最了解她心事的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蒋志毅看着她，语气真诚，“只是觉得，你一直这么憋着，会很难受。如果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我能怎么办呢？”瑜青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蒋志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他是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暂时没办法联系你。你还记得吗？他以前说过，他有个哥哥在部队，他很羡慕那种保家卫国的生活。”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瑜青争。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你是说……他去当兵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她否定了。当兵是大事，怎么会不告诉她？就算是为了保密，至少也该让她知道一声啊。
　　“我只是猜测，”蒋志毅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但你想想，他从来不是会随便消失的人。如果真的是去当兵，那他不联系你，就是为了不让你担心，不让你分心。部队的纪律很严，新兵连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玩手机，更别说发消息了。”
　　他的话有理有据，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瑜青争心里的锁。她想起羌毓以前的种种，想起他偶尔提起的训练，想起他眼里对军人的向往，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瑜青争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就算是当兵，也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等他的。”
　　“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为他分心。”蒋志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他知道你要备战高考，知道你在学校有我们陪着，他不想让你因为他的事情，影响学习和生活。而且，部队有严格的保密规定，他的入伍信息、驻地、训练内容，都是不能随便泄露的。他可能是在履行职责，遵守纪律。”
　　瑜青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终于找到了羌毓消失的原因。原来，他不是不要她了，而是在默默守护她，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安心。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联系我？”她擦了擦眼泪，急切地问。
　　“新兵连的训练很辛苦，前三个月可能都没有机会联系家里，”蒋志毅耐心地解释，“等过了新兵连，他应该就有机会给你发消息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告诉你一切的。”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瑜青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原来，所有的失联，都不是背叛，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谢谢你，志毅。”她抬头看着他，眼里还含着泪，却带着笑意。
　　蒋志毅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傻瓜，谢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那一刻，瑜青争心里的愧疚彻底消散了。她知道，蒋志毅是真的懂她，真的在乎她。而她，也应该放下过去的担忧，好好生活，等羌毓回来，也珍惜眼前的人。
　　周末过后，校园里的生活依旧充实而甜蜜。
　　瑜青争和蒋志毅的感情越来越稳定，他们会一起规划未来，约定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会一起分享日常，从食堂的菜品到课堂上的趣事，无话不谈；会在彼此遇到困难时，互相鼓励，一起克服。
　　慕芙蓉她们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会陪她一起吐槽老师，一起分享零食，一起为了考试努力。她们的陪伴，像春日的暖阳，温暖着她的校园生活。
　　只是，瑜青争还是会偶尔想起羌毓。她会在睡前默默祈祷，希望他在部队一切顺利，平安健康；会在看到穿军装的人时，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满是牵挂；会在和蒋志毅散步时，想起和羌毓一起打游戏的时光，心里泛起淡淡的怀念。
　　她知道，这份牵挂不会消失，而是会变成一种动力，支撑着她好好学习，备战高考。她也知道，等羌毓回来，他们一定会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而她，也会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身边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春意越来越浓，校园里的树叶长得更加茂盛，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瑜青争的生活，在甜蜜与牵挂中继续前行，她每天都在努力学习，为了梦想，也为了等待那个重要的人。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通知，脸上带着笑容：“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学校收到了部队的通知，今年有一批同学可以报名参军，学校会优先推荐品学兼优、身体素质好的同学。有意愿的同学可以来我这里报名，这是很光荣的事情。”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议论着，有的兴奋，有的犹豫。瑜青争的心里却猛地一紧，她想起了羌毓，想起了他可能正在部队里，为了梦想努力。
　　她抬头看向蒋志毅，他也在看她，眼里满是鼓励。她冲他笑了笑，心里默默想：羌毓，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实现梦想。
　　班会课结束后，瑜青争走到班主任面前，接过了参军报名表。她看着表格上的“个人信息”栏，心里默默写下了羌毓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想离他更近一点，或许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班主任看着她，笑着说：“瑜青争同学，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学习成绩好，和同学相处得也融洽。如果你真的有意愿，我会推荐你的。”
　　“谢谢老师，”瑜青争笑了笑，“我只是先了解一下。”
　　她拿着报名表，回到了座位，心里满是思绪。她知道，自己不会去参军，她的梦想是考上大学，和蒋志毅一起开启新的生活。但她还是想了解一下，想知道羌毓在部队里，到底经历着怎样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瑜青争的生活依旧规律而充实。她每天认真上课，努力学习，和朋友们一起复习，和蒋志毅一起散步。她的成绩也越来越稳定，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成了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
　　这天晚上，瑜青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出手机，看着和羌毓的对话框，心里默默祈祷：羌毓，你在部队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训练？我好想你，等你回来，我们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垃圾消息，随手拿起一看，却瞬间愣住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瑜青争，我很好，勿念。等我回来。——羌毓”
　　短短几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瑜青争的全身。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终于收到了他的消息。
　　她立刻回复：“羌毓，你终于联系我了！你在哪里？在部队还好吗？”
　　可短信发出去后，却再也没有收到回复。她知道，这可能是部队的公用电话发的，他可能没有时间多说，也可能是纪律不允许。但这就够了，她知道他很好，这就够了。
　　瑜青争抱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掉。她想起了和羌毓的五年，想起了游戏里的相遇，想起了深夜的陪伴，想起了他的温柔和守护。她知道，他是真的在乎她，真的爱她。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她的脸上，温柔而宁静。她擦干眼泪，心里默默想：羌毓，我等你。等你服完兵役，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实现梦想，一起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期待。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家人的牵挂，有朋友的陪伴，有爱人的守护，还有自己的梦想。
　　春阳依旧升起，校园里的生活依旧充满活力。瑜青争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和期待。她知道，所有的等待，都会有结果；所有的牵挂，都会有回应；所有的圆满，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期而至。
　　而她，会一直努力，一直等待，直到那个重要的人，回到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