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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春温 李春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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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温×秦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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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是快穿级的高级员工,与那些大名鼎鼎的白月光部万人迷部不同,他只接受男性向任务——龙傲天剧本。
在各个世界里面,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路过关斩将大杀四方,到最后成为雄踞一方的人物。并且由于秦苍个人的老古板思想,他在任务中从不接受任何取向的感情线。
即使在快穿局当牛做马了不知道多久,本人还是个老处男甚至连某类动作片都没看过。
这次的剧本,他是扮猪吃老虎的不受宠□□私生子。此时正进行的,是他被追杀的剧情
他躺在狭窄的小巷子里,背后的青石板上爬满湿滑的青苔,混着雨水沤出一股子腐朽的霉味。
而秦苍半倚着斑驳的砖墙,浑身是血,狼狈得像条狗。冷得他牙关都在发颤,可他那双眼睛却半点波澜也无。
按照他的身体素质,即使是看起来如此可怖的伤口也不至于瘫在这里。
只是按照剧本,这时会有一个男人来救他回家,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他最忠实的下属。
雨斜斜地织起来。秦苍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屋檐数水滴。
突然,一双小巧精致的乐福鞋映入他眼帘。
秦苍缓缓抬起头,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见到了天使。
那是个身形格外纤细,美得过分的少年。一件被雨微微润湿的白裙被,贴在单薄的身上,勾勒出流畅柔和肩背线条。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发梢黏在白皙的颈侧,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得透明脆弱。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杏眼湿漉漉的,像森林中迷路的松鼠。
此刻正因为撞见巷子里血人一样的秦苍,惊得微微睁大。鼻尖小巧挺翘,冷风吹久了,泛着淡淡的红色,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此刻正紧张地咬着,水润润地透出几分惹人怜爱的怯懦。
秦苍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了,长成这样娇弱的一个少年,会是日后跟他出生入死,成为他左膀右臂的兄弟?
那少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去碰他的伤口,指尖刚触到深黑的布料,又像受惊的动物一般迅速地缩回去了,小声询问他道:“我家就在附近,我……我扶你回去好不好?我有药箱……可以帮你包扎一下。”
秦苍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担忧,那颗冷硬如铁的心脏忽的漏了一拍,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
他的喉咙间只发出一个气音,那少年就已经上手开始扶他了。
说是少年扶他,其实不如说秦苍调动全身力气在跟着男孩走。那少年比他矮那么一大截,薄薄的肩背只能起一个支撑点作用。
秦苍被带回到了少年那间小房子,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却处处透露着生活的气息。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馨香,墙角的小驯鹿挂件,满屋天暖蓝色的壁纸和桌上成套的卡通水杯都预示着,男孩是一个温柔热爱生活的人。
一边处理伤口,男孩开始主动和秦苍搭话:“我叫,李春温。你叫什么?怎么会……一身伤地躺在那里?”
李春温。这三个字在秦苍嘴里转了一圈,好名字。
听到李春温后面的问题,秦苍先是夸大了自己悲惨的身世,然后开始“大肆篡改历史”。把自己说得多么多么可怜,多少次在兄弟的夺权之争中受伤。
至于那些反应过来后更加猛烈残忍的报复,他倒是只字不提。
渲染铺垫了一大通,秦苍看着面前的少年,眼里除了对自己的担忧更带上了厚厚的怜悯。他心里暗笑,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春温,可以借你的地方养养伤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肯定只有挨打的份。”
现在的李春温,因为秦苍那波三折的人生,眼里已经隐隐有了泪花,所以即使对面这个男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还比着自己壮了好几圈。他仍心疼的努力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说完更觉得秦苍可怜,连受伤了都要躲着不能回家,他心疼的张开白嫩的双臂去抱面前男人的脖子。
导致了他没看见秦苍埋在他发间露出的那似痴迷似得逞的笑容。
应承时有多爽快,入夜后就有多窘迫。
李春温指尖捏着那件轻飘飘的睡裙,发梢的水珠顺着颈线滑落,洇湿了肩头的那片布料,晕出一片若隐若现的粉白。他唇线抿得死紧,耳根早染上一层薄红,攥着睡裙的指节微微泛白,半晌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家就一张床……你伤还没好,要不……你睡床吧?”
话音落下,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捏着睡裙的手,那轻飘飘的料子晃了晃落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柔软触感,他局促地攥了攥掌心,视线胡乱瞟着地板上的纹路,耳根的红意一路漫到脖颈,却再也憋不出半个字来。
秦苍低低地咳了一声,试图用这声轻咳掩去心底那点无处遁形的渴望。偏偏身上燥热得厉害,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小腹涌去,那点压抑不住的反应,烫得他指尖都有些发紧。
他假正经地思索几秒,面色“诚恳”地说:“要不我们俩一起睡床吧。”
李春温性子本就腼腆,见伤员本人都这般坦荡,半点扭捏之意都无,他便不好再推拒,只能红着脸应下。
可秦苍当真与他同卧一榻时,才晓得什么叫实打实的煎熬——温香软玉就近在咫尺,鼻息间全是对方清浅的气息,偏偏只能恪守分寸,连目光都不敢多做停留。
他睁着眼,僵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堪堪描出身边人的侧脸轮廓,鼻息间是清浅的、带着点皂角香的气息,一下下往他心尖上撩。他攥着被角的手越收越紧,指尖都泛了白,翻个身怕惊扰对方,不动又浑身难受,只觉得这漫漫长夜,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人头皮发麻。
秦苍就这么一日日赖在李春温家养伤。说是养伤,倒不如说,大半的时日都是他在围着李春温转,照顾他。
一方面,秦苍偏生就贪恋这份烟火气,恍惚间竟咂摸出几分手下人念叨的“居家滋味”,原来有人可惦、有事可忙,竟是这般熨帖的快活。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真切切开了眼——从没见过生活自理能力这么差的人。李春温在家,连喝口水都偏爱买现成的瓶装水;手头本就不算宽裕,却宁愿花钱请钟点工上门打扫,也懒得抬手收拾散乱的屋子;一日三餐更是随心所欲,想起来就点份外卖糊弄,犯懒了便捏着苏打饼干啃几口,潦草得不像话。
秦苍看李春温本就小小的一只,生活还过这么“艰辛”,不免更涌上心头的心疼。
于是乎,秦苍看着对面美人睁得大大的装无辜的眼睛只能认命的抄起锅铲。
伤口再深再重,也总有结痂愈合的那一天。他终于重新踏出房门,着手处理那些积压的事务——没办法,既定的剧情齿轮还在轰隆转动,容不得半分停歇。只是这般按部就班的剧本,他过了不下十个,各种流程早已轻车熟路。他暗下决心:等这场任务彻底落幕的那一天,他一定要将藏了许久的心意全盘托出,将李春温一起回快穿局去。
又是一日阴雨连绵,湿冷的潮气裹着风往衣领里钻。秦苍心头记挂着家里等他的李春温,早早就把手里的事务处理妥当,连身上那件沾了血渍、透着淡淡血腥味的外套都没顾上换,便匆匆往家赶。
他早已将李春温当作了自己的妻子一样的存在,一想到那人温软的眉眼和清浅的微笑,连身上的寒意都散了几分。
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秦苍却因为这诡异的寂静而愣住了。往常这个时候,李春温要么是懒洋洋的蜷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要么是一脸担心地迎上来问他有没有受伤。可今天的客厅空荡荡的,半点人气也没有。
他压下心头莫名泛起的烦躁,耐着性子在家里等待晚归的妻子。就在这时,这栋本就不隔音的居民楼里,飘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说笑声,那声音落在耳中,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他往下看,果不其然,他所等待的那个人——李春温此时正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一起走着。那场面仿佛他们两个才是融不进去的一对。秦苍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秦苍的目光像被钉死在楼下那道身影上,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向来对自己的情绪有很好的把控,冷静自持才是他平时的样子。
而此时巨大的暴怒几乎席卷他的内心,让他忍不住想立刻冲下楼去打断他们两个人此时美好的画面。
楼下的说笑声还在飘上来,秦苍却觉得那声音像是隔了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他盯着李春温的背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急,每一下,都在叫嚣着同一句话——
去他妈的剧情。
他要得到这个人,不择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