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高考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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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高考倒计时45天。
自习课，段红豆觉得有些犯困，就出去洗了把脸。
为了学习效率，她们班上申请了分两个教室自习，她分到的正好是一楼的空废教室。
洗完脸她慢悠悠地走回教室，一路上看着蓝紫色的天边和青绿的乔木，心里想着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能拍给小春看看，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
嘶，刚做完一套概率的专题练，想到可惜两个字都应激了。
下一秒，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排球。
不对，怎么会有排球，又不是初中。
段红豆的视线慢慢聚焦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是一个人。
有人自杀了。
段红豆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发麻。
两三秒后，她才移开视线，胸腔里心在狂跳。
脑海中还有刚刚看见的画面——鲜血喷射，姿势扭曲。
她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听见了别的声音，是楼上的老师和校门口的保安来了。
段红豆后退半步，脚步匆匆地回了教室，心里还久久不能平静。
做不进去题目，好像时不时就能听到若有若无的闷响声。
刚刚的画面在脑中反复模糊又清晰，躲不开。
下课铃响起。
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又让段红豆抖了一下。
“不下课，也不上楼，下节课继续在这里自习，不要出教室。”班主任将门关上，坐在讲台前。
已经有同学在下面窃窃私语，纵然已经快高考了，也挡不住同学们的八卦之心。
离段红豆最近的女生转过脸来和她说话：“这是发生什么了？”
段红豆没开口，坐在前面的女生就已经开了口：“跳楼吧，我初三也碰到过两次，就是这种声音。”
……
段红豆已经听不下去周围聊天的声音，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声音也模糊，感官都模糊，没有一点清晰。
终于熬到下晚自习，段红豆没有回寝室，而是请假回了家。
她不想听到周围人讨论这件事。
回家的路漆黑，隔老远才有一盏路灯，她掏出刚刚从老师办公室拿到的手机打车，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她打开和秦连春的聊天界面，却只是反复看着，没有发出信息，虽然小春是走读生，能看到信息，她却不想在自己这种状态下给她发信息。
回到家中，打开灯，段红豆本来打算用半个多小时洗澡洗头。
但当她站在水流下，当温热的水流过身体的时候，她却又想起来鲜血在地上的画面，最后也只能匆匆洗了出去。
洗完澡后，她犹豫了一下，有点想打开音乐，听首歌转移下注意力，却又怕音乐会在考试的时候在脑中响起，打扰做题。
最后段红豆只是打开了一本有声书。
“提起了时势权力使我又想到关于社会变迁另一问题，也就是现在我们常常听到的社会计划，甚至社会工程等一套说法……”
是《乡土中国》——秦连春初中时经常看的书。
终于躺到床上，段红豆只想快点睡觉。
可是没想到，当世界陷入黑暗和安静，所有的焦虑，不安，恐惧又再度涌上。
扭曲的四肢，喷洒的鲜血……
不可以，明天还要上学，睡觉，对睡觉。
段红豆翻了个身，翻了个姿势，刻意地放缓呼吸，却还是没能睡着。
明明身体很累，可大脑还停不下来。
又翻了一会儿，段红豆从床头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快一点钟了。
她烦躁地放下手机，更加焦虑。
现在不睡觉，明天怎么有精力学习？
不行，必须睡觉。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辗转反侧。
终于在两点钟的时候，段红豆睡着了。
凌晨三点，她突然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大脑空白几秒，就又被傍晚的画面占据。
她重新闭上眼，想要入睡，但还是困难，于是选择去上个厕所。
再回来后，又断断续续地睡到早上五点多，起床去学校。
第二天学习，段红豆还是注意力不集中。
这种学习状态，好像又回到了两个星期前。
13.
高考倒计时36天。
是周末。
秦连春妈妈打算去段红豆的城市看看她，心想着都快要高考了，这孩子身边也没个人，多难啊。
听到这事的秦连春很上心，一开始还扯着妈妈的袖子央求她：“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是周末……”
“不行，你都快高考了，好好在家里搞复习，我去就行了。”
见说不动她，秦连春撇了撇嘴，不敢多说。
但对于给段红豆准备东西这件事，她依旧很积极。
“这个蒸汽眼罩，特别好用，给她带一盒。”
“还有这个，挂脖风扇，也很重要。”
“还有助眠的香薰……”
“对了，差点忘记收给她买的衣服了…还有裤子…都放进去…”
“卷子……我上次打印的卷子呢？放哪里了……找到了…在这儿，放进去，还有答案……”
等到秦连春收完，已经有了一大箱东西。
14.
高考一结束当晚，秦连春一直在和段红豆打语音。
“你那边房子什么时候到期？你什么打算？”秦连春躺在床上戴着蒸汽眼罩和段红豆聊天。
“六月中，可能会续租几个月过渡一下吧。”
秦连春没提报志愿的事，只是说：“你不在那边上大学的话，租着多麻烦，要不你回来这边吧。”
“好，我过两天抽个时间过来看看房。”段红豆回答地很快。
“……我是说你要不要在我家住一段时间？”没听见段红豆的声音，秦连春又继续补充道，“我爸反正常年不在家，还有一个空房间……”
“我和我妈说了，她同意的，你来嘛……”秦连春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不知道是哀求还是撒娇的意味。
最终段红豆还是答应住进秦连春家里。
其实她租房里的东西有点多，有她的，也有她妈妈的，收东西就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环顾着这个她高中时期的家，段红豆很迷茫。
她不喜欢搬家，搬家就意味着要收拾东西，意味着要丢掉很多东西，但她是一个很恋旧的人，特别不喜欢扔东西。
她知道秦连春是好心。
也知道搬过去是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
她只是难过。
15.
秦连春本来想去段红豆的城市接她，被红豆拒绝了，最后只能在车站等她。
段红豆只拖了一个行李箱就进了秦连春的家，里面只有最常用的东西，毛巾，牙刷之类的，还有几件衣服。
到的时间正好是晚上五点多，秦连春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回来的正好啊，洗洗手准备吃饭，小春你带红豆把东西放下。”
“知道的。”秦连春将段红豆的行李箱放进空房间，段红豆抬眼望去，房间已经收拾地很好，干净整洁，床上还铺着淡粉色的床单。
客厅里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是秦连春妈妈在和秦连春爸爸打电话。
“这谁来了，准备这么多东西？”
“她男朋友来了。”秦连春妈妈笑着开玩笑。
正在洗手的秦连春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习以为常，毕竟一开始在家里开这种玩笑的是她。
16.
“出分了出分了，快查。”小春妈妈抱着手机闯进了秦连春的房间，“红豆，查分啊。”
“急什么，不急，现在肯定人多。”秦连春还在打游戏，头都没抬，自从放假她已经玩疯了。
“红豆呢，没在你房间？”
“她去找兼职了。”
“兼职？我怎么不知道，我帮她看看啊，毕竟是年轻人。”
“算了吧，我让她不要和你说的，你别瞎推荐，红豆她有分寸的。”
“行吧行吧，那你查分啊，别玩了别玩了。”
“哎呀，我的游戏不能暂停的。”秦连春无奈，果然最难和家长解释游戏不能暂停这件事。
游戏打完，秦连春才打开了查分界面，还是有些忐忑。
其实她不太担心自己的成绩，她感觉应该就是正常发挥的样子。
五百八十几。
秦连春松了一口气，但没有完全松，其实比起自己的成绩，她更担心红豆，但想到段红豆现在应该正在忙，就不太想打扰她。
只能等晚上段红豆回来了。
17.
虽然最后一段时间段红豆一直在努力学习，可还是没有太大的奇迹发生。
命运没有眷顾她。
段红豆想起以前秦连春和她分享的一句话，她想，或许她被命运找到了。
这个分数大概只能上一个很差的一本。
哪怕是小地方的重点高中，大家也都是奔着985，211去的，或者是很好的一本。
刚上高中时段红豆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手机上的分数，段红豆想，现实中果然没有奇迹发生。
秦连春……
她又想到秦连春。
或许她已经经历过奇迹的发生了。
秦连春来找她那次，就是她生命中的奇迹。
秦连春就是她的奇迹。
秦连春就是她的春天。
18.
填报志愿是一件很难，很让人头疼的事情，那段时间段红豆，秦连春，秦连春妈妈一打开短视频平台全都是“报志愿千万不要选择这些专业……”
等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三个人都是身心俱疲。
尽管报志愿的时候，段红豆和秦连春都很想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但是最后还是只能分隔两地。
19.
晚上，段红豆洗完澡就发现秦连春坐在她房间，好像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段红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她的身边坐下。
“没什么，”秦连春下意识回道，她没抬头，再次开口，却还是没说下去，“……你……”
不明白秦连春为什么欲言又止，段红豆有些疑惑。
“我……就是问问你高考完，和不和你的高中同学出去玩？”
段红豆摇了摇头：“不去，我还要兼职。”
“哦……”秦连春起身，想要离开段红豆的房间，段红豆蹙了蹙眉，拉住她的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吗？”
秦连春打掉她的手：“没什么，就过来找你说说话。”
“那怎么就走了？”
“我去喝水。”秦连春没看她，随意找了个借口。
段红豆本来以为秦连春不会回来了，但房门再次被推开，是秦连春，手上还给她带了一瓶牛奶。
秦连春再次坐在她旁边，段红豆一只手接过牛奶，另一只手自然地搂过她的腰，等秦连春开口。
见秦连春一直不开口，段红豆就开了口，和她说话。
秦连春发现，段红豆住进来后，话明显变多了，也经常主动开口找她了，挺好的，她想，这就够了，做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也没关系，就算异地，她也要缠着红豆，霸占她最好的朋友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