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满与遗憾》鱼毓子

3、冬雪初霁，喜乐迎年 瑜青争和蒋

　　短暂的假期过后，瑜青争在下午提起了行李。
　　她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蓬松的衣摆垂到脚踝，带着白色的棉绒头戴耳塞，柔软的绒毛贴在脸颊边，暖融融的。脖子上的粉白渐变围巾与她如瀑般的长发交织在一起，风一吹，发丝轻轻扬起，像落了一身温柔的雪。她背着白色的碎花书包，拖着行李箱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车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返校的学生，喧闹中带着几分冬日的清冷。瑜青争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和羌毓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却最终只是默默锁了屏。她知道，羌毓最近很忙，她不想打扰他。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学校。瑜青争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她打开宿舍门，将行李放好，坐在自己的床铺前，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和头上的耳塞，指尖还残留着围巾的柔软触感。没多久，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慕芙蓉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青争，我来啦！”
　　瑜青争抬头，刚好看到慕芙蓉放下书包，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将校园裹进一片纯白之中。
　　“青争，你打不打游戏呀？”慕芙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打，但很少玩。”瑜青争轻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
　　“是嘛，你玩什么游戏呀我们一起呀。”慕芙蓉兴奋地说到，语气里满是雀跃。
　　“王者……”瑜青争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没看出来呀青争，你玩这么多游戏呀。”慕芙蓉坏笑到，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紧接着，她又立刻说道：“我会玩的游戏不多，我们一起来打王者吧。”
　　“现在吗？”瑜青争有些犹豫，看了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对呀，反正现在外面正下着雪，我们也不能出去。”慕芙蓉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语气软糯。
　　瑜青争看向窗外，漫天飞雪将世界染成纯白，最终点了点头。
　　“好耶，青争你加我好友！”慕芙蓉笑眼盈盈地看着瑜青争，眼底满是欢喜。
　　瑜青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那……那你把ID发我微信，我加你。”瑜青争害羞的有些结巴的说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瑜青争看着慕芙蓉发来的ID，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想到啊，芙蓉，你的ID挺有特色……”
　　慕芙蓉嘿嘿一笑，通过了瑜青争的好友请求。
　　两人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游戏里的音效和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寒冷。瑜青争的操作不算熟练，但慕芙蓉很有耐心，一步步教她，时不时还会因为失误而哈哈大笑，宿舍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一个下午的时光，就在愉快的游戏中悄然流逝。可奇怪的是，寝室还有两个人迟迟未到，原本热闹的宿舍，少了两人的身影，显得有些空荡。
　　“青争，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慕芙蓉停下手中的操作，看向瑜青争。
　　瑜青争抬眼看着慕芙蓉，“什么问题？”
　　“赵薇娅和黎妤蒽呢？你现在都没发现她们还没到吗？”慕芙蓉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瑜青争向四周看了看，空荡荡的床铺整齐地摆放着，确实和慕芙蓉说的一样，两人迟迟未到。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下午四点，眼看着马上要到上课的时间了，瑜青争心里一紧，拿起床上的装备一股脑的套在身上。
　　“这事咱们回教室说，马上就要上课了！迟到要罚站啊！！”瑜青争说着，抓起书包就往外跑，语气里满是焦急。
　　“啊！！！！青争你怎么不早说！我衣服都没穿！！”慕芙蓉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气愤的说到，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两人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刚好响起。
　　“报告！”两人面颊通红，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站在教室门口，声音微微发颤。
　　老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
　　“你们两个……为什么迟到？”老师笑着看着两人，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几分无奈。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脸颊涨得通红，憋了半天，瑜青争脸更红了，但始终没敢说出在寝室打了一下午游戏的事情，以至于忘记了上课时间。
　　老师看着两人的样子，知道两人可能没干什么好事，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两个下不为例！现在天气冷，你们先进去吧。”老师的语气略带严肃，小脸上装出凶狠的模样，眼底却满是温柔。
　　“over，over，收到老班！”慕芙蓉向老师敬了个礼，拉着瑜青争快步走进教室。
　　老师看着两人的样子哭笑不得，嘴里小声的说到：“这两小孩真可爱。”
　　两人走到座位前面，看着身后空着的座位，若有所思，心里越发疑惑赵薇娅和黎妤蒽的去向。
　　下课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青争，她俩怎么回事，现在怎么还没来，她们不会转学了吧？！”慕芙蓉一脸表情丰富，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
　　看的瑜青争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轻笑：“怎么会，你别瞎说，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才迟了吧，等放学回寝咱俩在手机上问问她们。”
　　“嗯……好吧。”慕芙蓉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稍稍散去。
　　时间一瞬而过，夕阳西下，马上到了放学时间。
　　瑜青争和慕芙蓉清理好了书包，下课铃一响，两人就推搡着走出了教室，脚步轻快，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宿舍询问两人的情况。
　　瑜青争一个没注意，和从隔壁班刚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手中的书包差点掉落在地。
　　“对……”瑜青争抬眼看去，嘴巴一张一合吐出剩余两个字“不起……”
　　看清眼前的人时，瑜青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慌张又开心，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只见穿着黑色羽绒服白色卫衣的男孩转头看来，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此人正是瑜青争心心念念的蒋志毅。
　　“没事，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蒋志毅一脸担忧的看向瑜青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额头，眼底隐藏着一股浓烈的情绪，温柔而深邃。
　　瑜青争结巴的回到，脸颊滚烫：“同学……我……我没事。”
　　慕芙蓉看着瑜青争手足无措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眼底满是八卦。
　　蒋志毅犹豫的点了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背影挺拔而修长。
　　慕芙蓉立刻拉着瑜青争的手，激动的喊到：“青争！青争！！你们说上话了！你刚刚的样子好可爱！”慕芙蓉开心捏着瑜青争的脸，语气里满是兴奋。
　　“哎呀，你别打趣我了，走了回宿舍了，再不回去你的小手机就要想死你了。”瑜青争拉着慕芙蓉向宿舍走去，脚步匆匆，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嘿嘿，走走走。”这还是瑜青争第一次主动拉自己的手，别提慕芙蓉有多开心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蒋志毅转身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欣喜，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到宿舍后，两人立刻拿起手机，在四人小群里发消息。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去干嘛了，怎么没来学校！”
　　“保密。”赵薇娅和黎妤蒽同时发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
　　“你们快告诉芙蓉吧，她快急疯了，她的性子你们不知道吗，小心她一直缠着骚扰你们。”瑜青争无奈地打字。
　　“……”
　　“我们两在外面玩呢，过两天回去。”
　　慕芙蓉看到赵薇娅发来的消息，发了一连串问号，语气里满是气愤：“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出去玩不和我两说！”
　　此时慕芙蓉生气的看着手机屏幕，瑜青争脸上也透出气愤的表情，但没有慕芙蓉那么的强烈，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叮咚两声，四人小群里弹出了两条语音。
　　“那天放学你们走的太快，我们还提前和你们说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喊你们，你们就没影了，给你们发消息过了半天才回，你们说在回家的路上，那只好我们两个去了。”
　　“你们两个别生气，等我们回去给你们带好吃的和好玩的。”
　　听到好吃的，慕芙蓉气消了大半，立刻发了一个气愤的表情包，说道：“下不为例。”
　　瑜青争想了想，那天赵薇娅和黎妤蒽确实在放学前和两个人说了放学后有事情要聊，但是忙起来就忘记了，于是瑜青争也没生气了，笑着回复：“你们玩的开心！”
　　随后，瑜青争将今天放学撞到蒋志毅的事编辑好，一字一句地发给了羌毓，指尖带着几分雀跃，满心欢喜地分享着自己的小幸运。
　　另一边的羌毓看着手机不断发送过来的消息，以及最后一句“我真的好开心”，指尖微微一顿，失了神。
　　他想起了那年他和瑜青争的相遇，是因为一场游戏。那天，他遇到了一个因为没有及时支援而被队友骂的瑜青争，她委屈又倔强，却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承受。他替她说了话，结束后两人加了游戏好友，瑜青争和他道了谢，声音软软的，像冬日的暖阳。在那之后两人便开始一起玩游戏，也加了联系方式，直到今年，是两人相识的第五年。
　　在蒋志毅出现之前，他一直认为他对瑜青争只是单纯的友情，以及更深的兄妹之情，毕竟两人相差五岁。但在蒋志毅出现之后，蒋志毅开始频繁的出现在两人的聊天记录当中，自己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酸涩、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可他始终没有表达出来，只是默默将这份情绪藏在心底。
　　“那很好哦，你们俩之间或许真的会有故事呢。”羌毓缓缓打下这句话，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落寞。
　　瑜青争看着手机那端发过来的消息，心底涌现了奇怪的情绪，有几分失落，有几分茫然，但也只是一瞬间，便被随后弹出的新消息打断。原来是慕芙蓉将放学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发在了四人小群里，引得室友们纷纷调侃。
　　瑜青争看着消息，脸颊通红，大喊了一声慕芙蓉的名字：“慕芙蓉！！！”
　　慕芙蓉嘿嘿一笑，立刻钻进被窝，宿舍的灯也随之熄灭，只留下满室的温馨与笑意。
　　几天后，雪渐渐的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校园里，积雪慢慢融化，空气里带着几分湿润的清新。赵薇娅和黎妤蒽也回到了学校，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礼物，宿舍里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一天的体育课，久违的太阳跑了出来，温暖的阳光洒在操场上，融化了残留的积雪。瑜青争和朋友们在操场堆着雪人，滚雪球、捏造型，欢声笑语不断。忽然一个雪球砸在了脚边，瑜青争抬头看去，发现雪球是慕芙蓉扔过来的，她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青争，快来打雪仗。”
　　转眼，赵薇娅和黎妤蒽双人拿着雪球向瑜青争砸去，雪花四溅，落在发梢、肩头，凉丝丝的。瑜青争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笑着扔了回去，一场激烈的雪球大战就此开始！
　　瑜青争和赵薇娅一组，黎妤蒽和慕芙蓉一组，四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笑声传遍整个操场。体育课四十分钟的时间，和雪花融化般悄悄流逝，留下满场的欢乐与温暖。
　　一转眼，来到了寒假，前段时间又下了一次雪，但雪还是融化了，校园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四人也开始了各自的寒假生活，彼此分享着日常，关系越发亲密。
　　在寒假的时候，瑜青争和蒋志毅的感情也开始悄然发展。
　　一天，瑜青争收到了慕芙蓉发来的消息：“青争，来打游戏呀，给你一个惊喜。”
　　瑜青争看着慕芙蓉发来的消息，回了一个好字，心里满是好奇，不由的想慕芙蓉口中的惊喜是什么。
　　等待加载的空隙，瑜青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满心期待。
　　瑜青争进入了队伍当中，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心里微微一动，开麦问到，声音软软的：“芙蓉，这是？”
　　没等到慕芙蓉的回答，却等到了一个温润的男声，清澈而温柔：“瑜青争同学你好，我是你隔壁班的蒋志毅。”
　　瑜青争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大脑宕机，脸颊瞬间通红，游戏开了也不知道，直到慕芙蓉提醒她选英雄才反应过来，指尖慌乱地操作着，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游戏结束后，瑜青争立刻发微信询问慕芙蓉。
　　“芙蓉，蒋志毅为什么会在？你认识他？”
　　“嘿嘿，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他班上有我的初中同学，他死活不给我联系方式，只给了我游戏ID。”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瑜青争心里满是疑惑。
　　“这个嘛，还不是因为我和他说想你想和他交个朋友，告诉了他你的名字。”
　　“游戏结束之后记得加好友哦，我好说歹说他也才只愿意打一把，本来一开始不愿意和我玩的。”
　　“是我说瑜青争是上次撞到你的那个女孩他才愿意玩的。”
　　“？？”
　　“你的意思是，他因为我？”瑜青争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滚烫。
　　游戏结束后，两人互加好友，蒋志毅主动提出加联系方式的请求，瑜青争受宠若惊，指尖颤抖地通过了好友申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渐渐熟悉起来，经常一起约着玩游戏，从游戏聊到日常，从兴趣聊到梦想，两人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靠近。但奇怪的是，羌毓回瑜青争消息的频率越来越少，甚至一个星期都说不上几次话，瑜青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没有多问。
　　新年也悄然逼近，大街小巷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红灯笼高高挂起，春联贴满门楣，年味越来越浓。
　　腊月二十九的风掠过街道，把两旁的行道树吹得簌簌作响，却丝毫没有冲淡集市里的烟火气。瑜青争挽着妈妈的手，跟在坐在轮椅上的爸爸身侧，身后跟着一路蹦蹦跳跳的弟弟青岳。
　　爸爸的右腿因为常年不便，裤管微微收拢，他双手稳稳搭在轮椅扶手上，却执意要自己掌控方向。“往左点，往左点，那家的春联红纸正。”他侧着头，目光扫过摊位，即便行动不便，张罗年货的劲头却一点没减，语气里满是对新年的期待。
　　妈妈一边扶着轮椅车把，一边低头核对清单：“你爸念叨了好几天的腊肠，今天必须得买着。”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递给青争去称重。
　　青争拎着两袋沉甸甸的腊肠回来时，看见爸爸正微微侧着身子，努力抬高视线，给青岳挑选手里的糖葫芦。他不能像别的父亲一样把孩子举过头顶，便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青岳的头，低声说：“少沾点糖，牙要坏。”语气里全是宠溺，眼底满是温柔。
　　一家人在干货区停下，爸爸忽然停下轮椅，认真地对青争说：“你去年说想要那种带福字的窗花，今天给你买两张，回去贴在寝室窗户上。”
　　青争一愣，随即笑弯了眼，心里暖暖的：“爸，我都多大了，还贴窗花呀。”
　　“那也是我闺女。”爸爸笑得眼角堆起温柔的纹路，语气坚定，“贴了，看着就喜庆。”
　　妈妈在一旁笑着嗔怪：“你爸是怕你在学校孤单，想让你热闹点。”
　　那一刻，混杂着花生瓜子香气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温热。青争推着爸爸走在人群里，听着他指点江山似的挑选年货，看着他即使行动不便，却依然努力撑起这个家的模样，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踏实，满是幸福感。
　　除夕前夜，瑜青争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羌毓找瑜青争打游戏，瑜青争想都没想直接就上号了。那天他们打了个尽兴，从傍晚到深夜，默契依旧，仿佛回到了从前。瑜青争也没有问羌毓这几天是为什么，她知道羌毓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说她也不去问，只想珍惜此刻的陪伴。
　　大年初一，瑜青争收到的第一条祝福消息是羌毓凌晨卡点发的，简短而温暖：“新年快乐，岁岁平安。”随后是朋友们的祝福，热闹非凡。但在今天早上，她收到了来自蒋志毅的祝福，在他起床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蒋志毅的消息，温柔而真挚：“新年快乐，愿你新的一年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在最后的假期期间，瑜青争众人补作业到凌晨，台灯下笔尖不停，终于在开学前一天将作业补完，松了一口气。
　　开学后，大家说着新年的趣事，分享着假期的收获，也迎来了开学考。
　　“你们考的怎么样？”瑜青争看着瘫倒在桌上的众人，轻声问到。
　　“不怎么样。”众人有气无力的回答到，脸上满是沮丧。
　　不出意外的众人考砸了，只有瑜青争的成绩是理想的，名列前茅。
　　瑜青争开始了给众人查缺补漏，耐心讲解知识点，整理错题，宿舍里常常能看到四人一起学习的身影。开学的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的过着，有欢笑，有努力，有陪伴。但令瑜青争感到不安的是，羌毓消失了……
　　消息再也没有回复，电话也无人接听，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瑜青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没有他的消息，那份深藏在心底的牵挂，在冬日的寒风中，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